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臨危不懼

  前世的時候她就愛看古裝劇,夢想能有一套像這樣飛簷翹角的大宅子。


  如今身臨其境,真是感觸頗深。


  “小姐,您不能坐這,您還是隨小的去見王爺吧!”


  小廝等了片刻見花芊月還不起身,忙上前提醒道。


  也是,日後有機會她也要在桑鎮尋一處這樣的院落住住。


  花芊月意猶未盡地抽神回來,起身跟著小廝繼續前行。


  剛走進正院就聽見裏麵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咆哮:“你自己說吧,這事究竟要怎麽處理?!都已經第二天了,還沒拿出個章法來,老夫可沒功夫陪你在這裏丟這個人!”


  “王爺息怒,事已至此,且看子元自己意下如何吧!”


  “那你倒是把他給我找回來啊!人呢?!自打知道新婦不是他要的人,他就再沒露過麵!即便要看他意下如何,那也得先見著人吧?!”


  “是!妾身這就差人去找。”


  “本是一樁普天同慶的大好事,結果卻鬧出了這等天大的笑話!真是豈有此理!”


  “哐當!”


  隨著一聲暴怒,碎了的玉器渣子猛地濺出門外。


  衣著華麗的婦人,此刻也掩麵出來。


  這陣勢——


  花芊月回頭,領她來的小廝早已沒了蹤影。


  這!

  早就聽說這位王爺是頭暴躁的凶獸,怪不得那個狗東西把她直往裏激呢!

  原來是在這等著。


  花芊月長長的睫毛微微扇了扇,扇出凜凜寒意。


  深吸一口氣,挺胸闊步的就向那正廳走去。


  這點伎倆就想和她鬥嗎?

  嫩了!


  心裏再怎麽不爽,見了王爺還是要行禮的。


  花芊月低眉,福了福身道:“民婦見過王爺!”


  嗯?

  正背抄雙手,怒氣衝頂的周敦一聽是道陌生的聲音,忍不住又怒從中來,轉身喝道:“誰準你進來的?滾!”


  伸出兩根手指,直直的指向門口。


  那全身透出來的威壓,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兩腿打顫,屁滾尿流地跑了。


  偏偏花芊月就是不懼。


  又往前幾步福了福身,“啟稟王爺,民婦是來取回自己的東西的——”


  周敦震怒,“大膽!”


  “來人,拖出去!”


  花芊月手中長鞭一揮,應聲而入的小廝便無法近身。


  “民婦是柳鎮花家嫡女花芊月,特來取回屬於民婦的嫁妝!還請王爺成全!”


  花芊月說得不急不緩,彬彬有禮毫無懼色。


  如此氣魄,倒是少見!


  周敦忍不住坐下細看了她兩眼。


  “你果真是花正堅嫡出的女兒?”


  “正是!”


  “你自稱民婦,這麽說你已經嫁了人?!”


  “正是!”


  “什麽時候??!”


  周敦目露凶光,差點兒一巴掌把身旁的案桌拍碎。


  說好要嫁與子元的,怎麽就改許了旁人?這花正堅怕不是不知道自己長了幾個腦袋?!


  “就在昨日,與妹妹芊茉一同出的門。”


  周敦心中大震。


  果然如此!


  一個區區富商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


  這是在挑戰他的王威嗎?


  真是可笑!


  簡直愚蠢至極!!

  了解了實情的周敦反而心緒漸漸平緩了下來。


  突然生出幾分興致想要逗逗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


  他之所以和花正堅攀親,全是看上了花家雄厚的家財,至於曾經的準兒媳婦他倒是未曾謀麵。


  沒想到竟是如此伶牙利嘴,有膽有識的一個小丫頭。


  真是可惜了。


  周敦搖搖頭,看向花芊月,“你說那嫁妝是你的就是你的?既然隨花轎一起抬進了世子府那就應該是花轎主人的。你且回吧!”


  “來人,送客!”


  “且慢!”


  花芊月是何許人?可不吃他這一套,當下冷聲道:“那嫁妝本是父親為我準備的,即是為我準備那理應是我的!還請王爺如數歸還!”


  嘿!還是個倔強的丫頭!

  周敦越發對她感了幾分興趣。


  “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那嫁妝是你爹為你準備的,而不是為他另一個女兒準備的?”


  “有清單為證,請王爺過目!”


  花芊月說著拿出手裏折疊整齊的朱紅禮單,遞與周敦。


  周敦過眼一瞧,隻見禮單抬頭果然寫了特贈吾女花芊月幾個大字,緊跟著旁邊還有花正堅的親筆簽名。


  王爺看罷忍不住大笑,“果真如此,那好吧!”


  於是把單子遞給花芊月,差人把周得實叫了進來。


  “按照禮單,把昨日抬進來的嫁妝,原封不動地給這位小姐送到府上去!不得有誤!”


  周得實聽罷,隻覺得頭頂有炸雷劈了下來。


  看向花芊月的眼神裏,下意識地多了幾分忌憚。


  看來這娘們還真是邪性。


  怪不得周得安被揍成那樣,回來都不敢吱聲。


  隻是托他稟告世子花芊月索要嫁妝一事。


  然而他卻自作聰明,擅作主張地調換了箱子裏麵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因為一時憤怒還摔壞了其中幾件珍品。


  這可如何是好?!

  冷汗霎時就浸透了他的後背。


  本以為以王爺的性情,自己再耍點小聰明就可萬無一失的替同胞弟弟報了這個仇。


  結果沒想到卻是弄巧成拙,自己給自己磨了抹脖子的刀。


  周得實跟在花芊月身後,慌得一批。


  “嫁妝呢?”


  花芊月停下腳步回頭問道,周得實一震,心差點從嘴裏蹦出來。


  “小的,小的得先去府上把箱子抬回來,清洗晾曬之後才好給您把嫁妝原封不動地送回去不是?”


  花芊月用銀鞭點了點周得實的腦袋,“今日的賬我先記著!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樣!”


  說完大步跨出了世子府的門檻。


  “呸!”


  花芊月一走,周得實就直起了身子。


  方才的驚懼,此刻已經一掃而空。


  隻要能爭取到這點時間,他不愁去大街小巷淘換幾件大體相當的贗品。


  隻要能把數目對上,其他的就與他無關了。


  即便她能查出來,他也打死不會認。


  花芊月回來時,濟隆生正坐在門口發蔫。


  聽見花芊月的腳步聲,百米衝刺般過來就把她一把抱在懷裏。


  花芊月嬌小的身子被他大臂一攬,差點勒的窒息。


  “快放我下來!”


  “不嘛!隆生就要抱抱!”


  “你,你勒死我了!”


  見花芊月果真臉漲得通紅,濟隆生一慌就撒了手。


  好在她有點武術底子,才僥幸沒被砸在地上。


  踉蹌著站穩,周得實已經指揮著一夥人抬著箱子出了濟家的院門。


  居高臨下地俯視了花芊月一眼,露出一抹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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