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所行動
獨孤拓跋深深地凝望著她的手,嚴肅的對身邊的小兵吩咐道:“帶喜兒姑娘下去治傷。”
“將軍.……我這點小傷不礙事。”她試圖留下來,不肯跟小兵們走。
見雙喜如此執著,獨孤將軍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擔心三皇妃,但你的手腕,再不及時就診,過一會兒就廢了。”
雙喜臉色蒼白,黯然的垂下頭,她不願意為了治手傷,放棄去小姐身邊的機會。
隻見她堅定的搖了搖頭,苦苦哀求道:“將軍,這點傷真的不算什麽,跟尋找小姐比起來,一點兒也不重要。我保證不會妨礙你們,請快出發找人吧!”
見她已經決定,獨孤拓跋明白,再怎麽勸說也是無用。眼下,雙喜絲毫不顧自己的身體,她的心中隻有小姐的安危。
什麽樣的主仆情分,能讓一個丫頭這樣舍身為主。從她的身上,他見不到膽怯和恐懼,他看到的隻有真誠和忠心。
獨孤拓跋佩服丫鬟的勇氣和魄力。
他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並沒有讓你選擇的意思,治傷和找人不衝突。”
衛將軍和其餘的小兵,聽到這話,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先去治好手腕,再同您的部下一塊兒去找小姐?”雙喜不確定的問。
“是的,我們可以等你。”他將視線移向別處,“不過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她喜形於色,感激地說:“將軍,您真是我的貴人,喜兒先在這裏謝過您了!”
“速去速回。”他淡淡的看了雙喜一眼,不再多言,而是轉身上了城樓。
雙喜拔腿就跑,既然將軍都說了,讓她速去速回,她自然不能多耽誤一刻鍾的時間。隻是沒想到獨孤拓跋如此通情達理,看來她徹底誤會他了!
以前在宮中,還以為他是個很難親近的人,一定跟三皇子一樣,冷漠無情,今兒看來,她們大錯特錯。
雙喜邊跑邊想著,找到小姐後,一定要好好感謝獨孤將軍今天的幫助。
此刻,城樓上,衛將軍和獨孤拓跋並肩站在一塊兒,望著藍天上漂浮不定,四處遊移的浮雲。
微風拂過,撩的人心癢癢.……
兩個大男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等到眼前的流雲散開,變成另外一種形狀時,衛子纖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聽見他莫名的笑聲,獨孤拓跋疑惑的問:“衛將軍,在笑什麽?”
“你猜猜。”衛子纖有意調侃眼前的男人。
“我又不是你肚裏的蛔蟲,怎麽猜的中。”獨孤拓跋自然不會猜,憑著他對衛子纖的了解,如此奸笑定不是什麽好事。
他和衛將軍,典型的不打不相識,十年前,樓蘭和永寧還在打仗。他第一次帶兵攻打樓蘭,年僅十四歲,卻令樓蘭人節節敗退。
他和衛子纖便是在那種情況下認識,後來樓蘭和永寧交好,再無戰爭,他們也意外成了多年的老友。
獨孤拓跋常年鎮守邊境,沒事兒就會來樓蘭,和老朋友聊聊天喝喝酒,彼此間的關係日益親密,從普通朋友變成相互的知己。
因此,衛子纖心中的想法,他基本能猜個七八成。
“十年的朋友,你今天的模樣,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大開眼界。”
他不悅地瞪了衛將軍一眼,問:“什麽意思,有話你就直說。”
“呀呀呀,生氣了?”衛子纖驚奇地叫出聲,“獨孤將軍,這可不像你啊。”
他挑了挑眉,握緊手中的拳頭,用力朝男人的胸口砸去,冷哼道:“一日不和你切磋,就皮癢癢了?”
“獨孤將軍想要切磋,我衛某自然全力奉陪,隻是萬一那喜兒姑娘回來,見我將你打的落花流水……那可如何是好?”
聽衛將軍提到喜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疑惑的說:“好端端的提她作甚麽。”
“啊呀,若不是某人憐香惜玉,這會兒我們已經出城了。”衛某人壞笑地盯著他,“能否請將軍告訴我,這名叫喜兒的姑娘和你是什麽關係呢?”
“她的本名叫雙喜。”獨孤拓跋糾正。
“喲喲喲……”衛某人眨巴著狐狸眼,露出欣慰的笑容,“了解的真多啊,看來你終於開竅了。萬年單身漢獨孤拓跋,即將脫單?”
額.……
獨孤拓跋一臉黑線。
他無奈地說:“你怎麽跟女人似的,見風就是雨。”
“講講你們的感情過程吧,我好奇。”衛子纖不聽他的辯解,已經認定了二人有貓膩。
“什麽感情過程?”
“比如,那丫鬟是怎麽撩到你的?”
“.……”
“沒想到啊,她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居然能收服你,看來,這女人確實不簡單……”衛子纖已經陷入了分析問題的模式,沒注意到獨孤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閉嘴。”他冷淡的回應,令衛某人愣住。
他懶得和男人做無謂的解釋,索性掉頭,打算往樓下走。
怔在原地的衛子纖不死心地喊道:“喂喂喂,這就走了?你到底對人家有沒有意思?”
然而,獨孤拓跋背對著他,揮了揮右手掌,表示沒有。
見男人不滿足自己的八卦心,他小聲嘟囔道:“切,分明喜歡別人,真不坦白。”
衛子纖雙手環抱後腦勺,獨自看著天上的流雲,在下樓見到自己的部下前,他要恢複以往作為將領的姿態。
一炷香之後,雙喜的身影出現在城門口。這時,所有的士兵都已排好隊列,兩位將軍也做好了萬全準備。
見女人按時趕來,手腕上的傷已經被繃帶纏上,獨孤將軍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一路上,雙喜跑得飛快,生怕遲到,耽誤大家的計劃。見大家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獨孤拓跋讓她站在隊伍的最後麵,她乖乖聽話照做。
就這樣,打點完一切後,他們踏上了去城外尋人的旅途。
雙喜緊張萬分,她大步流星地跟著前麵的隊伍,盡量不掉隊。她擔心自己的怠慢,會影響其他士兵的速度。
為了能見到小姐,這小妞也是拚了!
然而,在樓蘭宮殿裏,有另外一波人並不關心這些外人的死活,因為他們心中惦記著更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權利和皇位。
身為皇室子弟,不能輕易表露情意,否則很容易被人找到軟肋。一旦找到軟肋,那些想取代你的人,便會想方設法的陷害你。
誰都不願意成為待宰的羔羊,誰都想成為金字塔頂尖上的大人物。因此這波人渴望著權利,想利用權力控製天下百姓,成為至高無上的王者!
這時,就要比誰更毒辣,手段更高明了!
整個宮殿裏,腦子最聰明的人莫過於大王子—英華
英華想要成為樓蘭王的心思,可謂司馬昭之心,宮裏無人不知,隻是沒人敢當麵點破。從之前的比武中,可以看出他為人狡猾,心性傲慢。
他從不將自己的弟弟殊蕩放在眼裏,認為他是廢物草包一個!
然而,他的能力卻得不到父皇的看好,甚至,他能察覺到,父皇更加偏心於弟弟。
因此,男人從小便明白,所有他想要得到的東西,都必須靠自己去爭去搶。
即便是這樣,父皇依舊不給他好臉色看。
今日,在朝堂之上,他發表了自己對收複周邊小國的見解,為了令眾大臣信服,他搜集了數月的情報。本以為會得到父皇的嘉獎,誰知道,卻被其嘲笑紙上談兵,稱他所言為無稽之談。
這不,在朝堂上顏麵盡失的英華,私底下來到父皇的寢宮,想理論今日之事。
樓蘭王正在案上批閱奏折,見大兒子進門,微微抬頭,問:“找我有何事?”
英華恭敬的朝他行禮,回答:“兒臣心中有一事,希望得到父皇的允許。”
“講。”樓蘭王放下手中的奏折,示意他坐下。
“父皇,請允許我帶領諸位小將,去收複周邊小國!”英華直接跪下,語氣十分誠懇。
然而,樓蘭王眯起雙眼,他心中十分清楚,他的大兒子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你還不死心?”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如何去,帶著你那堆廢紙去?”
“父皇!那不是廢紙,是我苦心研究數月的結論!”大王子握著拳頭,激動的滿臉通紅,他最不願意聽到父皇這樣貶低它們。
樓蘭王很平靜的盯著他,隨即笑了笑,“英華,你可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大王子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故作不明白的回答:“兒臣並沒有心急,隻是想替您分憂解難。”
“哦?”樓蘭王喝了一口手邊的茶葉,“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孝順了?”
“兒臣.……”
樓蘭王打斷他的話,繼續說:“英華,比起你弟弟,你知道你差在哪裏嗎?”
提到他弟弟,大王子手中的拳頭握的更緊,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兒臣不知,還請父皇提點。”
樓蘭王站起身,指著他,慢慢搖頭,“你啊,毛躁。”
“父皇!”他想解釋,但樓蘭王已經沒有興趣再和他聊下去了,對他揮了揮手:“打仗不是兒戲,光會紙上談兵是不行的,你下去吧,叫殊蕩過來見我。”
又是殊蕩!
又是這個除了體重,其它皆不如他的弟弟!
英華內心無法平靜,他咬牙切齒地問:“父皇,難道隻因為蕩兒上過兩次戰場,你便高看他一眼麽?”
聽見他的話,樓蘭王神色難看,不耐煩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放肆,誰允許你這麽跟我說話!”
英華連忙跪下,顫抖道:“兒臣不該惹您生氣,但是您的做法兒臣無法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