第56章 夢魘
“沈薄言,沈薄言!”
“不,我不是故意的,放開我!”
“沈薄言”
即使是在寒冬我依舊還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眼下的我猶如驚弓之鳥,這聲呼喚沒有絲毫安穩到我,反而拚命掙紮著想要掙脫。
“放開我,放開!”
“薄言,是我,方行旅啊!”
即使我再如何掙紮都沒能擺脫,還被那銅牆鐵壁似的手臂錮的更緊了,另一隻手還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入鼻的是那股熟悉的麝香味,我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方行旅,我殺人了!是我害死了周怡。”
窩在他懷裏的我開始泣不成聲,連直呼了領導大名都不自知,我是不是要去自首。
“薄言,看著我。”
“沈薄言,你看著我!”
方行旅從懷裏撈出了鼻涕眼淚直流的我,搬正了我的腦袋。
“好好看看外麵,剛才那些都隻是夢,做不得數的。”
“周怡已經死了,死了好幾天了。”
我愣生生的看著神情凝重的方行旅,砰砰直跳的心髒慢慢的緩和了下來。
車子眼下就停在郊區的路邊,周圍的景色淹沒在麻沙沙的天色裏,我好像恢複了一些理智。
“現在什麽時候了?我睡了很久了嗎?”
“也才半個小時。”
方行旅見我清醒過來,下意識的又把我擁了回去。
“放開!”
不知道是不是帶這些剛睡醒的火爆脾氣,眉頭緊皺的我掙紮著的手腕想要自由些。
“我偏不呢?”
可能是我的語氣惹到了方行旅又或者他突然出現了惡趣味,隨著他的話,握著我手腕的人將我又往那團溫熱裏埋的更深了些,近到我能聽見強有力的心跳聲。
哦,天!尷尬,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我怎麽又睡著了?還被周怡嚇到半死!大呼小叫也就算了,投懷送抱叫什麽事?
“夢見什麽了?夢見我對你圖謀不軌,不堪受辱,然後想要割腕自殺以正清白?”
方行旅輕佻的語氣怎麽看怎麽討厭,我強忍住了自己要動手的念頭。
他恨鐵不成鋼的瞅了我一眼,自己往後縮了一點,我的耳朵就這樣離開了他的胸膛。
方行旅用左手將我的右手拉到了我的眼前,借著儀表台微弱的光,他的手上好像沾染了什麽。
“奧,我忘記了,這樣好像看不太清楚。”
車燈被打開,此刻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絲絲鮮紅從他白皙的手指縫裏滲了出來。
剛睡醒的我有些後知後覺,莫名其妙的盯著他。
“我那輛車剛攤上人命,現在都還在那沒開回來,這輛可別再出事了,不然明天大家都走路去上班吧。”
“有點疼,忍著些,我去後備箱拿醫藥箱。”
手腕已經被捏到出現印子,發青的指甲蓋示意著方行旅到底用了大力氣。
還冒著血的手腕讓我自己也不知道傷口到底是什麽樣子,不過火燒火燎的疼清楚的告訴著我,這應該不是小傷。
在儀表台上拿了濕巾接住了自由墜落的水滴,剛才領導可是說的清清楚楚,不想他的車子再見血光。
坐在我家桌子邊,麵前是趙安剛衝好的桂花藕粉,左手拿著湯匙無聊的攪拌著。
盯著自己被紗布包裹嚴實的手腕,由於最近我的右手經常受傷,都已經練就了左手拿筷子。
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我們領導和趙安在說著什麽,還不時回頭瞅我一眼。
不鄙視他們是不可能的,不想告訴我直說啊!我回臥室也行呀,有必要大晚上的兩個人站在門外秉燭長談嘛?
還是說外麵的空氣清新些?當然這種話自然是不敢問出口的。
捏勺子的手瞧著有些怪異,即使我洗幹淨了,指甲蓋裏那些粉紅還是讓我覺得有些不適應。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就在剛才我在夢裏抓傷了自己的手腕,還被趙安逮去縫了幾針。
我坐在桌邊和對麵那兩個說今晚要在我家留宿的男人大眼瞪小眼,我有些懷疑自己幻聽了。
不是,他們這什麽意思,瞧不起人咋滴,我就不信了,周怡還能嚇我一次。
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我,盯著在臥室和客廳來來往往的兩人。
最後還是被拖著去了趙安家,原因是我家空間小,睡不下他們兩。於是乎,我就被揪去了隔壁。
懶散的靠在沙發上,趙安和方行旅神情都很嚴肅的瞅著沒那回事的我。
“也就是說,薄言在其他空間遇見了周怡,又或者說,跳橋幸存下來的周怡陰差陽錯的創造了一個空間,而她已經迷失在那裏了。”
“周怡都死的涼透了,請問她怎麽創造一個空間還能超控它。”
趙安總是有這些神奇古怪的奇思妙想,雖然有時候他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但是作為一個資深杠精,我肯定要跟他一杠到底。
“電磁波又不會死。”
一邊的方行旅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看樣子還真是把趙安的話聽進去了。
直打哈欠的我也懶得與他在爭論,踢了一腳學醫已經魔障的趙安,問他我被安置在了那。
一夜相安無事,還沒睜開眼睛,油膩膩的肉包子味就鑽進了我的鼻孔。
隨便在套了件外套在睡衣上,睡眼惺忪的我就亂七八糟的出了客房門。
趙安在廚房裏忙忙碌碌,坐在沙發看電視的方行旅此刻正盯著還在揉眼睛的我。
“嗨,早啊!”
求生欲極高的我,打完招呼轉身又回了客房,我怎麽就忘了我們領導也在呢。
吃完早飯,曠工很久的趙安要回去上班了,我們就回了事務所。
拿著鑰匙從車上下來就看見穿著黑色大衣的趙賀蹲在門口的花壇邊抽著煙。
走過去衝他打了招呼,趙賀笑嗬嗬的掐息了煙頭站了起來,自然而然的就注意到了我的手腕。
“怎麽弄的?怎麽才十幾個小時不見就傷成這樣。”
“來了,她自己撓的。”
後到方行旅從我身邊走過隨手拿了我手裏的鑰匙,上了台階去開門。
“自己撓的?沈小姐這對自己下手都這麽狠啊!”
講真,以前警察叔叔在我心裏的形象那就是神聖而偉大,直到我認識了趙賀。
沒錯就是眼前這個幸災樂禍的男人,他的光輝眼下就隻剩下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