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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一樣的穿越者

  當然了,唐澤江川在中國的時間,比起其父唐澤英奇還要長久,已經不止20年,他對中國和中國人的了解,也是最全麵,最深入,最透徹的。


  小叔陸铖曾經幫助陸金鴻分析過唐澤及家人厚待陸金鴻和孟誌遠的原因,陸金鴻和孟誌遠其實已經心知肚明。


  唐澤想玩,陸金鴻和孟誌遠也隻有陪他。


  雖然心知肚明,表麵文章還是要做的,而且還要做到體麵。


  隻有近距離多接觸,才能做到知己知彼。


  想起昨天去唐澤俊樹家做客的情景,留給陸金鴻印象最深的,不單是唐澤俊樹一家人的盛情款待,唐澤俊樹父親和爺爺的平易近人,還有他們在中國文化上的造詣。


  令陸金鴻等3人想不到的是,唐澤俊樹及其父親和爺爺,不僅對於中國的曆史人文、地理環境、風土人情、名勝古跡了如指掌,還對中國的園林風水、建築裝潢頗有研究。


  這從他家蘇州園林式庭院和中式紅木家宅裝修可以看出。


  他家竟然不乏金絲楠木和海南黃花梨等名貴木材精製的家具和擺設。


  陸金鴻和孟誌遠都知道,唐澤俊樹及其家人對於中國文化的精通,以及他們對於中國非同一般的熟悉及熱情,恰恰是他們最可怕的地方。


  而陸金鴻的叔叔陸铖和孟誌遠的舅舅宋江淮當年之所以安排2人去陸士學習,也是為了能夠更充分,更有效地近距離了解那個一直以來,對我中華民族虎視眈眈,暗藏禍心的民族。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呢?眯著眼睛的趙鳳鳴在苦苦地思索著,我這是在哪裏呢?


  艙房裏的這兩個青年,看上去有點熟悉,怎麽會想不起來,他們是什麽人,跟自己是什麽關係呢?


  他們叫自己金鴻,說自己功夫厲害,還說什麽唐澤?金鴻?


  這兩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呢?可是,我好像不叫什麽金鴻啊?


  我叫什麽名字呢?我是來自於哪裏呢?

  我為什麽會在這艘船上?


  金鴻?金鴻……


  趙鳳鳴正苦苦思索著,腦海裏驀然湧動起、旋轉起一股熱流,一團亂麻瞬間被融化,灰飛煙滅。


  他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北方秋日的高空,無邊無際的蔚藍裏,棉絮般的雲朵令人心曠神怡。


  繼而,一股清流湧入腦海,漫過心田,那個“趙鳳鳴”突然變成了一團絮雲,隨風而去,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陸金鴻的記憶正像迅速蓄滿的池水,逐漸恢複。


  見陸金鴻終於睜開眼睛,神情奇怪地看著自己和瞿向東,孟誌遠問他:“好一點了嗎?”


  “啊,好多了。”陸金鴻道,坐起身,打量著艙房內的擺設,依然感覺怪怪的,有點悵然若失,卻又不明白失去了什麽。


  “咱們對於唐澤俊樹一家了解有限,他們對於咱們,對於跟咱們有關的一切,卻了如指掌。


  由此而見,咱們的國人,對於那個民族的了解,也是有限的;而那個民族,對於咱們的國家和國民,卻是極為了解。


  就怕將來兩國發生戰爭,咱們肯定會吃大虧啊!”孟誌遠道。


  “啊,是啊。”陸金鴻道。


  “有什麽好擔心的?”孟誌遠的表弟瞿向東不以為然道,“不就是互相利用嗎?以唐澤家的條件,咱也不吃虧不是?”


  “你終於說出來了?”


  一瞬間,孟誌遠的眼神變得冰冷,原本蒼白瘦削的臉,透出了幾分陰鷙,嚇得瞿向東幾乎不敢跟他對視。


  剛剛恢複記憶的陸金鴻也有點驚訝地看著瞿向東。


  這個瞿向東平時雖然沒什麽骨氣,慣會偷奸耍滑,也沒多少擔當,是個很容易見利忘義的主,但像今天這麽露骨的說話,還屬首次。


  “你想賣國嗎?”孟誌遠依舊冷冷看著瞿向東。


  “我說的互相利用,是在賺錢上,跟國家有什麽關係?”瞿向東問。


  “日本人利用的,就是你這種心理。”孟誌遠道,“什麽人都巴結,什麽人都利用,毫無底線的貪財,那離賣國還遠嗎?”


  “我又不是政府官員,也不是軍人,就一普通老百姓,我無權無勢,就算賣國,我賣得著嗎?”瞿向東不服氣道,“我說的隻是做生意方麵。”


  “隻是為了做生意,那你幹嘛還要遠渡重洋,跑到日本上大學?”孟誌遠問。


  “我留洋,也是為了鍍金,是為了能夠更好地發展,能夠更好地做生意。你一個當兵的,做生意的事情,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瞿向東道。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跟唐澤他們走得太近,不要凡事都聽他們的。”孟誌遠冷聲道,“可你是怎麽做的?”


  “我沒有什麽事情都聽他們的,我跟他們一直保持著距離呢。”瞿向東道。


  “還跟他們保持著距離?你以為我遠在美國,你的所作所為,我就都不知道嗎?”孟誌遠冷哼道。


  “我的所作所為?”瞿向東狐疑地看著孟誌遠,“你的意思是,你派人,一直在監視著我?”


  “我想了解你的所作所為,還需要監視?”孟誌遠冷笑。


  “當初到日本留學,也是你要求唐澤照顧我的,現在又怪我跟他走得太近,你到底什麽意思啊?”瞿向東不耐煩地看著孟誌遠。


  “當初還不是你非得要去日本留學?我要是不安排別人照顧你,以你的所作所為和學習成績,你以為你能夠堅持到畢業嗎?你以為你在日本能夠自立嗎?”孟誌遠冷哼道。


  “好啦,表哥,我跟唐澤俊樹他們走得近,並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以後做生意的時候,他們能夠多照顧我一下。


  你也知道,無論到了哪裏,做生意都需要人脈,都需要有官方和軍方背景的。”


  瞿向東道。


  “我明白了。”孟誌遠冷笑道,“怪不得在那些日本人麵前,在唐澤俊樹的爺爺和父親麵前,你能現出那副奴顏婢膝的醜態,原來是早有預謀了?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據孟誌遠了解,在廣島大學上學期間,尤其是在臨畢業的最後一年,瞿向東一直在涎著臉巴結那些有背景的日本同學,以為日後發展打基礎。


  由於他擁有一手耍魔術的絕活,4年來經常以此取悅那些日本同學和教師,人又滑稽可笑,在大家眼裏,是個有些神秘,有點本事的小醜類人物,因而,大家雖然知道他在正業上不學無術,卻依然被他吸引。


  也就因此,瞿向東的人緣,其實要比溫文爾雅的陸金鴻和撲克臉孟誌遠要好得多。


  “什麽奴顏婢膝?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啊?”瞿向東翻了翻白眼,“這叫禮貌,這叫禮儀,這叫交際禮儀,懂嗎?”


  “禮貌?還禮儀?你可別褻瀆了這四個中國字!”孟誌遠冷笑道,“那隻是你瞿向東獨有的禮貌和禮儀,跟中國無關。”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瞿向東也冷笑道,“在唐澤家的時候,你還不一樣?你還不是照樣奉承人家?”


  “我那是有原則的,立足於事實的評價,哪像你,唯唯諾諾,毫無底線,赤裸裸的奴才嘴臉,我都恨不能,幫你找個地縫鑽進去!”孟誌遠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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