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次都行
第二日，鍾淑芳剛到公司，秘書就跟她低聲匯報，“鍾總，白小姐在您辦公室等您。”
聞言，她眉頭稍稍一挑，倒是沒有多意外，甚至是嘴角微勾，“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一點。”
說話間，她已經來到了辦公室。
而白冰儼然已經在裏頭等候多時。
見她來了，立即站起身，主動喚了一聲，“媽。”
鍾淑芳衝她頷首了一下，隨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才開口，“一大早來找我，這是想好了？”
白冰也同樣看著她，聽到她的問話，低聲嗯了一聲。
然後不等鍾淑芳主動說話，就已經說道，“我可以為您所用，但在此之前，我想要媽答應我兩件事。”
“什麽事？”鍾淑芳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帶著審視。
“第一，菀菀交給您撫養，二就是我想要程競之。”白冰一鼓作氣，把自己想了很久的念頭脫口而出。
鍾淑芳一愣。
隻聽白冰接著道，“我知道，隻要您一勾手指頭，為您所用的人比比皆是，而且都是有利沒有弊的，您靠我們獲得更多利益資源，我們則找一個殷實的家庭過日子，但您獨獨看中我，一來是因為我是您女兒，在外界看來並不存在其他勾當，二來是因為我有野心，懂得把握自己。”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
“接著說。”鍾淑芳淡笑著開口。
白冰默了默，隨即說，“我可以作為棋子，但是我不甘心。”
聞言，鍾淑芳挑了挑眉，她臉上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到底還是不服周悅。”
白冰神情一黯。
“這和周悅無關，雖然程競之愛她這個事實讓我羨慕的嫉妒，但我的這份不甘心，隻跟程競之有關。”
說完，她抬眸看向鍾淑芳，目光閃過堅定，“您知道，我喜歡他很多年了。從大學的時候起，我以為我和他會有結果的，隻是一直到現在，都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我不甘心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人，心裏沒有我的一點位置，畢竟我一直以為自己在他心中多少有些特別的。所以，我想為自己努力一次，哪怕一次都行。”
鍾淑芳聽了，不由沉默了下。
“你想我怎麽幫你？”
白冰抿了抿唇，大概是心裏也在遲疑著，但最終她還是道，“我要您幫我弄來周悅的行程表，有她在的話，即便我把程競之約出來，她也一定會同行，所以不太方便。”
鍾淑芳徹底了然。
她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可以。”說完，她微微一笑，“如果能因為你，讓他和周悅再無可能，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
……
周悅沒想到自己還會遇到謝賢。
而且還是在同一個飯局上。
周悅去到包廂，在座的也紛紛起身和她打招呼，周悅一一點頭示意，最後目光落在了謝賢的身上，不由微微一愣。
眼尖的人注意到這個細節，主動問道，“周總認識謝經理？”
下一秒，謝賢就已經開口，“之前我在包廂裏喝多了，是周總送我回去的。”
一句話，直接抹去了她們先前認識的緣由。
周悅知道她是不想讓人知道她和齊邵明的關係，於是點頭附和，“的確有過一麵之緣。”
隨後他們各自坐下。
今天很明顯，邀請的是周悅吃飯，所以話題中心統統都是圍著周悅，謝賢則一直扮演者貼心與各位倒酒的角色。
而在談話間，周悅也知道了她是證券公司的銷售經理。不過周悅和謝賢她們老總並不熟，而今天隻是一個往來比較多的客戶帶過來一起混個臉熟的。商圈就是這樣，今天是陌生人，明天也許就會成為工作夥伴。
一番寒暄之後，互相留了名片。
酒過三巡，大家都聊開了不少，說話也開始少了一些顧忌。
在場的，隻有周悅和謝賢兩個女士。
而他們不可能調侃周悅，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謝賢的身上。
一些個別的老總，甚至還用著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著謝賢。
周悅注意到，心裏微微有些不適。
再看謝賢，仿佛無關緊要，還一臉隨意的和他們周旋。
聊著聊著，就有人開始給她灌酒。
而謝賢在和老板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後，見她家老板點頭示意，就沒有任何猶豫，一邊應付著，一邊打算飲酒。
周悅見狀，適時開口阻止，“大家都是男士，就我和謝經理兩個女士，怎麽你們這群男士都是讓女士喝酒？而且也不早了，還是少喝點吧。”
話音剛落，大家都靜默了一下。
畢竟開口的是周悅，所以這話得掂量一下。
然而，謝賢老板用眼神掃了一眼謝賢，下一秒，謝賢就立即舉起酒杯，笑著道，“沒關係，大家聚在一起，開心最重要。”
說完，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見她這麽爽快，氣氛恢複熱鬧。
周悅身旁的老板也附和，“周總，謝經理自己都這麽說了，您就別憐香惜玉了，要是今天您是個男士，我都要以為您有心關照我們謝經理了。”
聞言，周悅蹙起眉。
卻沒接話。
隨後謝賢很快就和他們打成一片，而從始至終周悅都保持緘默，目光落在謝賢那張陪笑的臉上，情緒不明。
一輪喝酒下來，謝賢的臉上已經一片微醺。
但是其他人仍然樂此不彼的勸她喝酒。
周悅在看到她接過別人的酒，稍稍遲疑一下又全部喝光之後，終於忍不住沉聲道，“今天這飯局就到這裏吧。”
話一出口，場麵倏地一靜。
周悅把目光看向今天邀請她來的房地產老板身上，臉上露出一絲冷然的笑意，“一群大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喝酒，看起來很沒意思。恕我不喜歡看這種趣味，也看不懂。”
說完，就麵無表情的要起身離開。
見狀，房地產老板頓時慌了，一改之前調笑謝賢的神情，變得恭敬起來，“周總，您誤會了，大家這不都是開開玩笑嘛，您不喜歡我們就不勸她喝酒了。”
周悅皺眉。
剛要堅持離開，結果在她瞥到謝賢慘白的臉色以及有些無措的樣子時，話到嘴邊，還是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