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對賭
叫喊聲中,想看他吃癟的人默默地往拳館外走。
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罵道:“狗娘養的,叫你狂,老娘遲早會找到能揍你的人。”
雷暴高舉雙拳,像出征歸來的英雄那般迎接歡呼。
他的眼睛掃過全場,臉色陡然一僵,瞳孔猛的縮起。
那個女人!
她……她怎麽來了?
雷暴至今想不通自己是怎麽敗的,也看不出秋顏到底強在哪。但他的心底有種莫名的恐懼感,有時候半夜都會做噩夢嚇醒。
他見秋顏並沒有看他,稍稍鬆了口氣,瞧見沈越,心中又升起怒氣:老子打不過她,難道還打不過你?
雷暴把手一指,爆喝道:“小子,你他媽的還敢來?有種就上來跟我單挑!”
觀眾們一齊停下腳步,紛紛望向沈越,心裏都道:這人是誰?居然能讓雷暴主動挑戰?
沈越無奈地聳聳肩,說道:“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打。”
雷暴道:“你又想逃?上次你是怎麽說的?隻需要訓練半天就能打敗我?”
沈越道:“是有這麽回事。”
雷暴道:“那就上來!我再等你半天也可以!”
觀眾們起先還以為,雷暴所說的不過是他挑釁之語,聽到沈越親口承認,他們興致高漲,興奮地指指點點著。
“我去,可算見識到了,還有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媽的,總算有好戲看了。”
“喂,發什麽楞啊?敢說你就要敢上!”
沈越心說:我他麽也想打啊,我還缺錢呢!
他把詢問的眼睛投向卓豐,見他沒有反應,隻能說道:“抱歉,各位,我真的不能打,這是卓館主的規定。”
觀眾們以為他是發慫,現場立時唏噓聲不斷。
“什麽東西?裝你媽比。”
穿大花短褲的年輕人抱怨著,走到沈越身邊,把手中的塑料水瓶朝他臉上砸去。
秋顏一把抓住水瓶,下意識地想將它扔回去。
她轉念一想:以主人的性子,應該不會與這種小人物計較。
開口問道:“越哥,要不要打他?”
沈越道:“不用,我們走吧。”
看到他轉身,觀眾們又是一片唏噓,有更多人拿手中的東西扔過去。
卓豐眼神閃躲,一咬牙,大叫道:“你可以跟他打!”
沈越頓住腳步,回身問:“你說什麽?”
卓豐道:“是他向你挑戰,你可以接,不過要寫好挑戰書和生死狀。”
台上的雷暴立刻道:“拿筆來,我簽!”
沈越也道:“如你所願!”
現場立時一片歡呼。
卓豐吩咐人著手準備,沒幾分鍾,挑戰書和生死狀便已簽好。
雷暴見沈越上了台,麵露猙獰,惡狠狠地道:“小子,你還算有種,可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也不等裁判就位,正要開打。
“等等!”沈越抬手道。
“你又想幹什麽?怕死就給我跪下!”雷暴道。
沈越轉向卓豐,問道:“卓館主,我是來賺錢的,我想問問,我出一個億,要怎麽賭?”
卓豐為難地道:“沈先生,原本是應該開盤,但道理您應該懂,讓您上台已經不合規矩,盤口我可不敢開。”
觀眾們聽說這話,也表示失望和質疑。
對他們來說,台上打得再精彩,也跟他們無關,不如賭博來得痛快。
這時,二樓傳來一個聲音:“一個億,我跟你賭!”
沈越扭頭望去,看到說話的是個叼雪茄的中年人,正納悶這人是不是跟他有仇。
台下的李興平驚呼一聲,“陸……陸先生?您怎麽來了?”
又有另一人驚叫道:“陸豪!他是陸豪!六合會會長!”
聽到陸豪的名字,觀眾們的情緒又高漲了幾分。
先是雷暴挑戰,接著是陸豪開賭,而且一張口就是一千萬,傻子都能看出,沈越與六合會有這極大的仇怨。
這一場大戰,必將是你死我活血肉橫飛。
“我也賭,我壓五萬,賭雷暴贏!”
“我壓十萬!”
“我壓二十萬!”
……
押注的人特別多,但基本上都是買雷暴贏,畢竟台上兩人的體格差距過於明顯。
一個二十出頭、看起來從未鍛煉的年輕人,怎麽可能打敗特種戰士?
陸豪見到這一邊倒的形勢,勝券在握地吐出煙圈,說道:“沈先生,情況不對呀?你的錢夠賭嗎?”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沈越轉向卓豐,“卓先生,請您統計,不管賭多少,我全部接下。”
卓豐答道:“好,我這就去辦。”
陸豪又看向李興平,說道:“興平啊,倒是沒注意,你也在這,怎麽,你不賭一把?”
李興平身子一顫,幾乎嚇得跌倒。
他看得出來,陸豪不是要他賭,而是要他站隊!
金龍夜總會被砸,雷暴落敗,丟的是六合會的麵子,這些天陸豪已被人嘲笑許久。這且不說,李興平還殷勤地為仇人服務。
在陸豪看來,這是背叛!
李興平求道:“陸先生,我……我畢竟是沈公子的手下敗將,按照規矩……”
“規矩?”陸豪陰著眼睛,“你跟我說規矩?那我告訴你,規矩就是。要麽死,要麽給我贏回來!”
陸豪抽了一口雪茄,“你賭還是不賭?”
李興平咬咬牙,說道:“好,我賭!我出一百萬,賭沈先生贏!”
“很好!”陸豪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在他眼中,李興平已經是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