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況且況且況且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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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這又是那裏搞到這麽多錢?兒子啊,你好不容易考取了大學,你可不能幹違法的事情,你不能自毀前程啊!”張銀貴先是傻眼,接著是焦急不已。
生怕張高興把路子走岔了。
“爸,你這都說的啥?兒子絕不會走歪門邪道,走的路掙的錢都絕對是對得住自己的良心,也對得住天地良心,沒有一分錢,兒子是昧良心賺的。”
張高興表了決心,這張銀貴才放下心來。
張家這個家教他還是有信心的,不會讓孩子有邪念,有苗頭,就是往死裏打,讓他知道錯,讓他一回就給整怕,再也不敢的那種。
酒席的日子,張高興的那些小夥伴們都來幫忙了。
不過有一個人沒來,張大渾,那個正在二次發育的家夥,他報名參軍了,還被選上了。
……
難忘的1977農曆年尾生。
一些集市開放了,張家買酒席的食物不用票隻要錢也都能買了,原來的黑市變得合法了。
酒席的桌椅都是村裏借的桌椅。
從張家新屋門口擺到老屋門口,還擺到了大隊打穀場裏,村裏人,親戚,公社大隊裏的人,張高興在彭埠鎮工廠裏的人,捧場的人實在太多了,這酒席是不是擺得太高調了,這……想著公社的人都來吃,張銀貴覺得他們不會找茬,這才敢搞,不然都不敢這麽擺酒席。
這天吃飯的都提著東西來的,送肉送魚的都記在禮單上,雞鴨是大裏,蔥薑蒜也不丟人。
酒席的首菜是紅燒肉。
後世人不太愛吃的紅燒肉,這年代村民們看著兩眼發光。
第二盤菜還沒上來,紅燒肉已經被吃完了。
……
這天張高興沒有人灌酒,做老子的就被灌得沒東西南北了。
潘書記首先喝得酒:“山窩窩裏飛出了金鳳凰,這金鳳凰砸在了他老張家裏,得子如此,得喝一酒。”
潘書記喝完,接著又是一個個地人和張銀貴碰杯。
張銀貴直接是喝趴下了,當老子的高興啊,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
……
酒席之後,就是過年了。
過年下起了雪,瑞雪兆豐年。
還年夜,郝翠花跟家裏提出來,她想上學。
這女兒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女孩子讀書有什麽用,你不還是會嫁人了在家帶娃,你這些年掃盲班,你已經識字不少了,你還想幹啥,上學?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嗎,你十八歲了,你還上學,你上什麽學,小學?那都是幾歲的娃娃,你去上學?”
“不,我不是從小學念起,我從初中念。”郝翠花道。
“我不同意。”
郝翠花跟家裏鬧上學,這把郝父惹得十分火大。
還跟張天德訴苦:“女兒越長大越不聽話了,她要去鎮上木器廠腦子是不是抽了,女孩子讀書有什麽用,念初中,她是想考大學嗎,她是想念到多大?24歲考大學,就算她考上大學,那不得28歲出來,她難道是準備做老姑娘嗎,啊!幹脆別嫁人了,就一輩子老姑娘算了,讀書,想讀書。”
……
過完年,元宵前兩天,張高興前往濱江大學報道。
這是新曆年1978年2月19日。
下了一場小雨,春雨貴如油。
好兆頭。
1978年也是一個時代的開啟,改革開放大時代呼嘯而來,這些兆頭倒是提前應驗了。
1978年責任製承包被允許了,生產隊可以進行自主權,可以一起幹,也可以承包,公社和大隊的人他們紅火的時代開始弱勢下去了,因為社會開始提倡發家致富了。
報紙上報道又出現了什麽新的政策和做法。
這一切帶來他們的不適應,隻有張高興知道,一個更大的大變化還在後麵哩。
張家河村。
“我去了大學,你二哥在鎮上,老三你要幫忙照看著太奶奶,老四老五你們也上學了,以後調皮要收斂了……”
這要走了,張高興有點不舍得家裏。
太奶奶年紀那麽大,還能過幾年?
前世吧,厭煩了這個貧窮的張家河村,這個地方一直是落後,貧困的,但是一輩子都沒有逃離過這裏,如今他覺得邁出大學那一步,以後他的天地將更加的廣闊了,在外麵闖蕩,這裏就離得遠了。
不過想著前世自己在這山疙瘩裏待了一輩子,那膩歪感噴發出來。
去體會一下那種漂泊得越來越遠,對故鄉思念的感覺一下吧。
夜晚,張媽媽就把張高興的東西都收拾好了,被子衣物,茶杯,還有一些吃的東西,兒子這一去學校,路上要坐兩天火車呢,餓了肯定不行。
張媽媽塞了不少家夥什,紅薯,熟土豆,大餅……
張銀貴拉著平板車在門口,將張高興的東西放上平板車,拉到鎮上,送兒子上去縣裏的班車。
要走了。
老四老五抱住自己的腿哭著說道:“大哥,你不是要很久才能回來了。”
扒開老四老五的手。
“不會很久,大哥放暑假就回來,你們在家裏乖乖的,等大哥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哦!”
張高興哄小孫子小孫女般地說道。
“大孫,去了大學,也別掛念家裏,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早日學到知識。”
爺爺張金貴道。
“大孫,北方天冷,衣服要多穿些。”
“嗯,奶奶我知道了,媽給我裝了不少衣服。”
……
“兒子,走吧。”
父親在前麵拉著車。
他也不要張高興拉。
“你推一把就好。”
鎮上修造社木器木雕廠的事情張高興做了安排,工人們已經開始上班,朱廠長和劉副廠長來鎮車站給張高興送的行。
這次去大學,張高興也沒讓父親去,自己這麽大了,讓父親遭受去送幹嘛,好幾十個小時火車,他一來一回時間還得翻倍。
家裏爺爺奶奶年紀大,還有太奶奶,小的還有那麽多,全靠父親。
揮手告別了眾人,張高興踏上了求學之路。
到了火車站,張高興左手一個大包,右手一個大包,還背了一個包。
自己需要東西都不想帶的,但是老媽非要他帶上,還有那些土味特產,也不知道張媽是裝了多少。
這下真是慘了,行李壓得他走路喘得不行。
進入火車站,張高興使勁地望站內,他希冀能見到去濱江大學的趙高紅,可是掃了幾遍,都沒有見著趙高紅的身影。
火車站檢票之後,在站台候車。
這年代還是蒸汽火車,火車開過來了,況且況且況且……
想起一個“況且”造句的笑話,他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旁邊一個年輕的姑娘看到張高興突然發笑,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