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黨同伐異
“需要嗎?那我就重複一遍好了?”
聞元掃了張永一一眼,表情裏帶著點笑意,眼下這個時候,也就她會接這個茬了。
不管怎麽說,張正還坐在主席台上呢,而且今天來的人,在聞係都很有身份和地位,有些事情彼此之間也都挨著麵子。
就好比說有些人,雖然地位和張正差的遠了點,張正也不會在意,這些人隨便迎合迎合捧捧聞元的場子其實也是無所謂的,他們也不太覺得張正會如何。
可他們有些人或許和萬浩有交情,再或者和在場的其他一些親近張正的人有交情,所以也覺得這個時候不好表現出什麽態度,一來二去,也就隻有張永一會接這個茬。
“不用重複了,有什麽不清楚的,來問我也就是了。”
而就在聞元慢條斯理的打算說什麽的時候,一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康冰卻是忽然說話了,聲音帶著點冰冷和不屑。
沒去回頭看張永一,但誰都知道兩個人的糾葛,這話就是衝著她去的。
“嗬……康冰……”
聞元笑了一聲,笑的有些不真實,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張永一便先一步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當麵問問你。”
說話之間,張永一猛的站起身從自己的座位上走了出來,來到康冰麵前,卻是看向聞元。
“聞元,從今往後,這個人是不是不會再出現了。”
聞元沒想到張永一這麽大脾氣,被她這麽一問,一時之間倒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了,猶豫了半晌,最後才道:
“是。”
聲音輕飄飄的,聞元好像後麵還想說什麽,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而在座的眾人聽著兩個人的對話,表情裏則是都多了些玩味,心裏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張永一問的很有技術,聞元回答的也很模糊,會不會再出現了,本就是兩可的事情,死人自然不會再出現了,但不是不會再出現的都是死人。
不過張永一也不在乎這些,這個答案她已經滿意了,隻要康冰從此以後不會再出現再聞係那對她來說就夠了,足以讓她問出很多事情了。
上一次康冰到了老撾她之所以沒直接站出來,一來是因為當時柬寨事情繁多,一時之間沒有機會,二來是他覺得,有些事情還未必說得準,可眼下,有了聞元的話,她也就沒什麽顧忌了,康冰無論如何,不可能再有回到聞係的機會了。
“你說讓我們直接問你,那你會說實話嗎?”
張永一回過身,目光灼灼的盯著康冰,而康冰則是笑了笑,表情不可置否的道:
“應該吧。”
到了康冰這個程度,其實也不怕什麽了,大不了也就是個死的事情,還有什麽呢?
“那好,我問你,當年是不是你害我流產?”
從張永一站出來,眾人大概也就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了,她和康冰這一樁公案,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礙著張正,張永一始終沒問出口,但她心裏一直是懷疑的。
“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康冰看著張永一,表情當中竟然難得的露出點憐憫和同情,而張永一卻是冷笑了一聲。
“嗬,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康冰,就連聞元都三緘其口,你敢說事情和你沒關係?”
顯然張永一覺得這事情就是康冰做的,無論康冰怎麽說她都不會改變心思,她就是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也是當著張正的麵,讓康冰親口說出來。
“聞元知道嗎?那你大可以去問他啊。”
康冰抬頭看了坐在台子上的聞元一眼,而眾人的目光也是都落在聞元身上,聞元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輕咳了一聲才道:
“永一,我是和你說過一些話,這不假,不過我也說過很多次了,隻是直覺,你知道的,直覺對我來說很重要,換句話說,隻要我的直覺覺得是,就算沒有證據,有些事情我會相信。”
聞元這話說不上是要證實什麽,但是也間接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意思再清楚不過了,那就是沒證據是真的,但是他也覺得這事情就是康冰做的。
正如他所說,對他來說直覺很重要,況且他對很多事情心裏都會有個大概的判斷,他有原因,也有充分的理由從內心相信自己的推測。
當然,無論多麽相信也隻是個推測,聞元也不可能因為自己有這個推測就做出什麽,否則今天也就沒有這個公審大會了。
“康冰,你聽到了?聞元說就是你做的。”
張永一沒回聞元的話,而是轉身再度看向康冰,聞元聽到了她的話表情卻是有些無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
眼下他需要一點時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順便解決了這樁公案,也是好事。
“所以呢?若是你們都覺得是我做的,大可以把這事情也安在我身上,何必我說什麽呢?莫須有的事情,你們做的還少嗎?吳安分明有問題,你們憑什麽不相信我,甚至還要殺了小綿?聞元,少裝出一副鐵麵無私的樣子了,你是什麽人你自己心裏清楚!”
康冰好像根本不在乎張永一的質問,話裏麵句句衝著聞元,而聞元沒說什麽,隻是淡淡的道:
“你好像是真的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麽,這樣我就再重複一遍好了,勾結高級將領,叛變聞係,康冰,這是鐵證如山的事情,縱使我有偏私,忍你到現在,也是偏心於你。”
“勾結高級將領叛變?若不是你顛倒黑白,趕我出越南,會有今天嗎?聞元,成王敗寇,無論如何我都認了,可若是你當著眾人說今日之事全是我的錯誤,我不服氣。你不是最講規矩嗎?聞係不是最講規矩嗎?我倒要和你好好說說這規矩。”
康冰的表情極其憤怒,或者說也不是憤怒,好像真有和聞元好好講道理的意思,仿佛她早就為這一天做好了準備一樣,回身看了一眼眾人,緊接著道:
“說我勾結高級將領,聞元,黨同伐異,聞係不是向來如此嗎?寧年白海山,你兩個好徒弟,乃至你身邊這些女人,哪個沒有自己的親信?白海山甚至有自己的私軍,你口口聲聲把張正當兄弟,我是他夫人,難不成接觸幾個軍官便是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