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喙羽新生
第171章喙羽新生
“你可曾聽說過一種讓梅花從獲新生的方法？”圖南聞言之後腦海裏第一次浮現出了一個詞，於是走到一棵不過百餘年就已經因為病害風化而快化作朽木的梅樹前。
“我很好奇是什麽方法？”莊周坦然的問道。
圖南用餘光瞟了身側的莊周一眼後道：“那可看好了！”
瞬間右手拔铩，連白光都不來不及閃現，圖南已經將長铩回鞘。
而後才聽見樹枝摩擦折斷的聲音，那顆百年病梅樹被攔腰砍斷隻剩下一截梅樁。隻見那些長滿黴斑和菌類的樹冠直接側身倒地，沙沙抖落了無數樹葉。
“這就是你所謂的新生？”莊周還以為會是怎樣的奇異的手法可以讓枯木逢春，落花返枝，於是道。
“這還沒開始呢。”圖南一邊說著一邊走入了梅園深處道。
圖南找到了幾棵健壯卻花色不同的梅樹，抽出自己短劍似的铩，削下了幾支新生的枝丫，然後提著長铩來都新砍的梅樁前。
單手起勢，舉起長铩氣沉丹田，往下用力一铩劈下。
梅樁頓時被生生劈成了兩半。
“你這是？！”莊周上前一步，覺得自己怎麽會相信這個丫頭的瘋話，說道：“這樹都被你當柴火劈了？”
“我們那裏就是有這麽一種方法，叫做劈梅。”圖南一邊說道，一邊還用手中的铩刃將劈開的梅芯剔除。
“這樹芯都沒了，還能活？”莊周不太相信的笑了。
“我原來也沒有心，但是不還活到了十八歲嗎？”圖南認真的削著那些采來的枝條反問道。
“這···”這次換莊周無言以對了。
很快在樹皮間插好了新枝的圖南，用手捧了一捧護芯土，塞抹在了剔空的樹心處，便拍了拍手道：“剩下的就交給風吹日曬，雨打冰霜了。”
“這···能行？”莊周尾音夾雜著個很輕的哼。
“信不信，待以後你來看看便知，不出意外的話，這顆梅樹分作兩棵，將在明年開出兩種不同的梅花來。”圖南說著走到了那顆千年古梅樹前，用手撫摸著那千瘡百孔的樹皮，向上仰望道：“也不知道原來的人們是不是從你的身上窺探到了劈梅的秘密。壯士斷腕，剜心重生！”
莊周聽聞後放下了操起的雙手，上前立於圖南身後柔聲道：“傳說鷹可活七十載，但年至四十載時，其利爪老化，尖喙成鉤，全身羽毛厚重幹澀，致使雙翅難以再翔。此時此刻，鷹要麽自甘衰老，待亡。要麽奮力更新已經老化的爪喙和全身之羽，選擇痛苦但卻充滿希望的重生。若鷹選擇了重生。它將萬分艱難地飛上懸崖築巢。先狠命地啄擊岩石，使老化的喙脫落。待新的尖喙長出來後，用鋒利的新喙將麻木鈍化的爪子一根接一根地拔將出來。待新生的利爪一一長全，又用利爪與喙將全身舊羽一根根拔光。再等百日後，新的羽毛再長出來，鷹便可以再次在藍天上翱翔，並再獲命三十載。”
“聽起來隻要三步便可重生，可是每一步重生都將是血淋淋的蛻變。”圖南拍了拍蒼老的樹皮轉過身來對著莊周微微一笑道：“不過，這個故事我很喜歡。”
莊周被這圖南的突然一笑整的有些錯愕，這姑娘那張漂亮的臉蛋怎麽總是陰晴不定的。“哎···”莊子心中暗歎道：女人心海底針，還真是難養也。
“走吧，我們繼續循著路往山下走吧。”圖南將铩在空中隨便揮舞了兩下後，便別再了腰間道。
莊周輕“嗯”了一身後便跟了上去。
空留被铩劃斷的無數落葉，被铩氣蕩起後，又緩緩落下·····
而在那棵千年梅樹的枝丫上又生出了許許多多花芽來。
圖南和莊周找了很久，才找到一條看上去還像經常有人走過的羊腸小道來，那條路淺的仿佛隻要一場小雨過後，野草就能將其淹沒的了無痕跡。
二人行進在山間，沉默不語，唯有鳥叫蟲鳴。
雙手攏袖的莊周踏在小徑上，想著剛才圖南劈梅時候那殺伐決斷的模樣英氣十足，可是再相當她說樹無心能活的話，他終於漫不經心的開口道：“你說你無心，是怎麽個說法？”終究他還是問出了這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其實在他看到圖南很多夢境和隻言片語中他就一直有疑惑，還有那麽一絲隱秘的擔心。
“我也不算完全沒有，隻是自己的心被人取走換給了別人，而我用著一顆仿生人造心髒而已。”圖南說的語氣也隨意，手拂過野草還扯下了一根野草，繞在了指尖。
“換給別人，那得要回來吖。”莊周想都沒想道。
圖南卻笑了：“要回來又怎麽樣，我在那個世界已經是個死掉的人了。早就塵歸塵土歸土了。空拿一顆心髒有何用？”
“是啊，說得有理，卻不合道。你擁有的東西，就算借用也得得到你的同意，就算你同意了，這心，發膚受之父母，還得問問父母才作數，怎麽能說拿就拿，說借就借。”莊周和圖南居然還真的講起了道理來。
“雖然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但是你能這麽說，我心裏還是好受了很多。”圖南看著一臉認真，甚至現在在她眼中有些迂的莊周微微勾起嘴角表示謝意道。
莊周看圖南帶著謝意的微笑，但是也讀出了她笑容之中，不願意在繼續這個話題的回避之意。
於是也不再繼續，換言道：“圖南，但是從修行上來觀之，你若無心，也許算的好事。”
“怎麽講？”圖南‘噢’了一聲後問道。顯然莊周不再緊追剛才的話題讓她放鬆了許多。
“從心神來說，神識就像一隻脫韁的野馬，喜歡四處馳騁，讓人心得不到安寧，這就是踏入修行的第一步，馴服它，讓它不再四處亂跑，收回它，讓它回到心田安靜下來。更不要讓它像一隻火猴一樣上躥下跳亂了心境···”莊周對圖南諄諄教導道。
“馬？猴子？”說著圖南將左手輕輕撫上胸口，裏麵的心髒有力的跳動著，她很貪戀這樣感覺。
“嗯，但是你卻沒有心，你的神識無所依，便比一般人更若，你的意識又比一般人強，這樣你控製起它來應該比一般人更加容易。”莊周道出了自己對圖南的判斷。
圖南聽後微微點頭，聽算是聽懂了，但是如何做到，她還很是懵懂，於是接下來他倆在一路上都在，有一句每一句的一問一答的就這一個問題聊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