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救人如救火
噗通一聲把一摞文件直接放在了曹瑋他們的跟前，阿龍歎息了一聲，卻也是直接張開了口來。
“還是昨天那個案子，和今天早上發生的案件是一起的。原因我們已經探查清楚了……嘿，一群社團組織為了打擊報複，選擇向某些掌握著神秘力量的勢力求助。”
“除了付出必要的金錢作為酬勞之外，他們還答應了那個神秘勢力一個額外的條件。就是為他們提供一定數量的兒童……”
“兩位都是對神秘側有一定了解的人.……”
聽到這，曹瑋下意識的就要表示。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但考慮到眼下話題的嚴重性，他到底還是繃著臉的保持了緘默。
阿龍不疑有他，隻是沉聲繼續。
“所以想來應該知道，像是這樣的神秘側勢力索要這個年紀的孩子會是為了什麽。除非說這些孩子每一個都是具有天賦的種子，是那些勢力急需補充的新鮮血液。否則，他們的下場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成為某些邪惡祭祀儀式上的祭品.……”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的確是最有可能的一個情況。神秘學領域從來和隱秘二字掛鉤，而這個領域裏也往往充斥著原始、野蠻以及血腥。或許我們身處於文明世界裏尚且不覺得，但事實上，在很多原始森林、蠻荒部族裏，都還保持著同類祭祀以及同類相食的原始習俗。”
“孤立在蠻荒之中，我們完全可以坐視他們在這樣的原始野蠻中自生自滅……但，怕就怕，他們以神秘側力量向我們的文明社會伸出觸角，並從我們的世界裏汲取他們所需要的養分。”
“兩位，留給這些孩子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過兩天就是滿月，神秘學領域的一個重要時節。我們不敢保證他們不會在這個時節裏進行血腥的祭祀。所以我們必須要盡快展開行動！”
“這是那些孩子的資料。是我們借用了官方渠道, 從香江以及世界各地緊急調來的官方卷宗。你們要是不信的話, 我們還找到了一位當事人家屬，他現在就在隔壁，由我的同事陪伴著.……”
曹瑋沒有回話，而是直接翻開了自己麵前的一堆資料。
何安學, 男, 一九八四年出於身香江元朗.……
瑪納.德，女, 一九八三年出生於曼穀, 鄭氏華僑後裔……
瑪麗安娜.瓦萊夫斯卡，女, 一九八零年出生於基輔.……
每一份卷宗都以其當地的文字標注了被害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其可能存在的線索。
看得出來, 這應該是當地警方對於被害人記錄的複印件，可能是時間緊迫的緣故，阿龍都沒有來得及對照翻譯，隻能這麽原生態的擺在了曹瑋他們的麵前。而越是這樣, 就越是凸顯出了它的真實。
沒有那種精心設計的感覺, 有的隻是一份幾乎可以稱得上刺眼的現實。而看著那一個個連少年都算不上, 隻能算是兒童的純真笑靨, 曹瑋忍不住嘿了一聲的, 就硬邦邦的敲起了桌子。
“你是說, 有人把這些孩子從世界各地給拐走了, 送到了那個深山老林的原始部族裏, 去充當他們血腥儀式的祭品？”
“是這樣說的沒錯。”
“那我就想問一下了, 這是誰做的？那個所謂的社團組織？怎麽，出了這樣的事情, 你們警方也不管一管嗎？抱歉，我說話可能有些直,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就算是無能, 你們也要有個限度吧。”
這話打了很多人的臉，但裏麵並不包括阿龍。某種意義上他屬於擦屁股的那類人。
如果不是這個案件剛好涉及到了他們, 不是他還有那麽一點良知的話, 他大可以把整個事情一推，直接推到東南亞那邊的同行身上，或者幹脆就讓國際刑警去處理這件破事。
但他實在是於心不忍。
各種情報匯聚到手上，看著那十幾二十個年紀輕輕, 才剛剛開始人生篇章的孩子轉眼間就要麵對這個世界最大的險惡，他是真沒法冷血到無動於衷的地步。而之所以把曹瑋他們請到這裏來, 也是為了盡最大努力的解救這些孩子。
那畢竟是東南亞的深山老林，當地政府對那裏的掌控力量之薄弱簡直就跟沒有一樣。指望警方發力，借由國際刑警和地方政府的配合去解救這些孩子，他們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找回一具具屍體。
而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不想看到這些孩子這麽年輕就失去了生命，不想看到那些原本美滿的家庭就這樣支離破碎，滑落深淵。而同樣的，這也是曹瑋不想看到的。
他不是個濫好人，看見什麽都想要搭救一把。他沒有那個覺悟，也沒有那個能力。但，他畢竟是個人。
有著身為一個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他實在是沒法對這樣的事情無動於衷。尤其是在他有這個能力的前提下。隻是，不吐不快啊。有些話不說出來，到底是意難平。
阿龍感覺自己已經看透了曹瑋的意思，但是他不敢肯定。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口是心非，表裏不一。他不確定曹瑋會不會是其中的一個。所以他隻能是試探道。
“會有人對這種事情進行清算的，但不是我們。我們現在要做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想請問.……”
“我可以幫你們一把。但我需要一個保證！”
“保證？”
“對，保證。我要做這件事情的人付出一個應有的代價。別跟我說你們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香江總不至於連這樣的法律都沒有吧？”
“我隻能說，我盡量。這畢竟不是我們的權責範疇。”
阿龍不敢打包票，因為他的確是沒有這樣的把握。
對這個世界了解的越深，就越是明白這個世界背後的齷齪。就好比這個事件，他很難保證那些真正的罪魁禍首會付出應有的代價。因為那些人有的是辦法給自己脫罪。
他隻能說去聯絡所有能聯絡的力量，盡可能的施壓。但結果如何，他也沒法給出什麽肯定的答複。
“嗬……算了。我就知道對你們這些人不能有太大的指望。不過你總要告訴我，是誰幹的吧。”
“這.……有必要嗎？”
阿龍倒不是想要維護那些社會渣滓。他隻是不希望曹瑋意氣用事的，把自己也給搭到裏麵去。
他承認，曹瑋是個能人異士沒錯。但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能讓他們胡作非為的年代了。
自打人類將火器自動化以來，所有的神秘側力量都陷入了頹勢。
這是人類文明的一個偉大進步，是人類在麵對未知與神秘時，第一次掌握住了主動權。這本是好事，從全人類的角度來說。但對於他們這樣掌握著神秘力量的異類，卻是一個巨大的噩耗。
因為某種程度上，他們少了一份能夠和統治階級討價還價的底氣。
他們要開始屈從於律法的威嚴，屈從於那些人所製定的秩序。不管這個秩序是好是壞，是對是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都已經是沒有了說不的權力。
好一點的情況下，他們還能在這種秩序下做一個良民，靠著自己的本事過一點衣食無憂的安生日子。
而壞一點的就是，一旦你違反了法律並且還被政府抓到了小尾巴，那他們可是非常樂意在你脖子上套一個項圈，然後把你當狗一樣的使喚。
從第一次世界大戰至今，神秘側一直在和人類的政權進行著較量，時至今日，雙方勉強達成了一種平衡。可這平衡下到底是多少無辜者的犧牲，阿龍也說不清楚。物傷其類，他不想曹瑋也成為其中的一個。所以他隻能提醒。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勸你最好冷靜行事。一旦你逾越了某條紅線，後果就不是你能承擔的了。”
“我懂，我當然懂。但這不妨礙我知道真相吧。作為參與人，總不能說我連這麽點知情權都沒有吧。”
曹瑋一副沒人比我更懂的模樣，但他是真懂還是假懂，阿龍並拿不準主意。他隻能當曹瑋是真懂了。
“和聯勝。據說他們是為了對付一個叫做47的殺手。”
好家夥，合著這繞了一圈又是繞回到了自己的頭上？
曹瑋聽到這，忍不住的就是嘴角一扯，露出了一個滿是玩味的笑容。而看到他這笑容的，阿龍下意識的就追問了一句。
“怎麽，有問題嗎？”
“沒。我隻是在想，做了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隻為了對付一個殺手。他們倒是玩得挺大……不過現在這局麵，他們可不僅隻是得罪了這個殺手。想要收場，恐怕不是那麽的容易了吧。”“說是這麽說，但這不是我們要關心的事情，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
“救人，我懂。”
打斷了阿龍的說教，曹瑋此刻自然不會緊抓著不放的，以至於被人懷疑到自己的身上。
而也是整個人往後一仰，兩腿往桌子上一搭，他直接就擺出了個老神在在的模樣。
“我沒問題了。”
“那你呢，陳警官？”
“受害人家屬那裏，我想要去和他聊聊.……還有，我們什麽時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