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紅了眼

  聽了虞雲的這話，夜如魅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虞雲看向夜如魅。


  “你替我療傷，替淳兒養身子的恩情我都記在心裏，這幾年按照你的吩咐替你做事、供你調遣，也都是因為這份恩情。”


  “不然……”


  夜如魅打斷虞雲的話，看著她：“恩情？你替我做事？供我調遣？”


  “你這幾年做的事情，有哪件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虞雲看著夜如魅。


  夜如魅：“給了你藥讓你去殺東方白，以免去後麵計劃進程中的麻煩，你可照做了？”


  “讓那離昌國的國君見到你，利用他對你的情感，托延死靈者在雲頂大陸的被剿滅的時間，你可照做了？”


  “你一次又一次的放過東方白，你以為我不知？”


  “麵對死靈者一事，你一次又一次的出手相助那些如草芥一般的爛命，你以為我不知？”


  “你和東方白聯手剿滅了死靈者一事，你仍舊以為我不知？”


  虞雲目光如炬的盯著夜如魅。


  夜如魅：“這些事情，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我沒有怪你，按時給你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夜如魅走近虞雲，目光殷切，雙手扶著虞雲的肩膀：“虞雲，我做的這些，你是看不見嗎？”


  “我們為何就不能回到過去……”


  虞雲站在原地，不動。


  夜如魅：“我們明明可以回到過去的。”


  虞雲的目光緩緩轉向夜如魅：“你自己都說了，那是過去。”


  “過去就是過去了，永遠都不能夠回去了。”


  虞雲一字一句的說著，並一點一點的掰開夜如魅攥著她肩膀的手。


  虞雲：“以前的我，無知懵懂，隨你一起去攻打靈山，做著你口中描述的那場大夢，隻是因為不知道何為對何為錯。”


  “如今，我知道了。去肆意踐踏他人性命，仰仗自己能力強大隨意搶奪他人東西，這不是一件正確的事，不應該去做。”


  “這麽些年了，這些，你似乎仍舊沒有想明白。”


  夜如魅仰天笑了起來。


  笑過後，夜如魅湊近虞雲：“何為對？何為錯？”


  “我來告訴你何為對何為錯，能力最強者既為對！弱小不堪者既為錯！”


  “虞雲，倘若我現在一掌將你打死在這裏，你認為誰會來為你說一句話？誰會來說你是對的，我是錯的？這離魅宮上上下下的人都隻會顫抖著身子迎合我！隻會說你該死！就是你有錯！”


  虞雲靜靜的看著夜如魅有些癲狂的模樣。


  夜如魅的眼眶忽然滿是淚光，一把將虞雲擁到懷中抱住，滿是委屈依賴的將下巴擱在虞雲的下巴處：“我們可以回到過去的，鬼殿至今都是以前的模樣，那棵你我經常依偎在下麵的樹也仍舊是以前的模樣，你想要的房間、你想要的仆人，都還是以前一樣的……我們明明就與之前一模一樣。”


  虞雲一動不動，目光平靜的落在窗外。


  夜如魅語氣卑微，含糊不清的接著乞求：“哪怕是有淳兒，也無妨，我從未想過用他來威脅你，我已經將他當做我自己的孩子了，你我可以一起撫養他長大，教他修習，帶他去遊覽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