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絕聖主之上
竇修謹瞧著手掌來路，起先並未在意。
他心想：果然是個菜鳥，這一掌就算能打中我，力道也也已經衰竭。
“你在打……”
“空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竇修謹便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身上，震得他五髒六腑劇烈翻騰。
“噗！”
他身子尚在半空之中，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隨即重重摔在地上，半晌無法爬起。
觀眾們一起傻眼，現場安靜得隻剩下夏蟲的名叫。
竇老爺子瞪大眼睛，原本就滿是皺紋的老臉更加扭曲。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道。
沈越瞧瞧地上的血跡，又瞧瞧自己的拳頭，說道：“不好意思，好像用力過猛了？”
竇修謹掙紮一下，又吐了口血，這才艱難爬起。
他大叫道：“你幹了什麽？你幹了什麽？你明明沒打中我！妖術！你用的是妖術！”
沈越搖頭歎氣，問眾人道：“有沒有誰不服，盡管上來試試。”
他目光所及之處，人人避開目光。
沈越看了一圈，聳聳肩道：“沒人不服的話，那就不要妨礙我的幾百萬。”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眾人仍然呆立當場，許久沒有人說話。
竇修謹見爺爺也是滿臉震驚，問道：“爺爺，咋回事？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竇老爺子神情呆滯，仿佛沒有聽清楚他的話。
竇修謹納悶道：“搞什麽？他到底用了什麽妖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才有人說話。
“那應該……不是妖術吧？”
“我仔細看過，確實是普通的一掌。”
有人出聲安慰道：“竇公子，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作為旁觀者，我隻能說，他應該真的沒使詐。”
竇修謹更加鬱悶，叫嚷道：“那到底怎麽回事？他明明沒打中我！”
人群中幽幽地飄來一句話：“宗師……大宗師……”
現場立刻炸開了鍋。
“什麽意思？什麽宗師？”
“不可能吧？他不是新手嗎？”
“誰說的大宗師，出來解釋解釋？”
眾人嘰嘰喳喳的，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宗師，那是修行者的榮譽稱號！
對普通修行者來說，可謂是傳說中的存在！
隻有修為強到一定的境界，在某個方麵擁有代表性的成就，才能享有這樣讚譽。
大多數修行者來說根本無緣得見大宗師不說，甚至連這個概念是什麽都不清楚。
有人問道：“竇老先生，您怎麽看？”
竇老爺子長長地歎了一聲，說道：“他是不是大宗師我也無法定論，但他確實使用了大宗師才能用的手段，而且……”
有人催促道：“而且什麽？竇老先生，他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竇老爺子仰天道：“老夫頹唐一生，也就在岐梁境內有點小名氣罷了，終老夫一生，也隻見過一位……不，用宗師來形容他，是對他的侮辱。”
有人問：“那人是誰？”
竇老爺子道：“你們可曾聽說，數十年前，華國曾出現一位不世出的奇才，他煉氣入門不久，曾被人欺辱，但僅僅用了三天時間，便能以一己之力，連挑欺辱他的九名‘淬體’高手。那場大戰，是老夫此生唯一的幸運。”
旁人幽幽道：“您說的……是‘天絕聖主’？”
竇老爺子道：“不錯。”
天絕聖主，華國靈修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也是屹立於世界巔峰的不敗神話。
有傳言說，他從入門到成為真正的大宗師，隻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也有人說，他本就是修行多年的隱士高人。
也有人說，他早已得道飛升，人們看到的不過是他遺留的虛影。
總之，天絕聖主是絕對的傳奇。
幾十年過去了，至今修行者們都不敢提到他的名字，因為他們打心底認為這是對他的侮辱！
眾人靜默片刻。
有人問：“竇老先生，您為什麽要提到‘天絕聖主’？”
竇老爺子道：“因為在他成名的那場大戰中，他也是如剛才那般，從一個蹩腳的學徒，忽然間用普通拳招，將氣勁破體打出！”
將氣勁破體打出！
這的確是大宗師才能使用的手段！
雖然大宗師的概念不僅僅如此，但宗師以下，的確沒人能夠做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竇修謹不敢置信，“他肯定是裝的！我不信他真是新手，難不成我華國境內，又要出一個天絕聖主不成？”
竇老爺子瞥了那人一眼，冷笑道：“又一個天絕聖主？哼，你以為僅僅隻有這樣？修謹啊，爺爺是沒有好好教導你，那爺爺現在就告訴你，有方才那番表現的，我華國也不止他和天絕聖主兩人！”
竇修謹問：“還有誰？”
竇老爺子道：“鎮遠三宗，楚天驕！”
“是他？”
聽到這個名字，人群中又是驚呼聲不斷，竇修謹也陷入了沉默。
“眾所周知，楚宗主也是千年難遇的奇才，可惜與天絕聖主相比，他還差了些火候，但據我觀察……”竇老爺子說到這裏，不由得歎了口氣。
眾人聽得屏住了呼吸，幾十雙期待的眼睛注視著他。
竇老爺子頓了好一會兒，說道：“不知是不是老夫見識短，方才那位公子展現的天賦，恐怕還在天絕聖主之上！”
沉默。
現場隻剩下沉默。
連驚歎聲都沒有。
大家都知道自己本事平庸，無法理解真正的天才是何等模樣。
但天絕聖主畢竟曾受人欺辱，說出去多少有點不好聽。
而剛才那位公子在完全未曾學武的狀態下，隻用最基本的武功，便能將氣勁打出體外。
兩者想比，後一個的確似乎更勝一籌。
他們隱隱感覺，竇老爺子的推測沒有錯！
那位公子，確實很有可能在“天絕聖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