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故事的卡包
場麵頓時冷靜了下來。
突然走出來的祠隱先生讓眾多聽眾有了一次近乎朝聖的期待。
他們本想像那些明星的瘋狂粉絲一樣一擁而上,要簽名要握手,要一切可以值得他們吹噓的事情。
然而在那震懾力十足的半身虛影的麵前。
最終一個個也都隻是怔怔地坐在原地。
目視著這位學者帶著英靈,一步一步走到了這個畸角的位置。
“那個學弟是誰?”
“不知道,看樣子挺慘的。”
“估計受傷了吧,祠教授於心不忍。”
“應該就是了,那就是英靈卡嗎,真的讓人歎為觀止。”
“整個江城大學,也沒培養出一位擁有超凡卡包的人才啊……真夠丟人的。”
“所以得看我們的了。”
幾位似是江城大學的優秀學生小聲議論了起來。
和他們一樣,所有人都沒將那個躺在地上的年輕人有太多的重視。
部分花了重金蹭這次講座的達官貴人,燈光一恢複便立刻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此時正和攔住他們的執行局人員糾纏個不停。
嘴裏滿是這是他們的人生自由雲雲。
一時間,原本眾人期盼的名人講座變得讓人越來越搞不清楚狀況。
祠隱先生拄著拐杖,行動多有不便。
身邊幾位跟著的學校工作人員更是進退兩難。
誰也不知道這位老先生是想幹什麽。
直到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難以置信的一幕。
以半身虛影現身的英靈卡【左丘明】俯身攙起了無力倒在地上的薑然。
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麵,帶著這位衣服破爛邋遢的小青年,一步一步離開了今天這個是非之地。
一場風波就這樣進入了尾聲。
…………
這一路上,薑然可謂是享受了一次頂級的精神按摩。
在英靈不斷的精神洗刷下。
這段時間以來,他那看上去科學有效率,實際上滿是壓榨身體潛能的學習方式,早就給他的精神埋下了一處處隱疾。
在祠隱先生的示意下。
作為曆史上那位春秋時期大史學家的一個投影。
英靈卡【左丘明】悄然施展了一種通過語言信息的溝通與暗示,來潤物無聲般調動對方的精神力量的能力。
薑然隻覺著渾身舒暢。
心中的鬱結、擔憂、不忿、自卑、焦慮,都像是被刮骨療毒般抹去了大半。
這種舒爽可是去無數次按摩店都不可能享受到的。
“小夥子,真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在,隻怕老頭子我今天真的就要躺醫院去了。”
薑然隨性一笑,沒再作答。
他也隻是湊巧把光環擴大,指望在最後一刻能捕捉到宋雨嫻的位置罷了。
卻沒想到最後竟然覆蓋了這麽一個大人物。
這一切都隻是命吧。
受命運恩惠,又哪敢擅自冒功。
就此刻而言,能沾點小便宜,對薑然來說已經十分滿足了。
更何況,自己到最後也沒打算再豁命救人,說到底不過隻是惜命惜身求個問心無愧罷了。
本就談不上英雄,薑然對自己的小性格把握得十分精準。
也正因此,他才能做任何事都了無牽絆。
然而,這幅表現落到祠隱眼裏,分明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此子心性淳熟,低調謙和,又不虛偽做作婆婆媽媽,是個做大事的人。
穿衣打扮稚氣未脫,發型普普通通,看上去就像中學裏對學生的統一規定。
身傍橙卡【領航者】,想來也不是家境優渥重金砸出的產物,必定運勢極佳,天賦超人。
前輩替他愚弄全場,他竟也沒借機為自己謀取利益。
不得了,此人簡直不得了。
雖是一言不發,祠隱先生心裏已是大受震撼。
這樣的後生,他恨不得立刻將其招攬旗下,繼承衣缽,有朝一日在學術界呼風喚雨,所到之處權貴俯首。
隻是不知道這位小朋友對曆史到底有沒有興趣?
如今,他倒已經開始考慮起了這件事來。
“祠教授,你說,為什麽明明忘記曆史是公認的恥辱,但是大家都在無數次重演曆史中的錯誤呢。”
精神一舒暢,先前講座裏沒發完的牢騷立刻冒了出來。
扶老人被訛錢,自己老了摔倒怎麽辦?
盜版賺錢賺上了天,逼死了正版,又去盜誰的版?
都要壓榨員工,員工被榨成了灰,這些老板自己去發傳單?
或許是上一輩子太過倒黴。
太多太多的不公平都被薑然如同打卡一般經曆了個遍。
普通人或許經曆過一兩次,還會覺得是不是世界本就如此。
再次回歸生活,平淡和喜悅很快就會將這種不愉快掩埋過去。
可他薑然沒這麽幸運。
接二連三的倒黴,讓他不得不將對自己運氣的懷疑,上升到一些更加高的層次。
漸漸的,他琢磨出了這麽一個假設。
“會不會,在某些人眼裏,記住,才是,一種忌諱?”
誰知,還沒等到祠隱先生為此做出反應。
原本一言不發的【左丘明】已是怒目而視,“大逆不道!”
“嗬嗬,原來講座裏的那個小朋友就是你啊。”
聽見這些熟悉的字眼。
身為史學界的泰鬥。
祠隱再分辨不出來也就說不過去了。
此時他的臉上漸漸出現了一種平和的欣慰。
“無法深究的事情,那就先順其自然吧,就像是運氣,好或不好,你又能拿它怎麽辦。”
“晚輩謹記。”
話已至此,薑然的態度已經了然。
自己也不必強求他改變人生的軌跡了。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多半也會是二人此生最後一次相見。
思慮再三,祠隱先生眼中很是複雜。
從卡盒裏拿出一副表麵滿是皸紋的卡包。
念念不舍。
緩緩遞到了薑然麵前。
“這是他親手送我的,睹物思人最是傷神,你拿去吧。”
薑然有些不解,“他?”
“仰望主題的作者,歸隱山水不再返俗的,鄭清源。”
老先生送卡包薑然自然麻溜接過。
本以為按著對方的社會地位,這隻是隨手意思一下。
但這麽一來,牽涉了背後隱情,薑然頓時過意不去了。
正要拒絕時。
平和儒雅許久的老先生,第一次展現出情感最激烈的一麵。
“收下吧,這對我是個解脫,”祠隱的呼吸急促,拄著拐杖的手顫抖了起來,“要是你還撐得住的話,就在我麵前抽了吧。”
既如此,薑然也不再糾結。
默默感謝了一句先生這樣的大學者。
粗粗計算了一下剛剛恢複的精神力。
眼神一震!
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