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劫/詐慌的餘息
第105劫/詐慌的餘息
明明是第一次執行任務,但我卻一點也不緊張,反倒有一點興奮,畢竟羊是食草動物嘛,也沒什麽攻擊性。
拿了羊角就能換三顆藍源石,很輕鬆很劃算啊,當回獵人也不錯。我不禁露出了有些奇怪的笑容。
然而我錯了,大錯特錯,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這特麽是源基啊,怎麽可能會有印象中的山羊這種溫順的“野獸”?
此時,我們已經遭遇了危險,都不需要我們主動去找,目標就已經盯上了我們。尤其是盯上了我,見它來勢洶洶,我和布魯恩一起往後跑,打算迂回一下再做打算。奇怪的是它總是瞄著我一人,我往哪邊跑它就往哪邊追,就好像我身上有止咳糖漿似的。
嚴格說來,它確實是羊,但卻是個粗腰粗腿的羊怪,一米半高兩米長的身軀看起來非常健壯。羊怪正晃著它的大腦袋朝我追來,可能是因為我們闖進了它的地盤惹它不高興了。
說來可笑,見它衝來我和布魯恩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都是逃跑,到底誰才是獵人啊,我嘞個天坑!
一邊跑,我一邊用嘴叼住手中的細刃,將手伸進布袋中取出了藏刀短棍別在腰間作為備用。沒錯,布袋我一直隨身攜帶綁在肩上,我這人不習慣讓貴重物品離開身邊。
羊怪因為自身體重的原因跑的並不快,但是我們也甩不掉它,它的體力應該非常的好,一直消耗下去對我們十分不利。
我們二人一獸追逃了一分多鍾後,布魯恩已經開始氣喘籲籲了,手中的寬刃也有要拿不住脫落的跡象。
不能再拖下去了,得還擊,不能忘了最初是為了什麽來的!況且不試試怎麽知道敵不敵的過?懷著忐忑的心情,我毅然轉身麵對羊怪,它也停下了衝鋒來和我對峙。
根據在華安積累的經驗,我能看出,它正在掃視我身上暴露出的任何一個弱點。
那哪裏是羊旳眼睛,分明是個肉食猛獸的眼睛,那不是羊,是惡狼!
借著和它對視的時間,我調整了一下有些紊亂的呼吸節奏。拇指推掉了刀鞘,然後用小指和無名指夾住,然後其餘三指和手掌緊緊握住刀柄。
先下手為強!我克製住恐懼的心快速踏步閃身到羊怪麵前,而它借身高的優勢向我胸口撞來。
我不想和它以傷換傷,於是便放棄了攻擊,靈敏的向側麵跳開。不一會,我驚喜的發現我的反應速度居然比這家夥快上一線,羊怪看著威武,實則是個笨重的腦殘,打來打去沒別的花樣,就那麽兩招:前踏、衝頂。和這隻羊怪過招讓我感覺自己是挑戰西方大力士的武術高手。
我抓住機會,反握短刀一個側滑靠在了它身側,然後全力一刀插進了它的脖子,刀刃盡根沒入。
成了?
羊怪嚎叫了一聲,竟然使出了一個新招式,疼痛不已的它故意往旁邊側倒,猝不及防的我直接被它重重壓在身下!
天坑的,這羊怪看起來比人大不了幾圈,實則卻有三百斤以上的重量,壓得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被推倒……挽救,救!”情急之下我喊出了拙劣的源基語向布魯恩求救。
就算我沒求救布魯恩也知道該怎麽做,隻見他已經搬起了一塊大石頭向我和羊怪跑來。
布魯恩都能搬動的石頭,可想而知不會太重,殺傷力可能還不如刀,果然,砸到羊怪頭上什麽效果都沒起到,甚至羊怪都懶得理會布魯恩。但我已經很感動了,要知道源基界的男人就跟我的世界裏那些膽小怕事的女人一樣,布魯恩沒有被嚇跑反倒回來幫我已經非常之難得了,雖然他已經嚇得快要哭出來了。。。
可是布魯恩感動我了,羊怪也敢動我啊,它真的敢動我,說不定還敢吃我呢!
我沒時間多看布魯恩,因為羊怪不光在壓著我,同時它也在調整體位,張口咬向我的脖子,它每顆牙以及牙上細密的尖齒就在我眼前不停張合。那把佩刀還插在羊怪的脖子上拿不下來,現在再拔出藏刀短棍捅它已經來不及了。
我果斷的將指間的刀鞘拋進它的大口中,想要卡住它的嘴。然後在我震驚的目光下,它三口兩口嚼爛了金屬刀鞘,並吞咽了下去!
天坑的你是餓死鬼投胎還是粉碎機轉世啊?!
很快,它又咬了過來,這會我躲也不是擋也不是,隻好將僅剩的右臂擋在麵前……
靠,左臂被自斷,右臂喂羊,大不了我兩隻胳膊都丟在源基了,能多抗一會也比直接被咬斷脖子強!特麽的這回我是真後悔了,真沒想到一隻羊放在源基能這麽變態。
此刻我已經在考慮在羊怪咬斷我的手臂之後該怎麽做,我的骨頭肯定是沒有金屬刀鞘堅硬的,也許兩秒不到就會斷掉,總之鐵定是廢了。
布魯恩還在用他那無力的寬刃砍著羊怪堅韌的皮毛,口中還不斷焦急的呐喊著。喊什麽喊啊,搞的好像是你在自己砍自己似的,人家羊怪除了掉了幾根毛屁事都沒有啊!我當時自斷左臂的時候喊聲也不過如此吧?
手臂一痛,我被咬了,但也隻是一痛而已。
因為……我的手臂確實斷了,但卻是從被咬的地方往下全部變成了濃濃的黑霧。在場的包括我在內的二人一獸全都驚呆了。
這是詐慌之息?!
怎麽會,詐慌獸不是已經……
我感覺我狂跳的心髒猛的一緊,此時羊怪的威脅仿佛都不重要了,因為我的腦海中被一個可怕的可能裝滿了——詐慌獸還活著??!
僅僅用了三秒,黑霧態的手臂又恢複了原狀。
羊怪也以為自己眼花了,於是怒吼一聲,又一口咬來,利齒猛的一合。結果在我的皮膚剛剛破開一丁點的時候,被咬的地方又變成了詐慌之息的黑霧態,大約三秒後再次恢複原狀。
看著眼前的一切,我的瞳孔中又映射出了恐懼,但這份恐懼已經不是羊怪帶來的了。
兩次撕咬落空,羊怪十分惱怒,大腦袋對準我直接砸了下來。
如果我沒記錯,我身上這種讓身體虛化的能力隻能在受到“割裂”的傷害時才會發動,也就是說,羊怪這一頭槌下來如果沒有超過我身體的可承受範圍,那麽我便不會再變成霧態,這一擊隻能結結實實的扛下來!
所以說你還不如用你的尖角頂我呢啊,那樣我還能直接虛化,你這一拜一磕頭真的會讓我半死不活啊!
呼!
碩大的羊頭帶著破風聲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