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中元節之宴
還有兩日便是中元節了。
中元節過了,中秋節也就不遠了吧?
后夕晝走到書案之前,打開一個用術法封鎖的抽屜。
那抽屜里放著一把竹簫,一塊墜著南海珍珠的羊脂玉,還有一把摺扇。
持起那把摺扇打開,題字: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遊絲,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遊子何之。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后夕晝修長的指觸摸過一個一個的字。
這五年真是過得太快,也太漫長……
「王,畢安總管求見。」門外傳來夜叉鬼陀澤的請示。
畢安這麼晚來必然有事。
后夕晝將摺扇合上放回抽屜。
畢安走了進來行禮:「老奴給鬼王請安。」
「畢安何事?」
「老奴在主人的舊物里找到一封書信。」
灼華的書信?
后夕晝將信接了過來。
一張絹帛之上確實是灼華的筆跡,看起來有些像遺詔,上邊寫著:
承吾之志,吾若戰亡,九曲城由得雀翎石者繼主之位,畢安繼任總管輔佐新主,八部未散則由畢安統領。二位兄長犀照與后夕晝若覺九曲城主人選得當,可將妖族權杖交由他手,若不當則請代為照管舊部。
紀元前五百三十二年六月廿四
灼華草筆
后夕晝看向畢安,怎麼這個時候有這樣的書信?
畢安解釋:「今日乃聚義日,老奴整理書院忽在舊書之中找到,老奴也覺得十分震驚,但仔細辨認過,這確實是主人的筆跡不差,日期是在大戰發生之前所寫。」
灼華的筆跡后夕晝自然也是認得,只是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到現在才發現?
「此事還有誰知道?」
「今日聚義,除鬼川與崑崙虛其他人都看到了,包括……魔君大人。」
「犀照看過?」
犀照看過,可方才卻不曾與他說起此事。
畢安:「魔君說這都是千年之前的事,雀翎石與小城主……趙姑娘都已經不在世間,所以此事無關緊要,但老奴還是覺得跟王報備較為妥當。」
五年之前,趙明月被納摹關在尨豸獄,陀澤只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后夕晝一人,納摹已經被他斬殺,陀澤如今又在他身邊服侍,所以除了他跟陀澤其他人並不知道趙明月還活著。
事情過去了五年已經平復,今日南天星斗異動,而這一封手抄又恰逢此時出現,總是讓后夕晝有些不安。
「本王知道了。」
「那老奴先行告退。」
兩日之後,七月十四,幽都盛典,鬼王宴請肱骨大臣論功行賞之後,便是歌舞喧囂,美酒佳肴。
今日不談國事,唯有美酒佳人。
楚子晏身著黑色華袍,半張面具遮蔽容顏,手持金樽飲酒。
酒席之間,絲竹管樂響起。
歌姬舞姬翩躚而來。
青色水秀飄搖,舞姿婀娜妙曼,十幾個著嫩綠衣裙的舞姬中領舞者穿一身紅衣,萬綠從中一點紅,更是賞心奪目,惹火的身材更是博得在座嘉賓的讚嘆不已。
她面上帶著紅紗,描著濃妝的眼睫,隨著妖冶舞姿秋波頻頻。
后夕晝忽而有些怔忪。
後來他見過很多舞姿卓絕的女子,可卻沒有哪個像當年那位少女折下梅枝,畫下乾坤太極圖來得嬌俏動人。
就如同他後來看過很多日出與日落,卻沒有哪一次像在南海岸邊,與那人並肩齊眉看的日出與日落那般美好。
后夕晝看著那紅衣女子走神,引起底下的群臣竊竊私語。
「呵呵,看來王很中意這個紅衣舞姬。」
「應該如此,以前可不曾見他如此瞧過其他女子。」
后夕晝聽見了,無奈輕哼,把酒再飲。
那領舞的紅衣女子水袖輕投,差點打中了后夕晝的酒杯,他微微掀起黑色的眸子看向這名子女。
眉頭不覺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