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02.你舍得嗎?
“這怎麽辦?怎麽感覺這一次晨吟醒過來之後,對情感的認知度又少了?”白鴿一臉愁眉不展的樣子。
米澄皺了皺眉,這好像並不是夏晨吟的問題吧?
這兩天,關於溫佟的一言一行,米澄幾乎是看在了眼裏的,溫佟麵兒是答應了,可是行動起來,還是老樣子,甚至是一點兒都沒有改過。
或許,他還是怕了……
夏晨吟當時的病發,終究是嚇到他了。
夏晨吟啊,那還是溫佟放在心尖兒上的人兒啊!
溫佟,怎麽會舍得去傷害她呢?
“我說,各位?你們為什麽每次談事情,都在我的書房,而且還是當著我的麵兒?你們沒有考慮過我這個局外人的感受嗎?我還有工作要做好不好?”
白鴿哼氣一聲,不屑地說著,“哦,那又怎麽樣?你媳婦兒可是站在我們這一頭兒的,你小心我把你媳婦兒給拐走了!”
“好男不跟女鬥!算你狠!”米澄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盯著白鴿。
白鴿嘚瑟地衝著對方笑了笑,然後收回了目光。
白鴿繼續將心思投入到了當下最著急的問題當中,“所以,你們說,到底該怎麽做呢?晨吟的感情認知越來越薄弱了。”
“不知道,你們別想著看我!”
米澄察覺到了一絲並不友善的目光,他忙開口拒絕。
開玩笑?
夏晨吟是誰?這可是夏家的寶貝啊!要是他參一腳進去,最後治療失敗了,他找誰訴苦去?
說他是被逼的?
米澄其實並不想冒險做這件事,但是他被這些個人圍著,勸著,最後也隻好同意了。
雖然同意,但是內心也是抗拒的。
“米澄,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沒有,我說實話而已。”
悶聲不吭的溫佟,手機忽然一陣響。
溫佟掏出手機,然後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名字。
溫佟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眉頭微微一觸。
“這麽晚了,誰啊?”童悅問出聲。
溫佟看了一眼過去,然後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手機,淡淡地回答道:“是瀚宇哥。”
“瀚宇哥找你做什麽嗎?這麽晚了,難道是跟你打聽晨吟的情況嗎?”
溫佟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先去回一下電話。”
溫佟說著,也不管其他人的神色,直接選擇了走出屋子,來到了外麵的小院子。
外院。
“喂,瀚宇哥。”
“小佟,最近晨吟的精神狀況怎麽樣?”
“最近一直狀態不錯,也沒有恢複記憶的傾向。”
“小佟,我剛下飛機。”
“嗯?工作嗎?”
“我在巴黎。”
溫佟愣了一下,他忽然覺得夏瀚宇的語氣有些奇怪,或者說,是有一些的沉悶。
似乎,他心事重重。
溫佟想了一下,表示不知道原因後,他選擇了避開追問,“在附近嗎?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我晚上就不打擾你們了,明天出來一趟吧,我想跟你聊聊。”
“好的,瀚宇哥。”
……
夏瀚宇掛了電話後,他再一次點開了一個手機聯係人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很快,另一頭的人接起了電話。
“喂,哥。”
“柃木,我讓你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哥,你放心吧。”
“嗯,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你就用文件整理好了發給我,一般的會議你幫我去聽,如果有你解決不了的,我們視頻會議。”
“好的,哥。”
短暫的一段交流就此打住了。
夏瀚宇再次掛斷了電話,他坐在打的過來的車上。
後座的他,靠在後座背墊上,頭偏向了窗戶外麵的夜景上。
這個時候的夜色,已經很深了,但是時間還在繼續。
夏瀚宇看著外麵行動的夜色,微微啟唇,呢喃著說道:“夏雲裳,我來了,這次你別想跑了。”
……
第二天一大早,溫佟就出門了。
別墅裏。
白鴿起床後,來到客廳,發現大家都在吃早飯,除了溫佟。
“溫佟呢?人又去哪兒了?”
回答她的,是夏晨吟。
夏晨吟指了指門口的大門方向。
“我起床的時候,看見他出門了。”
“又出門了?他在這裏是有工作嗎?怎麽比你還忙?”
“不知道唉!”夏晨吟微微搖頭,她的確不知道溫佟最近為什麽會喜歡大早上的出門。
一開始夏晨吟以為隻是晨跑而已,沒想到每次都會到下午傍晚的時間才會回來。
白天的時間,幾乎都在外麵。
夏晨吟雖然好奇,但是她也沒有問出口。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啊!
如果,每個人都被人刨根問底,沒有一點兒自己的隱私的話,那就不完整了吧?
夏晨吟是這樣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這個溫佟,到底知不知道現在什麽是最重要的啊?”
白鴿氣上了心頭,一下子就忘記了避諱夏晨吟的存在了。
果然,夏晨吟一聽,就對白鴿的話產生了疑惑。
“什麽是最重要的啊?你們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白鴿眨巴了眨巴嘴巴,一時愣住了。
“啊!沒有!我就是想出去逛街,想叫溫佟跟我一起去逛街的。”白鴿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試圖蒙混過關。
“逛街嗎?你可以找我啊!我喜歡逛街!”
夏晨吟毛遂自薦著。
白鴿憨憨地點了點頭,“好,等會兒咱們就去逛街。”
“那我先去換一身衣服。”
夏晨吟開心地點了點頭,然後上樓做準備去了。
客廳。
“嚇死我了,我差點兒就暴露了。”
白鴿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白鴿,你的嘴比你腦子走的還快。”米澄毫不留情地嘲諷了一句。
白鴿一聽,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後者坦然一笑,表示毫不在意。
“白鴿,你出來一下,我找你說點事情。”
夏雲裳對著白鴿說道。
白鴿點了點頭,“好,我來了。”
說完,她就跟上了夏雲裳的腳步。
兩個人來到了外麵的院子裏。
餐桌上的米樂,看著大人之間的一言一語,突然好奇心就湧上了心頭。他巴望著小眼睛,看著抱著自己的媽媽童悅。
“媽咪,為什麽爸爸總是跟白鴿阿姨吵架啊?”
“是不是爸爸不喜歡白鴿阿姨啊?”
小孩子的話,總是充滿了無意的。
“怎麽啦?你怎麽會覺得爸爸跟白鴿阿姨關係不好呢?”
米樂一臉理所當然的看向了媽咪,“當然啊!你看!爸爸就從來沒有跟媽咪吵過架,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媽咪嗎?如果爸爸不喜歡媽咪,就一定會跟媽咪吵架的。”
“爸爸總是跟白鴿阿姨吵架,那不就是不喜歡嗎?”
“那爸爸為什麽不喜歡白鴿阿姨啊?我覺得白鴿阿姨很漂亮啊!”
米樂覺得家裏的幾位阿姨都很漂亮。
米樂的話,盡顯天真。
童悅微微一笑,摸了摸米樂的小腦袋,“當然不是這樣的啊!爸爸和白鴿阿姨是好朋友,感情特別好,所以才會吵架。”
“那爸爸和媽媽呢?你們不吵架是感情不好嗎?所以媽媽才會離開家,不跟爸爸一起生活嗎?”
米樂說著,自己的小情緒就上來了。
他越說著,越發地就覺得自己的爸爸媽媽不相愛,所以他們才會分開住。
可是,現在媽媽又回來了。
他希望媽媽可以一直陪著他,一家人永遠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媽媽,你會跟爸爸一直在一起嗎?爸爸很愛你的!”
“噗——”
“乖啦!放心吧!媽媽不會離開你和爸爸的。”
童悅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是輕輕撫摸著米樂的腦袋的。
她滿臉洋溢著微笑,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目光柔和地看著懷裏的米樂。
其實,這句話,不僅是說給米樂的,更加是說給餐桌上的另外兩個男人聽的。
一個,她希望對方可以對自己有點信心,她真的是真心實意想跟米澄過日子的。
而另一個,她也希望顧爵可以明白,他們兩個人之間,真的已經不可能了。
與其這樣三個人互相折磨下去,不如早點分開。
相聚不容易,但是緣分盡了,也就應該散了。
“宋伯,麻煩你把孩子先帶出去吧。我們要說些事情。”
童悅對著另一邊的宋伯招了招手。
後者照著吩咐將少爺帶上了樓。
客廳。
“顧爵,你來這裏這麽久了。”
“我想我還是要跟你再強調一下,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我們以前是有過感情,那是以前了。”
童悅不假辭色地說著。
“我知道,但是我怎麽做,是我的自由,你也不能阻撓我。”
顧爵一直都清楚,童悅已經變了,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那一次在外省的那個晚上,他已經明顯感受到了童悅的變化。
或許說,那個夜晚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還有機會,但是經曆過那個晚上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已經跟童悅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似乎,他已經踏不進去童悅的世界了。
童悅再次歎了一口氣,“唉——顧爵,你怎麽就不懂我的意思呢?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們顧家有一點牽扯了!”
“當年我爸爸對你們家造成了傷害,是我爸爸的錯,他也彌補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早就葬送在了那一場大火裏。”
“好了,你別說了,我覺得我們之間不用提起那件事情。”
“顧家,和童家,不會是朋友。”
童悅提出了自己的認知觀點。
顧家已經跟童家分道揚鑣了,那是很早就已經變成的現實了。
“阿悅……”
“顧爵,我們散了吧。”
童悅的話音剛落,顧爵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了曾經。
那一幕幕,仿佛印在眼簾一樣。
……
院子裏。
白鴿跟在夏雲裳的身後,她好奇地看著麵前人的背影。她完全不知道對方將她叫出來是為了做什麽的。
終於,夏雲裳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來。
白鴿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著夏雲裳,“雲裳,怎麽了?你叫我出來是做什麽嗎?”
“白鴿,如果溫佟實在是不願意,你就不要逼著他了。”
夏雲裳將這段時間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其實,溫佟根本就不願意做這些。
溫佟寧願夏晨吟一輩子都這樣,他都不願意冒著夏晨吟會瘋掉的風險,而去做可能會傷害到她的事情。
白鴿愣了一下,“雲裳,你說什麽呢?這件事情,大家不是都已經同意了嗎?”
白鴿有些急了,“再說了,這件事對晨吟來說,也是一次機會啊!如果這一次不把握機會,那以後等她自己恢複了記憶,那不是更加痛苦嗎?”
“真的會恢複記憶嗎?你確定你沒有騙我們嗎?”
夏晨吟的病情,隻有白鴿最清楚。
白鴿沒想到夏雲裳會這麽說,於是她抿了抿嘴,沉聲道:“雲裳,我在你的心裏是這樣的人嗎?我怎麽可能去騙你們?我是晨吟的朋友,我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妹妹,我怎麽會去傷害她?”
夏雲裳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前幾天在你的房間,看到了晨吟的病例。”
!!!!!!
“你……!”白鴿愣神了。
夏雲裳歎了一口氣,“白鴿,晨吟不會恢複記憶對不對?”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去冒這個險?難道這不是對晨吟的不負責嗎?如果失敗了,溫佟又會怎麽責怪自己?我又會怎麽生活在自責裏?你想過這些嗎?”
夏雲裳實在是搞不懂,為什麽白鴿要這麽騙大家?
白鴿卻笑了,“是,我是騙了你們一部分的事實。”
“可是,我說的也是真的!如果晨吟再次遇到能夠觸發她記憶點的事或者人,她的所有記憶都會立馬恢複的。”
“我這麽做,也隻是想讓她早點恢複正常,以免到時候更難做。”
夏雲裳卻搖了搖頭,“不,你不是這麽想的,你隻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你想利用晨吟的病,來為自己的人生履曆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一旦這次治療成功了,你將會一戰成名,你的事業會更上一層樓。”
白鴿嗤笑了一聲,“夏雲裳,原來我在你的心裏,是這麽得不堪一擊。”
“這就是姐妹深情嗎?”
夏雲裳的神色凝重了幾分,白鴿卻不想再逗留下去,轉身就想要離開。
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刹那,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白鴿,如果那個人是米澄呢?”
“你會這麽做嗎?”
“你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