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四個女人一台戲
這粉衣丫鬟名叫琉璃。
是所有丫頭中,外貌最出類拔萃的一個,而且和雪歡公主的長相有幾分相似。
同時,她能說會道,是大王子身邊最親近,最受寵愛的婢女。
仗著他們的庇護,琉璃在宮中愈發囂張,根本不將其他下人放在眼裏。
她為人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誰要是惹了她,那就相當於自尋死路。
這不,她愈發看雙喜不順眼。心裏想著,非要出口惡氣不可。
琉璃朝著二人使了個眼色。
她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將雙喜的胳膊架起來。
“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琉璃壞笑的說:“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屁顛屁顛的離開了。
兩個丫鬟將她拖到了一棵梧桐樹下,用力踢向她的膝蓋,她又吃痛的跪了下來。
“等我家小姐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她盯著眼前的女人們,兩眼冒火。
“喲,喲,喲,阿蘭,你聽見她說的話了麽,我好怕怕啊!”
這個被喚為“阿蘭”的綠衣丫鬟,邊捂著嘴笑,邊回答:“聽見了,我可是一點兒也不害怕呢。”
見兩人一唱一和的,她十分委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碧熙,你把人家惹哭了。”阿蘭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身邊的紫衣丫鬟,“這下看你怎麽收場。”
碧熙的臉上浮現出煩躁的表情,不耐煩地指著雙喜,責備道:“哭什麽哭,裝柔弱啊?”
光是指責還不解氣,她又走過來扇了喜兒一巴掌。
“賤蹄子,剛剛不是很有能耐嗎?”
雙喜捂著發紅的右臉頰,眼淚終於忍不住啪噠啪噠的掉下來。她想若是小姐在該多麽好,一定不會任由別人這麽欺負自己。
兩人見她真哭了,不僅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反而,變本加厲。
“哭給誰看呢?你以為這樣就能博得別人的同情麽?”碧熙上前,揪住她的臉蛋兒,“可惜了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啊.……”
麵對丫鬟的玩弄,雙喜無可奈何,隻能默默承受。
這時,離開了半天的琉璃回來了,手上拿著一捆繩子和一隻黑色陶罐。
她早就想到了一個整治雙喜的好辦法,所以,剛剛去柴房找工具了。
見琉璃拿著繩子,兩人一眼前一亮,也明白了琉璃心底的想法。
之前,三人可是經常用這方法整人呢!
這也是為什麽沒人敢惹她們的原因之一。
她們親切的把它稱作“割手刑。”
所謂“割手刑”,便是用繩子將人的雙手綁起來,然後懸掛在樹上,等到那人的手腕發紅,再淋上辣椒油,讓其傷口潰爛,痛不欲生。
這原本是用來懲罰一些賣國賊和鄰國俘虜,卻由於機緣巧合,被琉璃學去了。壞心腸的丫鬟用它來立威,給自個兒找樂子。
最殘酷的地方在於,往傷口上淋辣椒油,不少人的手腕,因此直接廢掉了。
那黑色陶罐裏裝的正是令人恐懼的辣油潑子。
雙喜意識到自己要大難臨頭了,臉色發白的望著眼前的丫鬟們。
“熙兒,阿蘭,動手!把她的手綁起來。”
隨著琉璃的一聲令下,她們快步上前,熟練的把雙喜的雙手綁牢。可憐的雙喜毫無還手之力,她一個人怎麽能抵抗三個人呢?
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欺負自己。很快,她感到雙手一緊,雙腳懸空。
她被活生生的吊在梧桐樹上!
“救命啊——”她驚恐的衝著四周喊,希望有個人過來製止她們的行為。
然而,這裏處於整個樓蘭宮裏最偏僻的位置,除了打掃的下人,基本不會有人經過。
即使有下人聽見,也不敢前來阻止,對這三姐妹,大家都是避之不及。除非有好心人,能找來公主,王子們,這件事才會有轉機。
可是眼下的情況,這幾率極低。
“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好好跟你的手腕作個最後告別吧。”
底下的三人捧腹大笑,她們喜歡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雙喜隻是恰好倒黴,惹上了她們。
她心底恨透了這些女人,不把她當人對待。這世上,也隻有小姐,會關心她的喜怒哀樂,若是小姐在就好了……
一想到陸軟軟依舊下落不明,她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看!琉璃,她又哭了。”
“這便是受死前的顫抖,對麽?”
她們仍舊說著難聽的話,幸災樂禍的看著樹上的人兒。
“哈哈哈,瞧瞧她,我們還沒有動手呢,就已經嚇成這樣了。”碧熙鄙夷的說。
阿蘭提議道:“咱們要不要給她一個機會?”
“怎麽,你開始可憐她了。”琉璃不滿的白了她一眼。
阿蘭慌忙擺手,否認:“怎麽可能!我隻是覺得換個方法折磨她,更有趣而已。”
“行啊。”琉璃來到樹下,對著上邊的女人說:“隻要你學三聲狗叫,我便既往不咎,放你下來。”
三個女人等著雙喜的回答,不料,雙喜沒有屈服,反倒狠狠的呸了一聲,朝琉璃的頭頂吐了一口痰。
“啊——”在三人詫異的目光中,琉璃失聲尖叫。
雙喜還在不斷朝下麵吐口水,令她們感到一陣惡心。
琉璃慌忙離開梧桐樹下,著急地朝著姐妹們跑過來,“我的頭……我的頭。”她指著自己的頭頂,兩位姐妹一同望去,果然有些白色唾液在上邊。
“呀,她還真倔強。”阿蘭頭一次見到,死到臨頭,還這麽囂張的女人。
“快幫我擦掉,這惡心的東西。”琉璃憤恨的指著頭頂。
兩人四目相望,眼神裏露出微微的不情願。最後還是阿蘭,拿出手帕將她頭上的唾液清理幹淨。
“把她下來!”琉璃吩咐道。
“啊?”兩人不解的望著她,按理來說,時間還不夠,要等雙喜手腕發紅,再使用油潑辣子。看來她們的老大,被女人惹毛了,等不及要報仇。
她們聽話的將繩子鬆開。
唰唰——
雙喜應聲落地。
她臉色蒼白,手腕上已經開始泛紅。
琉璃惱羞成怒的朝著手帕吐了幾口痰,然後將它揉成一團,走到雙喜身邊,掐住她的喉嚨,惡狠狠道:“這是給你的回禮,吃下去吧。”
她的小嘍囉也幫忙按壓住雙喜反抗的肩膀,共同將手帕塞進女人的嘴裏。
“吃下去啊,很好吃的。”琉璃猖狂的笑著。
“看,她還在反抗。”阿蘭發現雙喜緊緊閉著嘴巴,不肯吃下這條手帕。
“用刑!”琉璃下了最後通牒。
她就不信手腕潰爛的雙喜,還有力氣掙紮反抗她們。
“確定嗎?”阿蘭猶豫的望了一眼那隻黑色陶罐,沒想到,真的要走到這一步。
“你怕了?”琉璃和碧熙露出不悅地表情,一臉嫌棄的模樣。
“哎呀,磨磨唧唧的,走開,我來。”琉璃推開阿蘭,拿起黑色陶罐,打開蓋子,朱紅色的油潑辣子映入眼簾。
她閉上眼,嗅了嗅這辣辣的味道,露出壞笑,故意說:“哇——聞起來還很新鮮哦。”
她俯身,將陶罐裏的東西展示給雙喜看了一眼。
雙喜看見這辣油,臉色慘白,立刻意識到後麵會發生什麽事。她痛苦的搖著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靠。
見她麵如死灰,琉璃十分享受。
“給你機會,你不要,還敢朝我頭上吐痰,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琉璃伸出手,在裏麵攪了攪,然後拿出來,滿手紅油的嚇唬她:“你說,若我碰到你的手腕,它會不會廢掉?”
雙喜死死地咬住嘴唇,說不怕是假的,她已經驚恐到說不出話來……
“喲,恨我麽?想報仇麽?”琉璃的臉緩緩在她麵前放大。
雙喜的大腦一片空白,呼吸也無比緊張.……
“潑她,潑她!”碧熙在旁邊不斷助威,想快點見到女人痛苦的模樣。
“嗬嗬.……小姐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到這話,琉璃麵色難看到極點。
她徹底失去了耐心,揚起手上的陶罐,對準雙喜的手腕,眼看就要潑下去……
這時,一隻長鞭從遠處向琉璃的手臂襲來。
伴隨著琉璃的慘叫,陶罐從她的掌心中脫落,摔在地上,跌的粉身碎骨,朱紅的辣油潑了一地,遠遠望去像人血,令人觸目驚心。
“是誰!敢壞我好事?”琉璃憤怒的站起身子,盯著款款走來的人影。
等那身影走近,她們才發現居然是雪歡公主。
三人倒吸一口涼氣,詫異到話都說不出來了。
琉璃滿臉不敢置信……雪歡公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原來是附近打掃的下人,聽到了雙喜的呼喊,知道這三姐妹又在欺負新人了。於是,匆匆趕到宮殿內,將此事告訴了公主。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無視我樓蘭的規矩,居然在這裏濫用私刑?”雪歡走到丫鬟們麵前,扶起地上灰頭土臉的女人。
琉璃等人立刻跪倒在地,矢口否認:“回公主殿下,咱們沒有濫用私刑,鬧著好玩的。”
“好玩?”雪歡邊給雙喜鬆開繩子,邊大聲斥責道:“把人綁起來,這叫鬧著玩?”她又指著地上的辣椒油質問:“琉璃,你告訴我,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琉璃心虛的說不出話來,她低著頭,手心直冒冷汗。
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兩位小姐妹見事情兜不住了,異口同聲的撇清責任:“公主,這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琉璃她一手策劃的,我們被逼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