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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非儒即墨

  第68章非儒即墨


  四下頓時安靜下來,圖南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事情,目光投向了這位當代木造魁首的匠石。


  “這···”木匠刷的耳根一紅,一雙關節明顯大於常人的手不安的交疊在一起,最後他還是鼓了口氣道:“我···我有很多關於那飛機和方舟的問題想請教,還望夫人能為匠石解惑。”


  所以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的轉向了圖南。


  “沒問題。”圖南看了看在場的各位道,隻是她有些不解,不就是問個問題,怎麽會兜兜轉轉的,兜了這麽大個圈子。


  “謝謝!謝謝!”木匠覺得在各行各業裏麵,人人敝帚自珍,就是包子鋪的配料都尚且保密,更何況是這些事物道理上的秘辛,於是趕緊請圖南再次入座。


  圖南走到收拾幹淨的矮桌前,再次坐下,聽著匠石,對怎麽樣才能讓木鳶飛上天,繼而能盤旋不落,提出了諸多疑問。


  “昨天的大片的木刨花還有嗎?”圖南對木匠問道。


  “有有有,我這就去柴火堆找些來。”匠石說罷,雙手撐桌而起,朝著院牆堆柴火的地方小跑而去。


  “可是···沒有筆啊。”圖南自言自語道。


  這可把鐵匠和庖丁難住了,這裏生活上的東西都算齊全,可就是這筆硯卻實在是沒有。


  “來用這個吧。”莊周這時候,手持一盞油燈走了過來。


  “大白天的,莊先生這是···給夫人點燈?”庖丁不解的問道。


  莊周走到圖南桌案前,放下了油燈,另一隻拿出一根粗細剛好的鬆枝,就這樣一手藍袖一手將鬆枝的一頭放在黃豆大的火焰上慢慢炙烤。那鬆枝在莊周纖長的手指間幾經翻轉,冒著青煙。


  “難道莊大人這是要親手為夫人描眉?”鐵匠表情,像是不小心吃了顆酸棗,覺得這也太膩歪了吧,大庭廣眾的,說著還用手順便將蟲蟲的眼睛給掩上。卻被好奇的蟲蟲,一臉不耐煩地扒拉開。


  莊周最後將炭治好的鬆枝,用嘴輕輕吹散了煙氣後,遞給圖南道:“拿著,用這個可以代筆。”


  “謝謝···”圖南略略遲疑後接過眉筆答謝道。


  這時候木匠上前,細心的將大張的刨花展平,小心一張挨著一張鋪在了矮桌上。


  圖南最後抬頭看向了庖丁。


  庖丁指了指自己,攤手不知所以道:“要我做什麽嗎?”


  “幫我弄一根昨晚的魚肋骨來。”說完還不忘抬眼哀怨的瞟了正雙手攏袖的莊周一眼,昨晚那麽肥美的魚膾,她可是一片都沒能撈道。


  莊周卻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聳了聳肩,仿佛在說:“怪我嘍?”


  圖南見他那樣,剛才幫著燒製眉筆的好感,瞬間便兩兩抵消,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候,庖丁將一枚最大最潔白的魚骨放在了圖南麵前。


  圖南將鋒利的魚刺拿起,對著天空橫放在匠石眼前,用眉筆從根部大的一頭畫向刺尖道:“這根刺的弧度剛好和飛機的翅膀很一致,這個弧度簡單的來說,就是讓空氣流過上麵的路程較遠,但在後方又要趕著與流過下麵的氣流匯合。也就說上下表麵氣流流過魚刺表麵的時間相等,那麽自然上表麵的空氣就必須流速更大,那麽它的施加給魚刺上表麵的壓力也會變小。下麵力大,上麵力小,形成了力差。這個壓力差就為飛機提供了向上的力。有了這種升力,隻要能夠承載這種力又比這種力輕巧的物件,就可以上天。”


  說完後,將那枚魚刺遞給了匠石。


  鐵匠和庖丁聽的是雲裏霧裏。木匠卻一臉嚴肅,拿著剛才圖南手中的的那枚普通的魚刺,看了又看。最後喉嚨滾動,些許才發出聲音道:“夫人,夫人……您確認.……不來我墨家······我墨家兼愛非攻,扶弱濟貧,人人平等而待之,以節用、尚賢能。關鍵的咱們巨子要是見了您肯定···肯定會將未來的巨子令,禪讓於您,我看這是十拿九穩的事兒了。”


  圖南卻微微搖著頭,雙眼專心的盯著木花紙,用鬆枝眉筆將原來在一本隻有半冊的上世紀空氣動力學書上,看見的圖例都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力,畫了出來,時不時還用鬆枝橫臥在木花紙上,標記著比例。


  “您就不能,再考慮考慮,試著加入?!我們墨家從來都是英雄不問出處,能者多擔當,據說有一屆巨子六指而黑衣,不知從何而來最後更不知所蹤,就像橫空出世一般,助我墨家中興,也帶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攻城守城的兵器。


  聽到這圖南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木匠。圖南忽然覺得此人的橫空出現和自己豈不是很像。


  木匠看著圖南突然抬頭盯著自己看,連忙擺手道:“我絕對沒有誆騙夫人····不信你可以讓鐵匠給你看看。”


  “石頭,你又在打我祖傳物件的注意了,甭想!”鐵匠突然被牽連進來,極力的想撇清關係,將頭瞥向一般不肯道。


  “唉呀,這整個宋城,誰人不知道城東牆的慎裏長,祖上是子墨子瞿先生首座弟子禽滑釐,繼承了瞿先生兵器這一脈的傳承。”匠石著急的看看鐵匠又看看圖南道。


  “我們老慎家都這般隱姓埋名了,要是全城都知道了,那就是被你這大嘴巴子給嚷嚷的!”鐵匠聽到這臉一黑,生氣道。


  庖丁這時候,在一旁拉了拉鐵匠小聲道:“難道你不想讓夫人入我墨家?”


  “那當然想啊!你不想嗎?”鐵匠大聲的反問道。


  “我也想啊,那你要不讓夫人瞅瞅你家後院那些個老掉牙的破銅爛鐵?”庖丁打趣道,這才算是將鐵匠說動了心。


  鐵匠低頭看著蟲蟲,還在猶豫,蟲蟲仰頭對著他爹“嘿嘿”的舞動著手中的木花紙飛機笑了兩聲。


  “哎,服了你們了,跟我來吧···”鐵匠將蟲蟲交給身旁的庖丁後,對著圖南招手後,魁梧的身軀向著後院走去。


  圖南放下鬆枝,撐起身來,可腿有些麻,差點沒能起來。


  莊周輕步上前,不著意的墊了圖南手肘一下,圖南總算提了口氣站了起來。


  圖南看著莊周也好似看熱鬧一般朝著後院信步走去。


  便緊跟了上去,當走到了莊周平齊之時圖南突然開口問道:“昨晚可睡的好?”


  “尚好。”莊周看著前發步履不停的答道。


  “就···沒夢到點什麽?”圖南不死心,繼續追問道,想套出點什麽。


  “夢見點什麽?你嗎?”莊周反過來問道。


  “我···我···夢見我幹嘛。”圖南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那難不成,你夢見了我?”莊周停下來雙手攏袖半躬身問道。


  圖南仰麵望著莊周,支支吾吾眼神躲閃道:“我···我···沒事夢你幹嘛。你這人真是不實誠,每次問你問題,都會被你帶偏。”


  “到底不誠實的人是誰啊。”莊周說罷搖著頭雙手附後,朝著鐵匠的方向走去。


  “你!”圖南見說是說不過這個家夥,隻得先作罷以後再另找機會,悻悻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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