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隱形的炸彈
陸席城正在側身子,他的腿傷在左腿上,手傷卻在右臂上,這導致他左右兩半身體都不太方便,姿勢挺怪異。
瞥了宋槐一眼,腦袋裏又有了新的想法,挑著烏黑的眉道:“本來還不太想的,但是看見你了,就想了,還不過來伺候?”
宋槐知道他那些邪惡的思想,將身子一側,尿壺送過去,“那你快點。”
陸席城雖然是有心要逗一逗她,但傷口一下一下的痛,單手支撐著身子,而且這隻手還在輸液,也有些吃不消。
不由得發急道:“你倒是過來幫幫我啊,有你這樣照顧病人的嗎?”
宋槐便將身子扭過來,眼睛卻不敢放在陸席城身上,盯著某個空白處道:“幫你是可以,但是你不可以使壞!”
陸席城本來挺急的,聞言,又笑了。
“老婆,你這個害羞的毛病得改一改了,我們搞都搞過多少次了,你不要總是裝成一個小初女的樣子好不好?我傷口挺疼的,你這樣引誘我,很不厚道!”
宋槐說:“不厚道還不是你自找的!你要是平時不欺負我,我也不用時刻都防著你!還有,不準你用‘搞’這個字!”
陸席城趕緊投降:“行,我不用‘搞’,我用‘做’!我們都做過多少次了,你看也看過了,摸也摸過了,吃也吃過了,這個臊害得毫無道理!現在能幫忙幫我把東西掏出來,對準尿壺了嗎?我挺急的!”
宋槐看他確實挺吃力,輸液管裏麵都有鮮紅的血液沿著藥水倒流了,這才開恩。
小手將陸席城將寬鬆的病號服拉下,將鳥兒掏出來,對準壺口。
青天白日,又是在醫院,突然看見這東西,宋槐也沒照顧過病人,覺得視覺衝擊有點大,小嘴上抱怨:“小小的,醜醜的,顏色也不漂亮!”
陸席城本來想開閘放水了,聞言,又憋回去。
“小?醜?你信不信我——”作勢要將宋槐放倒,但是動作太大,扯到傷口,痛得渾身一陣冷汗。
宋槐立即心疼了,趕緊將陸席城扶正來,“你尿就尿,那麽大動作幹什麽,還嫌傷口不夠疼嗎?”
陸席城疼得牙根都快咬碎了,硬撐著說:“那你還說我小,知不知道這是男人的尊嚴問題!別以為我受傷了,你就可以欺負我!爺永遠是一||柱||擎||天,金||槍||不||倒!”
“行!”宋槐抓住工具,一把給塞了進去,“你永遠金||槍||不||倒,要是永遠不倒啊,你早就暴血而亡了!快尿!”
陸席城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心裏盤算著以後一定要讓宋槐領教他的厲害,這才不跟自己過不去,舒暢的尿了。
聽著壺子裏傳出來的嘟嘟聲,宋槐直覺得這一件比ML更加難堪的事。等陸席城尿完,她臉蛋都快紅到耳根了。
聽見沒有聲音了,她問:“好了?”
陸席城說:“好了!”
宋槐也不管陸席城了,將尿壺一拉,趕緊跑到衛生間處理去了!
結果,等她出來的時候,陸席城居然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褲子也沒拉上。
宋槐一眼瞟過去,臉上剛降下去的溫度又升了上來,“你怎麽不穿褲子?”
陸席城單手撐著上半身,挺難受,連臉色都憋白了。
“疼啊!陸太太!快來扶我,手麻了!”嘴上又抱怨:“要是讓我媽看見你這樣伺候我,說不定真的會不讓你進來了,到時候可別怪我幫不了你!”
宋槐心裏一頓,想著確實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跟陸席城置氣,但剛才的行為,好像是受了委屈,大腦本能所做出的抗拒行為。
她在心裏暗暗警告自己,以後一定不能這樣了,一切等到陸席城身體好了再說。
這才將陸席城的褲子拉上來,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躺下了。
病房裏突然變得很靜謐,冬季難得的陽光從玻璃窗上照射進來,無菌病房裏連灰塵都很少,一切都顯得亮堂而清冷。
但是兩個人之間,又好像有一種看不見的柔情蜜意在纏繞。
宋槐坐在床邊,心髒沒有來的突突的跳。
陸席城用沒有受傷的腳尖輕輕地踢了她一下。
又一下。
宋槐說:“幹嘛?”
陸席城說:“你不是帶了東西過來嗎?怎麽不拿出來給我吃?”
宋槐美好聲氣說:“你不是已經吃飽了嗎?”
陸席城說:“我胃大,消耗多,那也就是個半飽吧!”
等了一會,又補充道:“做了什麽,拿來我瞧瞧!”
宋槐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起身起拿保溫桶,將蓋子打開來,立即就有一股清香的雞湯味飄出來。
宋槐說:“是小雞燉蘑菇,雞是山上放養的土雞,吃從子露水長大的。蘑菇也是新鮮的野生蘑菇,味道很不錯,你要不要嚐嚐?”
陸席城被她勾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趕緊說:“要的,你拿勺子來喂我!剛才我媽燉的那個藥湯吃得我的胃都快抽搐了,正好用你這個湯來震一震。”
宋槐便拿了小勺子,勺了一勺湯喂到陸席城嘴裏,嘴上幽幽地歎了一聲,說:“你也別為了安慰我,故意說這些好話給我聽。我知道,你媽就算對我有意見,但肯定是疼你的。你們家條件好,她做出來的東西肯定比我的有營養,以後你還是乖乖吃她做的吧,我不和她爭這個!”
陸席城說:“那我還是吃你做的吧!我身體好,吃什麽都補!她呀,也不知道在湯裏放了什麽,比中藥還難吃,我吃得都快吐了!”
宋槐又給陸席城喂了幾勺湯,味道確實挺不錯的,雞肉的鮮香中又帶了野蘑菇的清香味。
宋瀟陽活也做得細致,宋槐發現他將雞骨頭都挑出來了,雞肉燉得軟爛。幾乎不需要費什麽勁,就能將肉和湯一起吃進去。
陸席城咂咂嘴,突然問道:“這湯是你做的?”
宋槐老實地說:“我可沒這樣的手藝,是我爸爸做的!”
陸席城不知道想到什麽,鴉羽一樣烏黑修長的睫毛垂下來,掩藏掉眸中的神色。
又品了一勺湯,等再睜開眼的時候,臉上重新帶上了笑意。金色的陽光落在他深邃的黑瞳中,像是跳躍的音符。
“你嚐過了嗎?”
宋槐說活:“沒有!”
陸席城說:“那一塊吃吧!這麽多,我也吃不完,不要浪費了你爸爸的一番好意!”
宋槐不疑有他,雖然知道父親是開小餐館送外賣起家的,但是她能記事的時候,宋家已經發家了。
宋瀟陽那時候每天都連軸轉,好像再也沒有進過廚房,她從小到大,也沒有吃過宋瀟陽做的菜,不由得好奇。
便從善如流,自己也舀了一勺,細細地品著。
兩個人說著閑話,你一勺,我一勺,竟然將一大盒的雞湯全都吃掉了。
這個暖意融融場景被窗外的白靜姝看見,自然又少不了一番嫉恨加感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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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吃完了湯,也沒有別的事,在病房裏輕聲細語地說話。
宋槐有心要討好陸席城,專挑他喜歡的來說,有時候是撒嬌,有時候是開一個略帶著點葷味的小玩笑。又幫他捏手捏腳,分散他傷口疼痛的注意力。
陸席城到底流血過多,雖然已經輸了血,但是身體的虛弱感還是有的。
他長期以來,忙於軍務,腦袋裏總是緊繃著一根弦,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腦袋裏什麽都不需要想,病房裏氣氛又好,又有嬌||妻陪伴。過了不久,倦意襲來,他就睡著了。
大冬天裏,雖然房間打著暖氣,但是藥水還是涼浸浸的。藥水走到哪便涼到哪。
因此,即便陸席城睡著了,宋槐也沒有離開。一直在幫陸席城揉手揉腳,好讓他血液流通一點,暖和一點,舒服一點。
偶爾有護士進來換藥水,也很安靜,確認了病人,換好便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陸席城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來。
這時候,專家組的會診結果出來了。
他們確認,陸席城身上的那種不明物質是一種新型的基因物質,他們給它命名叫做WHT-30。這種物質沒有傳染性,對人體基因也沒有攻擊性,表麵上看,對人體無害。
那個女凶手的死因並非因為中毒,而是因為短刀直接插入心髒。
目前還不明白凶手為什麽要在短刀上塗上這種物質,凶手的後續調查也還沒有出結果。
專家們大膽猜測,也許這種物質的引發需要另一種媒介,才會發揮作用。
至於這種媒介是什麽,隻有它的製造者才知道。而專家們要破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實驗才能驗證。
事態不容樂觀。
這就好像在人體中埋下了一枚隱形炸彈一樣!
你不知道它什麽時候,通過什麽方式就會爆炸。
專家們把會診的結果知會了病人的家屬和各位有關軍方大佬,因為怕陸席城不小心會中招,同時也告訴了陸席城。
讓他萬事小心,千萬不要接觸不認識的人或者什麽可疑物質。
之後,陸席城便被轉入了普通的特護病房。
他所住的那一層樓被全部清空,隻住了他一個人,而士兵們將那層樓圍得像鐵桶一樣。
時間到達下午四點,兩位部長帶著大量的警衛員,來醫院看望陸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