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三哥!!!!」水淼見皇甫御如此的執拗,不由得有些氣憤,「你這樣做,有意義嗎?!為一個女人,值得嗎?!她根本不愛你,如果真的愛你,會眼睜睜看你跪在這裡一天,卻無動於衷嗎?!三哥……,你起來吧!!!」
皇甫御不說話,跪在那裡,紋絲不動。
許久,他低沉得有些虛弱的聲音,淺淺響起:「她一定會來的。我堅信。」
「如果,她不來呢?!」
「那我就……跪死在這裡。」
聽了皇甫御的話,水淼氣結。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索性「咚~」的一聲,跟著跪下,扭頭對著攝像頭方向,大聲喊道:「三嫂,雖然我一直不喜歡你,經常暗地裡捉弄里,講你的壞話,儘可能的抹黑你,但是……我希望你能來。如果你能來,我水淼發誓,以後不管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哪怕你讓我去跳樓,我也會毫不客氣去跳。」
說完,他還朝著那個方向,狠狠磕了幾個頭。
英國倫敦,最著名的私立醫院。
蘇靜雅躺在手術床上,面無表情盯著上方刺目的手術燈。
在麻醉師幫她注.射.麻.醉.劑的時候,她突然大聲喊道:「等一下!!!!」
聞言,麻醉師很體貼地詢問:「怎麼了?!」
蘇靜雅卻扭頭看向一旁的王安然,低聲說:「我不想做手術了。」
她總覺得王安然是在騙她。
王安然穿著殺菌服,站在手術床旁邊,淡聲回復:「不管你願不願意手術,你還是接受現實吧。你總以為是我騙你,記起以前所有事情,你再好好分辨下,我說的每一句話的是非,不是更好嗎?!更何況,你腦中的碎片,遲早是要取的。CT拍出來的顱內片子,你也看過了,碎片再不取,壓迫到神經,你要麼變成徹頭徹底的傻瓜,要麼就是全身癱瘓,你自己選擇吧。」
聽了王安然的話,蘇靜雅內心一片絕望。
她從來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不幸,全部發生在她的身上。
上輩子,她一定做了很多十惡不赦的壞事,不然……這輩子也不會過得如此凄厲。
蘇靜雅躺在手術床上,眼淚急速在眼眶蓄積,好一會兒,她才問:「那……手術的成功率,有多大?!」
「……」王安然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低聲說,「你放心好了,我請的絕對是全世界最有權威,最著名的顱腦專家。你就放心好了。」
說完,她示意藥劑師,幫蘇靜雅注.入.麻.醉.劑。
蘇靜雅這次沒有反抗。
一動不動的任由麻.醉.師幫她注.射麻醉劑。
其實,王安然說得很對。
遲早都會進行手術。
早一天和晚一點,只是時間問題。
恢復記憶,或許是好的。
至少,不管她和皇甫御之間,有怎樣的矛盾,遲早也必須面對。
麻.醉.劑漸漸在*里起作用,蘇靜雅在昏睡過去的前一秒,纖聲對王安然說:「安然,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萬一,我手術有什麼意外,不幸……,我希望你不要告訴皇甫御。」
她不見了,皇甫御肯定會一直找她。
就算花一輩子的精力找她,總比知道她不幸離世好。
之所以提出這個問題,完全是因為:不管以前她究竟是愛他,還是恨他,但是這一刻,她是喜歡他的,而且是……深愛。
不管他喜不喜歡她,對她是不是深愛,至少這一刻,她希望他以後過得好。
王安然沒有回話,轉身往外走。
在按開門鍵時,她回頭看了眼,瞪著一雙水靈靈大眼望著她的蘇靜雅,她咬了咬嘴唇,最後很簡單地回了一個字:「好」
在等待手術的過稱中,王安然一直坐在外面走廊的長椅上抽煙。
一根接著一根。
不為外界所擾。
就連走廊的盡頭,緩慢走來幾個黑影。
「王安然,我不得不承認,你膽子挺大的。隨隨便便就找醫生開刀。」一陣嘶啞好聽的男音,從王安然的頭頂,傾斜而下。
之所以這樣講,完全是因為:皇甫御一直暗地裡為蘇靜雅的手術準備,高薪聘請了全世界所有最頂尖的專家。
儘管如此,他還是遲遲沒有動手術。
依照他對皇甫御的了解,沒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斷然不敢貿然行動。
而王安然,隨隨便便找了一些還算有經驗的專家,就敢下這樣的決定,她也不怕皇甫御知道,直接削斷她的脖子。
王安然吸了一口煙,半晌才面無表情抬頭瞥了一眼帶著面具,僅憑半張臉便帥得人神共憤的男人,冷冷道:「醫生,也是你找的,我就算有責任,你以為你逃脫得了嗎?!與其在這裡說風涼話,還不如祈禱下,手術能順利。」
「我說的是不是風涼話,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我很想知道:如果蘇靜雅死在手術台上,你王安然……會怎樣?!」神秘莫。
王安然聽了,勾唇笑了笑,很是沒心沒肺。
她抖動了下指尖夾的香煙,語氣淡漠得有些冷血:「死了就死了,咱們手腳做得那麼麻利,你以為皇甫御會查得出來嗎?!」
神秘莫聽了,當場就揚起一抹很難下定義的笑容,他說:「果然……女人一旦心狠起來,真的是可怕的。」
他從來不知道,王安然,能講出這般毫無血型的話。
死了就死了……
呵~,換他神秘莫,或許都講不出呢。
王安然不屑瞥了他一眼,繼續抽煙,不打算跟他繼續廢話。
神秘莫沉默半許,忽而有些不解地問道:「王安然,有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你如此恨蘇靜雅,看她死掉不是更好么?!為什麼還要讓我四處尋找名醫?!」
他一直想不明白。
王安然狠狠吸了一口煙,轉而扭頭對著神秘莫重重吐出,她勾唇笑得輕蔑:「你不是很聰明嗎?!原來,你也是個蠢貨。」
神秘莫聽了她這番話,嘴角的笑意不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