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月圓夜少年成雙
明月又曲起腿,將頭埋在膝蓋之上看月亮,寂寞孤獨原來是這般滋味兒,人生一去不復返啊,離開才會思念的那才叫故人與故鄉。
觸景生情吧,趙明月忽而有些紅了眼眶。
她以為自己挺能的,面對的亡魂多了對生死看得很平淡,她都有些記不住自己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生死無懼,奈何思念難擋,孤獨與彷徨那麼陌生。
明月吸了一下鼻子,自嘲的又嘆了一口氣:「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你這又是在無病呻吟?」
「……」趙明月回頭看著楚子晏朝她徐徐走來,之前自己陷入的孤獨彷徨被逮了個正,有些茫然無措地站起來,「晏王殿下。」
即便背著月光,他也能看到她眼裡不同以往的水光,他視而不見走到了涼亭的邊緣,看著一輪放佛觸手可及的圓月。
明月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熱情高漲地詢問:「殿下怎麼就出來了?晚宴還沒結束吧?」
「身體不適,就出來了。」他回頭看她方才的失落不復存在,垂眸看了她好一會兒,「你好像長高了。」
「嗯?」
「衣裳似乎短了一些。」
明月低頭看自己衣袍的下擺,沒怎麼看出來:「有嗎?」
「當然,本王還能看錯。」說完他又恍然大悟看著她的眼睛,「就說怎麼衣裳會突然短了,你是不是長大一歲了?」
趙明月看了他好一會兒,鄙視了他一眼然後笑了:「你直接祝我生日快樂不行嗎?」說完她才覺得自己好像又沒大沒小了,「抱歉,明月又無禮了。」
「既然今天你是壽星,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她能相信他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說的話嗎?
楚子晏看她懷疑地看著自己,伸出手來:「給,禮物。」
在他手心裡有一塊圓圓的白色玉佩,被月光一照發出月光白的光芒,像極了天上了圓月。
「明月。」
「嗯?」
「不是叫你,是這塊玉像明月,它會隨著月亮的圓缺同步圓缺,今晚是滿月你看到的是整塊玉佩都在發光,到了玄月時它只有一部分會發光。」
「這麼神奇?」明月還有些不敢接,「這禮物太貴重了。」
「明月。」
「……」
「我現在在叫你。」
「噢。」
「我有一個明月就夠了,這個給你你,剛好。」
一秒,兩秒,三秒。
趙明月無比詫異看著楚子晏,剛剛他說什麼?他有一個明月就夠了。她居然有些莫名的緊張起來:
「幾,幾個意思?」
這句話似乎總聽到她說。楚子晏向後指了一下天上那輪大月亮。
「我說的是天上的明月。」
我擦,害她緊張兮兮,跟被表白了似的!
楚子晏微微低頭查看她的表情,挑眉問:「趙明月,你想到哪兒去了?」
「我能想到哪兒去?!」趙明月立刻將他手中的玉佩搶一般拿過來,拽在手心裡,「拿到了,你這會兒反悔也沒用,這玉佩我的了。」
楚子晏這會兒沒有再跟她抬杠,轉身舉頭望月,嘴角卷著一層淡淡的笑意,沾染了月光顯得格外溫柔。
明月站到他身旁,心情突然好轉了很多,緊握著手中的玉佩順著他的目光看天上月,然後笑著調侃:「殿下,天上那個真的是你的明月?」
「嗯,我的。」
「你說是你的,那你拿下來呀。」
給她點顏色還真就是開起染坊來了,楚子晏將看月亮的目光慢慢調回,籠罩在了趙明月身上,靜靜地看著她,若有所指。
原本只是像調侃他的明月覺得氣氛又好像被他這深深的一眼瞧得不大對勁,支吾了兩聲,說道:「別說就是我。」
「我的明月……」他故意停頓了一會兒。趙明月目光閃爍,盈盈動人,楚子晏嘴角一勾笑道:「在你眼睛里。」
這人太會弔別人胃口了,趙明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心情慢慢放鬆下來,兩人之前的摩擦似乎也不算什麼,她笑著說。
「殿下如果願意,必然是個泡妞高手。」
「泡妞高手是什麼意思?」
「……」明月挑眉笑不敢說了,然後又想,「今天我是壽星說什麼都可以對吧,那我就告訴你,泡妞高手就是很會哄女孩子說情話的男生……男子。」
「泡……妞……」楚子晏淺淺笑了笑,「推敲一下確實挺形象,但你又不是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