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都是邪魔外道
竟有人如此不識抬舉?
是的,就有。
“娘,她就是故意的。”方小小怕娘上當,又跟她強調了一遍。
劉冬秀一臉尷尬:“小小,陸小姐跟咱鬧著玩兒呢。”
方小小卻固執的搖頭:“不是,她就是想欺負我,因為相公不在,她就想欺負我。”
陸丁怡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似乎是不想繼續做戲了,雙手抱胸腰一扭,下巴一抬:“方小小,我告訴你……”
“媳婦兒?”
陸丁怡的狠話還沒放完,林正和突然出聲。
陸丁怡一臉驚喜,轉頭朝林正和看去。
“相公。”一旁的方小小站起來,也看向林正和。
林正和朝方小小招了招手,陸丁怡的臉瞬間又冷了下來。
“這裏人多,出去玩兒吧。”林正和在方小小過來的時候一把將她拉到跟前,替她整理了耳旁的碎發,又將微亂的袖口整理了一下,便讓她離開。
方小小鼓了鼓嘴:“我想在家裏。”
她才不要出去玩兒,她要盯著陸丁怡,還有那個縣令,帶了這麽多人來,誰知道他要幹什麽。
林正和就縱著她,拉了張凳子到跟前,讓她坐在自己前麵。
因為她身形嬌小,兩人又這麽緊挨著,打眼一看就像她坐在他懷裏一樣。
陸丁怡看著這一幕,恨得眼都紅了。
憑什麽,一個童養媳而已,竟然霸占著林正和。
她委屈的看向縣令,不依的跺了跺腳,縣令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看向方小小。
“這位便是林舉人生病期間,林夫人給舉人買的童養媳?實在是太過瘦弱了一些,林舉人將來入仕,還需得有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做夫人,才能撐起林家的門麵。”
那縣令說完,得意的捋了捋胡須,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林正和的手指在方小小腰上點了點:“林家的門麵,自是我林正和來撐,內人操勞多年,如今學生身體大好,自然是該讓她享福,而不是操心雜事。”
我媳婦兒是來享福的,不是來給我撐門麵的的,懂不?
方小小聽懂了林正和的話,心裏甜得不行,不忘挑釁的看向陸丁怡。
怎麽樣,你想搶我的相公,沒門兒。
陸丁怡瞪著她冷笑不已。
隻聽縣令又道:“話是這麽說沒錯,不過一個童養媳,好生養著便是。但是賢侄你要知道,你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若高中之後做了京官,那京中的官家小姐,官家太太,便要時常見麵的。這些關係,於你官場上亦有很大的助益。童養媳對你有情有義,你如此待她便已經是仁至義盡,但仍需謹記,正房夫人之位,還需得一位名門千金才能勝任……”
“大人的意思,我林正和要升官兒,還得靠夫人?”
縣令一愣,忙搖頭說不是。
“既不是,那便沒有什麽顧慮。若升官還需要看夫人的關係,那我林正和未免太窩囊了一些。”
擺明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那縣令砸了咂嘴兒,尷尬的笑了笑,心說這林正和可是腦子沒好徹底,還病著,抬頭就對上了陸丁怡冒火的目光。
他心裏也是一團火氣,瞪了方小小一眼,發現方小小竟也不怯懦,回瞪著他,頓時就讓他覺得沒麵兒。
一個小丫頭,竟也敢跟我叫囂。
方小小不知道什麽叫叫囂,她隻知道一切想要搶我相公,忽悠我相公另娶的,都是邪魔外道,自己絕對不能怕了他們。
不然相公真被搶走了怎麽辦?
她身上那股勁兒,連身後的林正和都察覺到了,心裏覺得好笑,不過職業素養讓他仍然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樣子。
看了看天色,時日已經是不早了,這群人還不走,是要留下來吃午飯不成?
“大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但說無妨。”
他好像沒看到身後隸屬於自己的一幫佃戶一樣,更是絲毫沒有要要回多年租金的意思。
陸縣令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竟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
他這次來,主要是試探。
當年林正和考中解元時還小,不過十三歲,單純得很,這不就容易著了別人的道兒麽。
十三歲的解元,多風光,但也就風光了那麽幾天,便淪為了笑話,成了傻子。
傻了這麽多年,原以為就一直這麽傻下去了,誰知道突然間又好了?
所以,這事情就有點難辦了。
他今日故意帶著人來,就是想看看林正和有什麽想法,到時候他見招拆超,事情肯定能讓他圓過去。
隻是如今,林正和對這些事情卻是不聞不問,看起來好像完全忘了這些人的存在一樣。
不對啊,不對……
他們分明說了,林正和記得這些事兒。
難道說,他是怕了他這個縣令,不敢聲張?
陸縣令冷哼一聲:“並無旁的事兒,隻是聽聞林舉人身體大好,詢問林舉人是否有意參加明年的秋闈?還是再等等?”
林正和同樣也在心裏笑開:“明年的事,明年再做打算,我觀陸大人此番出行似是還有旁的事兒,便不留您了。”
這逐客令下的也是很明顯了。
那陸縣令臉一冷,就想發作,對麵的陸丁怡倒是先出聲。
“爹,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兒?”
陸縣令不滿的問她什麽事兒。
“爹,您這是什麽記性,您帶來的這些都是什麽人,您怎麽把最重要的給忘了……”
都是什麽人,自然都是林正和名下的佃戶。
“您當年憐惜林舉人年紀輕輕又病著,怕他遭奸人坑害,便好心替他收了幾年租金,怎的把這麽大的事兒給忘了。”
陸縣令的嘴角抽了抽,看向林正和,見林正和也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當即一片大腿:“嗨,這不是跟賢侄聊著聊著就忘了麽,對對對,賢侄啊,事情是這樣子的……”
陸縣令的說法與陸丁怡別無二致,就是這些年他代收了租金,實在是擔心林家其他人眼皮淺,欺他癡傻,便拿著銀錢去揮霍,如今他既然已經醒來,那這租金就要交到他手上。
林正和一臉詫異:“竟是如此?我當是他們欺我林家無人,惡狗噬主,正要向知府大人稟明一二……”
他這一番話,差點沒把在座所有人都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