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斫棺被捉
第22章斫棺被捉
圖南見棺材內著了火,立刻雙手撐住棺木想起身離開。
不料卻被一隻冰冷僵硬的手,一把緊緊抓住了手腕,圖南心中一驚,想使勁掰去那冰涼沁骨的死人手。可是任由圖南怎麽使力,那手指死死扣入圖南的皮膚。圖南眼見棺材那頭的火已經竄向了這頭。於是不得已隻得順帶著一起起身。
圖南一個起身,拉著疆直的屍體一起做了起來。
“真沉!”圖南口中暗暗抱怨道。
“哐當”一聲,站在一旁本就受驚的老婦,端在手裏早就涼透的陶碗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她看見那莊大人的手死死扣在發瘋夫人的手腕上,直挺挺的坐了起來,“這這這···是要詐屍啦···”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嚇得抽了抽肩,暈倒在了原地。
“誒,大娘····”圖南正想找大娘幫自己搭把手,將這莊周的屍身抬出已經著火的棺木,可是見狀也隻得先作罷。
她隻有一把掀開裹布,順勢就著那死人的手,一個轉身反過來拉過肩後,圖南就將莊周背在了自己背上。一腳踏在棺材裏,一腳跨出在了供桌之上。因為這死人太沉,那細腿供桌搖搖晃晃。
就在圖南準備出棺的時候,脖子後麵吹來一股陰冷的空氣。
圖南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沒·想到···此生還能見你···我又怎可能放手。”細弱蚊蠅的夢囈從脖子後麵傳來。
圖南背脊一陣發涼,脖子都僵直了,不敢回頭:“莫非,真的是詐屍了?上世紀紅極一時的喪屍劇?利國實驗室中傳說的活死人?”
這背了個死人的圖南,腦子裏再一亂,身體一僵,腳下一個沒站穩失去中心,就從供桌上跌落下來。
這一滾落在地,莊周的屍身正好壓在了圖南身上。冰冷的鼻尖都觸碰到圖南的耳後。還好是圖南,在末世大家都習慣了死人,火山爆發毒氣井噴或是一場地震海嘯甚至瘟疫,隻要年滿六歲的孩子都必須去幫忙收屍處理屍體。要不換哪個女子都得嚇破了膽。
被莊周砸的五髒六腑差點快吐出來的圖南,正試圖用力將趴在自己身後得莊周,從自己背上抖落開。
可是就在這時候,漆園內的工人幫傭們,見莊園明堂著火了,紛紛拿著鍋碗瓢盆,一切能盛水的工具都操上跑來救火。
嘩啦一大波人著急著衝入明堂,火光前,隻見滿頭香汗的夫人香肩半露,被···被莊大人的屍身給壓在了地上,所有人被眼前辣眼睛的一幕嚇得齊齊的轉過身去。
圖南終於一把將莊周的屍體抖落開,隻見莊周翻滾在地,仰麵朝天,毫無生氣,手腳成大字,麵容依然安詳。
“大家不救火了嗎?”圖南朝著背對的一夥人疑惑的問道。
“是是是···”人群中人們這才像想起了著火了大家是來救火得,連連應答著點著頭衝去救火去了。
一時間,夜深人靜的漆園,車水馬龍熱火朝天。而本來肅穆的靈堂,棺掀台倒,一片狼藉。
圖南則一直半蹲在莊周身旁,她用手指戳了戳莊周冰冷蒼白的臉頰,自言自語道:“剛才不會是你在說話吧。”
圖南這時候再試著擰了擰自己被擒住的手腕,竟然鬆開了,圖南立刻將自己手從那雙冰冷的死人手中抽了出來,隻見自己手腕被這死人的手勒出了四道血印子來。
“你不會真的是裝死吧,也不知道那悶死人的棺材,你是怎麽待下去的。”圖南覺得剛才在自己耳後吹陰風,裝神弄鬼的應該就是這個莊周。
轉念一想也不對啊,剛才被壓在下麵的時候,明明也沒有感覺到任何鼻息和心跳,這分明就是個死人。
這不科學啊,那手上得烏青得血印子,還有剛才明明有人再自己耳邊耳語,雖然斷斷續續很細微,但是絕不是幻覺。這世上難道真的還有撞邪一說?
大火漸漸被撲滅,靈堂也回複了原來得暗黑,地上汙水橫流。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磁性的男音傳來。
“公子漁!”在場的人見來人詢問都齊齊立身,恭迎道。
來者頭戴楚式公子頭冠,身穿皇室宗族才可穿的長服,披著夜晚防風得披肩,腳踏金履靴。腰間封帶紋繡珠玉,收的貼身緊腰,這一看就是楚人的風尚。倒也顯得公子漁本就修長的身材更加挺拔。
公子漁看見莊夫人,**著肩膀癱坐在莊子的遺體之前。撇開頭頭走上前去,目光隻敢看著地麵親切的拱手道:“夫人,有無大礙?!”
圖南盯著莊周那張死人臉出神的想著這人到底是死是活,根本沒有聽見來人的話。
“夫人?!”公子漁再次加重語氣關心的問道。
“嗯。”圖南自言自語點頭道。
“這···那好!”公子漁得到夫人回應後,將自己長袍外的披肩取下,躬身披在了半露肩膀的圖南身上。再轉身對自己的隨從道:“連夜下山去重新置辦靈堂,再速速先取一塊先生身前幹淨的被單來,可不能讓先生就這樣躺在地上。”
很快人們才反映過來,趕緊上前去將自己的上司兼主人的遺體抬了起來。
就在這時,圖南忽然決絕的大聲道:“他沒有死!”
眾人嘩然,都驚詫得看了看了無生息得漆吏,再看了看衣冠不整狼狽至極得漆吏夫人,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