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徹底回不來了
“好，那我立刻就去辦。”
董宏的臉上雖然仍有些心悸的表情，但聽了杜先的一番解釋也是瞬間明白了過來。
杜拉想的還是太簡單，和他之前考慮的差不多，認為聞係和程家一戰下來，如果最終贏的是程家，那聞係肯定大受損失，這樣杜家可能就有了機會。
可杜拉忘了的事情是，聞元可是金三角的地下皇帝，勢力並不隻在越南一地，程家就算最後能贏，大概率和聞係也是死戰，這種情況，有杜家這個第三人幹涉，聞係會做什麽，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等等，提前半個小時把消息告訴杜拉，半個小時之後再通電金三角。”
看著董宏的背影，杜先的表情忽然有點猶豫，隨後則是在董宏背後說了一句，而聽到這句話的董宏則是身體一滯，也沒回頭，點了點頭繼續往外走。
…
“必須要有個決定了，否則如果那些人到了正麵，我們是一定打不贏的。”
河內官邸裏，寧年坐在聞元對麵，兩個人的麵前也沒有什麽堆積如山的文件，但表情都是分外的凝重，兩個人心裏都清楚，現在的情況相當棘手。
“張正那邊，怎麽樣了？”
聽著寧年的話，沉默了許久的聞元則是忽然問了一句。
“他那邊……哎，你別抱太大希望。”
寧年有點無奈的歎了口氣說了一句，隨後則是又道：
“且不說他能不能說服康冰，單單就是他會不會給康冰打電話，這事情我甚至都是懷疑的，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就是筆爛賬，不好說的啊。”
“我早就知道他們兩個的事是一筆爛賬，可我以為他們自己總歸能算的明白的。”
聞元表情深邃，眼中凶光一閃而過，隨後則是又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上一次的事情，終究是你做的過了，張正就算不清楚，康冰也大概明白點什麽了，你不是那麽傻的人，太明顯了。”
微微搖了搖頭，寧年顯然對先前吳安和康冰之間那一樁公案，還有吳安的身份也有些了解，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又如何？如果不這樣，難不成等到她有一天直接在河內起兵，殺了我們的人？”
聞元冷哼了一聲，表情很是不屑，他對康冰的懷疑和不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之前他也沒能想到，康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事到如今，卻是讓他覺得自己做的正確無比。
“算了，不和你計較這些了，眼下的事情，我們怎麽辦？”
寧年揮了揮手，顯然也沒有和聞元就這件事的對錯繼續談下去的意思，事已至此了，多說什麽都沒有意義，還是要解決眼下的事情。
“還能怎麽辦？我們未必一定會輸，難不成就要這麽放棄河內？”
聞元的表情極為霸道，而寧年聞言卻是再度搖了搖頭。
“你心裏清楚的，現在已經不是這點兵力上差距的問題了，我們的人心散了，之前我們能怎麽壓著打程家，現在程家就能怎麽壓著打我們，這不是好辦的事情。”
比起聞元，寧年少了幾分霸道，多了幾分務實，眼下的局麵他看的清楚，先前為什麽聞係能壓著程家打？其實也不是純粹的兵力差距，是因為程家內部本就有矛盾，有派係和紛爭，這就決定了整個程家的部隊當中的所有人其實都是各有心思的，人心不齊，這仗就打不贏。
可眼下呢？同樣的問題出現在聞係，甚至情況更嚴重，先前程家當中的隻是流言，可現在卻是實打實的出現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局麵，整個聞係內部有多動蕩，可想而知。
“那也隻能打下去，走走看，總還有機會，有些招數我不願意用，可也不見得不會。”
臉上的表情收斂了許多，可盡管這樣，聞元依舊沒說出放棄的話來。
“怎麽，你還有後手？”
寧年的表情變了變，隨即問了一句，而聞元則是失笑搖頭。
“我哪來的那麽多後手，海山的事，一號軍團，還有葉老，這些我以為足夠了，就算出些意外，可也足夠震懾所有人吃下程家了，康冰的事，我沒算到，或者說是我太急了。”
聞元這麽說，寧年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心下對他的話算是認可，眼下這種局麵，要是說聞元還有後手，那就太可怕了，在他看來，現在無非兩個選項。
第一就是咬牙繼續和程家對峙下去，爭取把局麵拖回之前的僵持狀態，和聞元說的一樣，利用程天順和程萬順的關係再找找機會。
而第二呢，就是從柬寨把王遠抽調回來，有了那些人，聞係吃掉程家，其實也算不上多困難，還是一樣贏麵很大，可如果那樣，那就要放棄柬寨，聞元未必想看到這樣的局麵，不過對應的，能平穩的解決越南的事情，倒也說不上孰好孰壞。
寧年沒想過要放棄越南，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心裏也清楚，讓聞元放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況且要說放棄，還有柬寨，聞係在那邊本就經營不多，那裏才是最好的選擇。
“那些叛徒，是不是快到了？”
兩人都是沉默了半晌，心裏想著事情，半晌則是聞元先開口問了一句。
“快了，最多再有十分鍾吧，就會和我們的外圍部隊交火了。”
看了一眼時間，寧年回了一句，而聞元則是笑了笑才道：
“聞係也真是落魄了，什麽阿貓阿狗都覺得有機會插一手，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打吧，看看最後，是他們先扛不住，還是我先扛不住。”
聞元的話裏似乎有所指，康冰，杜拉，李浪，或許也包括杜先，在他眼裏，這些人最多能讓聞係狠狠的肉疼一下，可若說真想如何，那不可能。
況且聞係掉一塊肉，他們就要十倍八倍，甚至拿命去償還，聞元不介意和他們玩玩。
聞元心裏自信，反倒是寧年，看著手機裏的照片有點發愣，那是無數年前，他和聞元，還有張正三人拍的一張照片，照片上，三個人笑的都很開心，他知道，那種日子，徹底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