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冬子,朕不開心
事態的發殿,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
自從太皇太後去世之後,後宮一日無主,但由太後暫為處理事務。
而楊顯匆忙即位,總是茫然的坐龍椅上,聽著朝臣們爭相辯論著國事,自己則沒有一句可以發言的地方。
每天都是靜靜的走,靜靜的回。
可憐的他,惟一能作主的是,封寧元冬為內禁統領,直接服從羽林軍首領大人的命令。
楊顯好像一直沒有怎麽清醒過,每天夜裏,都是盤腿坐在那裏冥思苦想,想到父皇突然駕崩,想到太皇太後傷心過度而亡,一切是多麽的不可思議。
說起悲傷,好像淡化了不少。
說起疑惑,真的是越來越濃鬱了。
“皇上,應該就寢了!”寧元冬走到楊顯的床邊,見楊顯始終瞪著一雙微腫的眼睛,迷離無彩,不由得歎了口氣。
自從他升為內禁統領之後,便不能再繼續陪伴在楊顯的左右,往往想要見一麵,要先通過首領大人的同意,再帶著一些事務才能見麵。
如果不是楊顯連著好幾天的夜裏無法入眠,恐怕,奶娘依然沒有想到他的存在。
“皇上?是臣來了!”寧元冬慢慢的蹲坐到楊顯的麵前,希望楊顯的眼睛裏能夠多出他這一抹身影,但明顯的,在楊顯微愣之後,便是別過頭去,繼續他的發呆,全然沒有注意到寧元冬的擔憂。
奶娘歎了口氣,隻好將這裏暫時交給了寧元冬。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連太後都不清楚的,但是,奶娘是過來人,怎麽會看不懂呢?
隻不過,他們根本就不應該那麽的親近,因為早晚都會惹出事來,可眼下的事情都沒有辦法熬過去,又何來談得了將來呢?
看到奶娘離去的身影,寧元冬方起了身,坐到楊顯的身邊,幾乎很是自然的就想要將楊顯攬住,卻被楊顯躲了過去。
如果不是因為楊顯太過悲傷的表情,寧元冬幾乎要以為,楊顯在“吃醋”了,可惜,他在外麵可沒有時間與機會,去認識其他女子。
“皇上,明天還要上朝呢!”寧元冬輕聲提醒著楊顯,卻聽到楊顯哼哼著,“朕已經向母後請過假了,明天朕不必上朝了!”
他的語氣中,多多少少有些堵氣的味道來!
苦笑的寧元冬自然知道楊顯心中的苦悶,自從他登基以來,就沒有辦成過一件實事,事事都要向太後回稟。
或者說,楊顯惟一下的命令,就是非要讓太醫院查清太皇太後的死因。
結果,如常,因心力交瘁,傷心過度。
“皇上?”寧元冬向楊顯的身邊移了移,微微苦笑著,“那好,明天不上朝,那皇上想要不想要微服私訪?”
這個微服私訪,可是寧元冬與首領大人商量很久的!
他自然是希望楊顯能夠出去散散心,但是首領大人倒真的是希望楊顯可以體味民間疾苦。
隻不過,羽林軍不過是皇上護衛軍,不代表尚有其他勢力,從來都隻能建議,而不能做出任何決定。
吞了吞口水的楊顯,自然是有些心動的,可是微微一愣後,又搖頭道,“母後不會同意的。”
“皇上!”寧元冬重重一喝,不顧楊顯的掙紮,硬是將他困在了自己的懷裏,又歎了口氣,“皇上,有沒有為臣想過?”
當然沒有!這四個字險些就從楊顯的口中吐出來,但是想到與寧元冬很是親密的關係,便硬生生的將那幾個字吞咽了回去,不過是賞了寧元冬一個大白眼。
“皇上,如果你真的不想留在宮裏,我們可以用很多辦法離開的!”寧元冬真的很希望楊顯會點頭答應,可是楊顯那邊默不作聲,隻好繼續說道,“但是皇上想要離開,就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起碼……”
“朕不開心!”楊顯很是直接的說道,“為什麽母後能想明白,朕就想不通,為什麽皇祖母分明就是很疼愛父皇的,卻非要做出冷默的模樣來,弄不懂。”
旁人都懂了,楊顯也不是不懂,隻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內心多少有些愧疚,而選擇了“不懂”。
雖然,所有人都明白,當初發生過的某些事情。
先皇的父皇也就是太上皇,之所以選擇默視於他,而重點培養他的大兒子,也就是楊曄的父親,其實是為了保護先皇不受到朝中大臣的諂媚,不受到有心之人的窺探與傷害。
楊曄的父王,無怨無悔的就充當了炮灰!不僅沒有因為登基的人不是自己而大加惱火,甚至會經常回宮,讓自己的獨子與太子玩在一起。
但,太皇太後的作法,就多少有些不讓人理解了!
如果說,她是真的疼愛先帝與楊顯的,卻為何處處都寵著楊曄父子,甚至都替他們謀上皇位了,這幾乎是朝中大臣人人都清楚的事情。
如果說,她不是真的寵愛先帝與楊顯,那又何必會因為先帝之死,而鬱鬱而終,前一時刻還有說有話,會發怒發脾氣,後一時刻,便歿了?
這其中,定然會有些陰謀之類的事情,是楊顯他們,甚至是太後所不知道的,需要查出來。
“你在發呆!”楊顯看著寧元冬若有所思的模樣,很是不滿的扯著他的衣領,道,“怎麽不看著朕了?”
首領大人要他查出那個有可能會威脅到先皇的人,加以處治,來穩固皇上的地位!
回過神來的楊顯,扯著嘴,向楊顯淺淺一笑道,“怎麽會?臣的眼睛裏可是隻看著皇上的,皇上……不睡嗎?”
睡!當然睡!他的困意已經湧上來了,隻不過寧元冬的雙臂將他錮得太緊,動彈不得,讓他有些生氣。
“鬆開!”楊顯重重的一晃,晃開了寧元冬的手,便將自己塞到了被子裏,一副想要入眠的模樣。
寧元冬長長的歎了口氣,褪掉了靴子,就躺到了楊顯的身邊,理所當然的扯了楊顯身上的一半被子。
同床共枕,本應該是夫妻之間做的事情,在他們做來,卻是極其自然,全然忘記於理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