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輝鴻看著正躺在手術台上的冷天,心情隱隱雀躍。
冷天能站起來了,煙然又挽救了一個人的下半輩子。
畢竟冷天太年輕了,今年才二十八歲,下半輩子還有很長。
如果真的下半輩子都沒辦法站起來,對他的人生,都是遺憾。
幸好,他遇見了煙然。
想到這些,白輝鴻不由對冷天多了一些慶幸。
而煙然,也在她的醫學履曆上,添了重要的一筆。
從之前的冷老太太,無人敢接到她手術成功,現在的冷天,沒人願意冒著風險去治,隻有她願意直麵失敗。
冷天還沒醒,身上打了全麻,恐怕還要睡一會兒。
有人推著冷天出去,施煙然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煙然?”
白輝鴻叫了一聲施煙然,發現她沒有說話,走上前看了看她。
施煙然這時候活動了一下酸麻的手腕,開始挪動步子。
白輝鴻在這場手術裏,也精疲力盡,畢竟年紀大了,不像年輕的時候一樣有精力。
幾位教授活動活動了身體,慢慢出門。
“我沒事,我們走吧。”
施煙然開口,嗓子有點啞。
她原地走了幾步,感覺腿麻木的感覺好了一點,這才出門。
一出門摘了口罩,一張臉都被口罩壓的滿是紅痕。
頭上的頭套被摘下,身上的手術衣也被她脫下,施煙然的頭發散落下來,她靠在牆邊坐了一會兒。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屋子裏麵燈火通明。
麵前有人給遞了一瓶水,施煙然接過來,慢慢喝下去。
“謝謝。”
說完,她抬頭看,是一張熟悉的臉。
慕霆軒還沒休息?
這是施煙然的第一想法,但她不知道的是,慕霆軒一直等在外麵。
“煙然,煙然,手術成功了嗎?”
冷雪快步走過來,看著施煙然說道。
語氣隱隱顫抖,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件事,又或者說,沒想好,不敢麵對。
中間的一次輸血已經讓她害怕極了。
她生怕,自己的哥哥在這次以後,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施煙然點點頭,怕冷雪不明白,隨即又開口。
“嗯,成功了。”
說完,冷雪看著她,驚訝的捂住嘴巴,簡直難以相信。
“煙然!”
“行了,冷雪丫頭,是真的你就別煩煙然了,她已經很累了。”
白輝鴻說完,自己也揉了揉眉心。
“行了,我也去休息了,有事叫我。”
白輝鴻說完轉身,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他們幾個老頭子,今天又挑戰極限了。
雖然他們每天實驗搞學術廢寢忘食的,可每天多少也會有休息的時候。
但冷天的手術全程不能休息,又是高度集中,讓他們都有點吃不消了。
白輝鴻看了一眼手表,這場手術,進行了二十六個小時零二十分鍾。
施煙然揉了揉自己還緩不過來的腿,上下眼皮直打架。
慕霆軒蹲下了身子,揉著她發麻的腿。
“輕點,疼。”
慕霆軒力氣用的大,讓施煙然皺起了眉頭。
“別動。”
慕霆軒按著她的腿,不讓她亂動。
“等我給你揉開了,就好了。”
說話間,慕霆軒已經順著施煙然的腿筋一點一點給她推開。
施煙然雖然疼,齜牙咧嘴有些猙獰。
不過慕霆軒的的辦法還真有效,給施煙然揉好了以後她緩解了很多。
“謝謝。”
施煙然說著,準備站起來回去休息。
慕霆軒站起身伸出手拉她,施煙然順勢就這他的力量起來。
在地上坐久了,再加上腿剛好,施煙然有點不穩,慕霆軒很自然的把她一把摟在懷裏。
冷雪在一邊看了這麽久,終於露出了一抹姨母笑。
我去,這倆人也太好磕了。
比自己那個不開竅的哥哥強了不知道多少好嗎。
突然想到自己的哥哥,冷雪歎了一口氣。
就她那個連自己的情感都不敢承認的哥哥,得什麽時候能比得上慕霆軒啊。
這一刻,冷雪開始為自己哥哥的姻緣擔憂。
“謝謝,我好了。”
施煙然扶住慕霆軒,恢複了以後慢慢推了一下他。
慕霆軒看著她,沒鬆手。
“慕霆軒,我要回去休息了。”
施煙然說了一句,她真的很累了,不想在和慕霆軒爭辯了。
“一起回去。”
慕霆軒這麽說了一句,直接把人打橫抱起。
“慕霆軒,別鬧了,你放開我。”
慕霆軒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帶著人直接離開。
“別亂動,帶你去休息。”
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冷雪嘖嘖兩聲。
這霸道的氣息,再說,都一整夜沒睡了,還能這麽有精力?
抱起一百多斤一個人,連眼睛都不眨的?
施煙然和慕霆軒並不知道,在他們走以後冷雪還有這麽豐富的內心世界。
不過施煙然是真的累了,突然就覺得有慕霆軒這麽一個人力懷抱,有點舒服。
要是他能把自己送回房間,也省的自己走了。
在慕霆軒溫暖的懷抱裏,施煙然昏昏欲睡。
慕霆軒抱著她,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回到房間,將施煙然放在床上,貼心的給她脫了鞋。
施煙然在這過程裏意識不是很清醒,隻知道慕霆軒好像在給她脫鞋。
迷迷糊糊中,自己被摟進了一個懷抱,施煙然心裏安心,睡得越發沉。
等她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施煙然翻了個身,肩膀壓上一不明物體。
“醒了?”
慕霆軒坐在床邊,正看著腿上的電腦,連目光都沒放在她的身上。
“嗯。”
施煙然下意識答應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
她看著慕霆軒。
“你怎麽在這?”
慕霆軒手指敲著鍵盤,抽空撇了她一眼。
“這是我房間,我當然是在這,不然去你房間?”
聽著慕霆軒的話,施煙然不自覺的去想歪。
“一大早你說什麽呢?”
“早上不能說,其他時間就可以了?”
慕霆軒把文件保存,合上電腦轉過頭看著施煙然。
施煙然被他說的麵紅耳赤。
“胡說八道,再說縫上你的嘴!”
“用什麽縫?你的嘴?”
慕霆軒挑眉,邪笑著。
施煙然咬了咬唇瓣,又聽見他說。
“另外再告訴你一句,現在是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