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傅宴時坐在雕刻著薔薇花圖騰的椅上,長腿交疊,指間夾著一根雪茄,神色冷峻而蔑視。
他就像高高在上的王,睥睨著凡塵眾生。
謝淵天眼神幽暗,望著椅上的薔薇花圖騰突然想到了多年前一個夜晚,他獨自坐在大廳,翻開了攤在圓桌上的塔羅牌。
塔羅牌上騎士為薔薇披荊斬棘,妖冶的薔薇花纏繞在騎士冰冷的劍鋒上,融化了劍尖的冰冷,亦讓堅硬的騎士變得柔軟。
也許這就是他的宿命吧,他隻配做薔薇的守護騎士,也終將為保持薔薇的嬌豔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他並不後悔。
“我來了,要殺要剮隨你便,至於琦琦請馬上還給顏兒。”他收回目光,不卑不亢亦十分平靜。
好像他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傅宴時站起來,冷笑著為他鼓掌:“謝淵天,你的癡情還真令人動容啊!連我都覺得自愧不如。”
謝淵天唇間逸出一抹輕嘲:“是啊,連你都這麽覺得,那為什麽老天要瞎眼,一直讓你這種小人得勢?”
“我的存在就是消滅你這種不知禮義廉恥,挖別人牆角的人。”
“跪下。”他朝他冷冷發令。
謝淵天想到景顏,想到景琦,一雙膝蓋直直跪了下來。
他雙腿已瘸,即便經過最好的治療,也沒辦法回到當初的彈跳自如。
這一下,他跪得很艱難,不僅來自於身體上的艱難,還有他的自尊一起被壓在了膝蓋之下。
傅宴時一腳將他踹翻,隨即他腳上的皮鞋狠狠碾壓在謝淵天的頭上,恨不得將其踩進地板裏。
“你該死!”他口中吐露出冰冷且摻雜強大恨意的話。
方雅薇在外麵傾耳聽了一會,聽到謝淵天如此受虐,嘴角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看來今晚謝淵天有命來,沒命回去了。
她坐回了沙發上,從容優雅地喝著咖啡。
密室很快傳來皮鞭抽打肉體的“啪啪”聲。
方雅薇嘴角的笑容加深,越發從容。
一個小時後,傅宴時從密室走了出來,他從架子上拿過一塊毛巾,緩緩擦拭著手指上的血漬。
方雅薇起身走了過來,聲音都難掩興奮:“謝淵天,他死了?”
傅宴時看她一眼,譏諷道:“難怪你覺得我還會讓他活著回去?”
以他現在的殘暴嗜血,絕對不可能。
男人一旦沒有了女人的牽絆,果然才能拿的出最狠的心腸。
“好,那我進去看看。”方雅薇還是謹慎地想要確認一下。
傅宴時也沒有阻攔。
方雅薇走進密室,一股濃烈的血腥氣衝鼻而來,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走近傅宴時,他已經成為血肉模糊的一團。
他身上沒有一塊好肉,身體已經被皮鞭抽的辨認不出本來麵目。
可他的手指上戴著他常年戴著,不曾取下的骷髏戒指。
骷髏戒指染血,本來是沒有生機的死物,現在卻異常妖冶詭異,觸目驚心。
方雅薇強忍內心的戰栗,把他翻過來。
仰麵朝天的謝淵天,一張臉腫成豬頭,可是依稀可以辨認出,就是他。
方雅薇徹底安放下自己的一顆心,她衝著謝淵天的屍體露出了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