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最後的晚餐
“白帥,山王,三王子有請,出來吧。”
泰國中部,離曼穀不遠的大成府裏,一個裝潢華麗卻戒備森嚴的酒店當中,白海山被紮拉的下人帶了出來。
驟然見到陽光,白海山覺得有些刺眼,這個曾經在金三角有赫赫凶名的漢子,已經被軟禁在這裏近半年的時間了。
一次任務的失敗讓他淪落到這個境地,沒有消息,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一次次的被轉移,最後來到了三王子的勢力範圍,白海山不清楚對方要做什麽,但不外乎是通過他給聞元壓力,作為聞係的副帥,他的存在,太重要了。
而六個月的時間中,後五個月,白海山幾乎就處在被好吃好喝養在這裏的狀態,甚至想要女人,都能隨時提供,這讓白海山知道,外麵的局麵應該是已經陷入了焦灼,雙方暫時誰都沒有占據上風。
王室對聞係的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而這一次紮拉忽然要見自己,背後意味著什麽,白海山依舊不清楚,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抵也就是如此。
被四個人帶上了一輛車,王室是很給白海山麵子的,知道他身手不錯,不好給他手銬之類東西的情況下,據說是在泰王的貼身守衛裏抽出了四個人,身手全都在他之上,日夜輪流看守,今天更是四人齊至。
車子七拐八拐的開著,外麵都蒙著黑布,白海山知道,這是為了讓他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所在,他也沒有費心思去記這些,雙方都是金三角的大勢力,如果連這點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也就沒資格在地麵上生存這麽久了,他不想白費這個力氣。
而差不多一個小時,車子停下,地點變成了另外一家戒備森嚴的酒店,同樣的荒郊野嶺,讓白海山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被人押解下了車帶到酒店的房間裏,一個麵容和泰王足有六七分相像的年輕人坐在套房的沙發上,笑著看向白海山。
“山王您好啊,又見麵了,最近過得如何?”
“嗬,托三王子的福,還沒死了,外麵的局勢,不太好吧?”
白海山活動了一下手腕,笑著看向紮拉,而紮拉則是同樣的笑了笑。
“不太好,前幾天還被聞元用槍頂著頭,不過,快好起來了。”
“那再好不過了,放了我,一切皆大歡喜,何必被人用槍頂著頭呢,聞元自然也會對三王子以禮相待,聞係和王室,是朋友。”
白海山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紮拉,而紮拉則是凝視著他,半晌忽然笑了起來。
“山王,您怕不是真把我當成傻子了,聞係哪一天要和王室做朋友了?我們家的土地,是聞係要橫插一腳,我們做不了朋友的。”
紮拉的眉毛挑了挑,而白海山則是絲毫不在意的道:
“做不了朋友也不要緊,也不用做仇人,聞係沒心思在這塊土地上如何,不過是借用,況且也交了過路費,何必非要刀兵相見呢?”
白海山也摸不準紮拉的心思,所以雙方都是在不斷的試探著對方。
“嗬,山王說的輕鬆,可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就會是聞係的那個過路費?”
“哦?三王子要殺我?”
白海山臉上故作吃驚,而紮拉則是點了點頭。
“不錯,山王好像很驚訝的樣子,如果是我,我不會把希望都寄托在聞元那樣的人身上,山王也是當世人傑,不要太小兒科了吧?”
“紮拉,收起你挑撥離間的這一套吧,聞係風風雨雨十幾年,靠的不是嘴皮子,如果這樣你覺得就能做什麽,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白海山的表情絲毫不在意,而紮拉則是有點失望的搖了搖頭。
“早想到山王會如此,可還是不死心,也罷也罷,山王,念在你我同為英雄的份上,我為你準備了一頓最後的晚餐,吃完了,就準備上路吧!”
“嗬!裝神弄鬼的東西!”
白海山冷笑一聲,絲毫沒有把紮拉的話放在心上,除非聞係倒了,聞元死了,否則他不可能被放棄,他有這樣的自信,而剛才紮拉話裏絲毫沒有這些情況被表現出來,他堅信紮拉不敢殺死自己。
而看著白海山的表情,紮拉則是搖了搖頭沒說話,起身走出了房間,與此同時,外麵有人送上餐食,白海山也不挽留他,反倒是對這些餐食照單全收,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殿下,大王子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還想讓您把白海山交給他殺,您看?”
紮拉走出房間,外麵則有他的近侍迎了上來,聽著對方的話,紮拉冷笑搖頭。
“嗬,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是什麽心思,東西已經收了,白海山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我還是那句話,最多可以讓他親眼過來看這白海山死,除此之外,無需再談了。”
“是。”
近侍很快點頭走了下去,而紮拉則是進了另外一個房間,心裏有點興奮。
這一次的事情過去,他成為王儲,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紮比那個蠢貨,居然用整個東南海區的指揮權換他手裏的商業係統,其中還附帶了可以殺白海山這一個大功勞,他就是傻子都知道,這是紮比和聞係談好的事情。
果真是扛不住了嗎?混地麵的就安安心心的混地麵,商業係統可以給,這是聞係一直想要的,暗中對方一定許了紮比其他陸區和海區的好處,但那畢竟是暗中,上不了台麵,紮比覺得自己賺了,但這一次,真正賺的是自己。
紮拉心裏這麽盤算著,不由得喜上眉梢,王儲,甚至是王位仿佛在向他揮手,而這一切,都將從殺掉白海山開始。
…
兩個小時後,紮比身後跟著幾十輛重卡車到了大成府,紮拉心中對這種行為有些嗤之以鼻,怕死,就大可以不要過來,何必要給王室丟人。
但是出於麵子,紮拉還是過去和自己的這位王兄親熱的打了個招呼,雙方擁抱了一下,雙方見麵,臉上的笑容從未像這一刻這樣真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