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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出事(下)

  感覺到身下的嬌軀安靜下來,冷公公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溫黃的燭光打下,將懷裏女人的一張嬌嫩的臉照得閉月羞花,特別是臉上那兩處粉紅,粉粉團團的勾人得緊。


  空氣中還彌漫著情欲的味道。


  當理智回歸,月嬪回過神來自己做了何事,趕緊從男人溫暖的懷抱裏抽身出來。


  攏了攏身上有些混亂的衣裳,月嬪低下頭,心中有些惶恐的道,“公公,是月兒失禮了。”


  嬌嬌糯糯的嗓音勾人心弦。


  可惜在她麵前的人,不是個正常的男人。


  冷公公一如既往的一副臉色,眼裏是見不到底的冷漠,冷眼看著眼前的女人,冷煦陽從嗓子眼裏答了聲,“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月嬪身子一顫。


  也隻是一瞬間,又恢複了往常一般的了冷公公。低垂著頭,勾著身子,隻是皇上跟前的一位總管太監。


  直到感覺投在身上的目光移開,月嬪才緩緩鬆了口氣。


  隻是一口氣還未落下,就又提起了。


  去而複返的人道,“不知月嬪娘娘可否將貼身的手帕借給奴才一用。”


  月嬪一怔,呆呆的抬頭看向人。就這樣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向了他的衣袍上,隻見冷公公衣袍的膝蓋上有著明顯被打濕的一團。


  轟……


  回過神來那是什麽,月嬪一身的血氣直衝臉上。手忙腳亂的在自己的身上尋找著手帕。可人就是這樣,越慌亂越沒了頭緒。


  終於一支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了她的眼下,從她的腰間抽走了雪白的絲帕。


  “奴才謝過娘娘了。”


  說完就朝著殿外而去。


  徒留下月嬪一人半倚在羅漢床上,看著離去的背影良久回不過神來。


  待冷公公回到前殿,見元帝還撲在後妃的身上呈著威風。仿佛沒有見到眼前場景的糜亂,隻是轉身朝著角落裏的小黃門打了個手勢。


  親眼見到香爐裏的灰燼處理掉,才安心的朝著殿上去。


  本該是威武霸氣的龍椅上,幾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正陪著一男子做著不堪的倫理之事。


  那雙眼迷離,神色貪婪的男子哪裏有一點身為當今聖上的自覺。


  見元帝神色一愣,身子也緩緩軟下去。冷公公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從袖子裏拿出了煙杆放在元帝的鼻翼下。


  元帝本是疲憊的神色一怔,又來了神氣。接著男子的低吼,還有女子的低吟聲一聲聲傳來。


  回蕩在空曠的宮殿之中。


  冷公公掩下眼底的諷刺,躲在不顯眼的柱子旁,冷眼看著一切。


  冷冷的,如他的姓一般,不帶一點生氣。


  仿佛眼前的人,全是沒了生氣的死人。


  ——


  京城外。


  一處不起眼的院子燈火通明,明明是深夜,卻一點寧靜之意都無。丫鬟小廝們神色匆匆,人來人往。


  白日裏還一副鎮靜模樣的如娘,到了夜裏就發了熱。迷糊中叮嚀不斷,這才吵醒了睡夢中的黎嬸。


  待黎嬸請了瑾席來時,如娘已經是一頭大汗,汗濕了發髻。不時發出小貓似的呢喃,看起來好不可憐。


  瑾席眉頭一皺,收回搭在如娘手腕上聽脈的手。


  “白日裏,夫人可是有何異樣?”


  黎嬸一張臉上滿是著急,耐心的回憶了一番,肯定的答,“夫人白日裏看起來與平日無異。”黎嬸眼前一閃,突然想到,“晚間時,夫人說餓了,叫老奴去做了幾樣糕點。”


  糕點?


  瑾席看著如娘燒得通紅的臉,一愣。


  “幾樣糕點,用了多少?”


  “夫人全用了,一塊糕點也沒剩。”


  瑾席的眼底閃過異樣。


  有些女子擔憂是日思夜想,擔憂受怕,用不下東西。可有的女子卻恰恰相反,用暴飲暴食來減緩心中的擔憂。


  而如娘恰恰是後者。


  白日裏裝得像是沒事的人,到了夜裏就發作了。看來那一封信也沒緩解她心底的擔憂。


  瑾席開了方子遞給了下人,下去抓藥熬藥。


  黎嬸心底過意不去,眼眶有些熱,“瑾公子,你給奴一句準話,將軍到底如何了?”


  患難見真情,將軍和夫人走在一起實屬不易。這夫人還懷著孩子,還在遭罪。雙身子的人,最忌諱這些了。夫人這一胎本就懷得艱難,卻還要遭這樣的罪。


  “安危無事,隻是陛下不願放人。”


  元帝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將自己忌憚的人送進了天牢,怎麽能是這樣容易就放出來的。雖說罪名不重,可也要耗上時間,去去威風也是好的。


  瑾席不屑一笑。


  起身吩咐道,“好好照顧夫人,將軍的事無需擔憂。聖上不會拿他如何,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


  心裏吃了一顆定心丸,黎嬸連忙點頭。送走了瑾席,黎嬸親自打了熱水為如娘擦了身子。燒得迷糊的如娘,一聲聲的呢喃,都是不成調的“夫君……”


  黎嬸抹了一把臉,為如娘擦著手,緩緩道,“將軍無事,夫人不用憂心,瑾公子說,過幾日將軍就回來了。”


  像是聽見了黎嬸的話,又或者是藥效起了作用,如娘下半夜的燒果然退了。


  隻是聽瑾席說,到底是雙身子,再經不起如此折騰了。如娘醒來後,每日大半日的時間都是在床上修養著。


  大病初愈的如娘也知道自己這一回給大家添了麻煩,且看著每日黎嬸和小蝶都變著花樣似的逗自己開心。如娘也不願大家為她一人傷神,心情也好了不少。


  隻是有些人見不得人好,偏偏要冒出來惹人心煩。


  樹大招風,古人誠不欺人。


  如娘挺著肚子,身子一大半的重量都放在了黎嬸身上。站在院子裏的樓閣上,看著院子門前的場景。


  隻見一身粗布衣裳的婦人,身旁還帶著兩個孩子,正吼著嗓子召來街坊鄰居,聽她哭訴。


  一輩子在鄉下的人沒甚見識,隻知道耍潑。婦人雙手叉腰,嘴裏的唾沫亂飛。


  指著門口道,“大家來評評理了,這院子裏住得是奴家的大兒,當初奴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孩子養大了,如今發達了卻忘了我這老母了。大家說說可有這樣的道理?”


  說著又把自己身後的一雙兒女拉在眾人麵前。哭鬧道,


  “看看,看看。當哥哥的在這裏吃香的喝辣的,這當弟弟妹妹的卻隻有吃野草,挖樹根。”


  圍著的眾人也是看熱鬧,誰說誰有理。也不管事情如何,就開始複應這婦人。


  婦人見大家如此,心裏直道,有戲。裝得是越發的像模像樣了。


  這婦人姓李,那裏是封戚城的母親,算算她也隻是個繼母。當初為了省一口口糧早早就將封戚城送了出去,如今卻有人找到她,說當初的孩子發了。她這才帶著一雙孩子上京來享福了。


  李氏在村子裏耍潑耍慣了,這種事做起來簡直是信手拈來。越說越起勁,比那茶樓裏說書的人都還像模樣。


  最後說累了,幹脆一拍大腿就那樣坐在了地上,臉上沒有一滴眼淚的幹嚎,“這樣做子女的,可是要遭雷劈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


  哪有親身母親咒自己的子女死的。何況這人曾經還那樣對待年幼夫君。


  如娘眉頭一蹙。


  黎嬸就怕如娘身子有個什麽閃失,可拗不過夫人,隻能帶著她來看李氏撒潑了。這見夫人臉色一變,心就一顫。就怕夫人一時往心裏去了,動了胎氣。


  “夫人,老奴這就叫人將人趕了去。”


  如娘搖搖頭,看了一眼天色,“就讓她嚎吧。緊閉大門就好。”


  馬上就是正午了,看她這模樣也堅持不了多久。


  黎嬸心中歎了一氣,還是點頭答是。


  “黎嬸,和我講講夫君的事吧。”


  如娘微微一笑,仔細算算,他倒是對自己的事了如指掌,可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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