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陰間坊
“在那個地方,曾經被人類打敗的那隻鼠精就被封印在裏麵,名叫地鬼鼠婆,不曾想上萬年過去了,她竟然她還活著,如今也不知道實力是變強了還是被削弱了,你們所說的那個生巧兒,應該就是進去和她做了交易。”
年北檸問:“如何才能救回我們的族人?”
閣老歎了口氣:“如果能夠尋到當初打敗鼠婆的那個人類,或許他有辦法救你們狼族,但畢竟上萬年的時間了,不知道是否還活著啊,不過我知曉,此人姓宴。”
年北檸成為狼族女皇不過三百年的時間,那人卻已有上萬歲,這個世道真的可以長生不老?
如今在狼族地盤上,豹族的人已經光明正大的來到這裏並且統治了被魔化的狼族人。
生巧兒臉龐裹著厚厚的輕紗,站在狼族金碧輝煌的中樞宮廷大殿上,高位之上佇立這大金狼皇座,她一步一步走上去,坐在位置上,臉上泛著陰寒的光芒。
藍澤看見她這副模樣,臉色閃過一抹異樣:“恭喜你,終於成為了狼皇。”
她似乎不悅,眼神犀利地盯著男人:“恭喜?有什麽可恭喜的?這些畜生都沒有狼性和智慧,我不過是在操控一群無知的怪物而已,終有一日,我要統治他們的肉身統治他們的靈魂!”
這樣的女人簡直癲狂可怕,藍澤真怕有一天她也會這樣對待豹族。
輕煞煥和年北檸躲在暗處,看見了裹著黑袍的聲巧兒從宮殿內出來。
她抬起一腳就將匍匐在她腳下的大長老踹下去,變成了狼怪的大長老嘴裏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隨即又跪拜在地上,任由她折磨差遣。
輕煞煥按住年北檸的肩膀:“別衝動,妖魔鏡還在她手上。”
年北檸咬牙切齒:“這個女人我實在忍不了她了。”
“年北檸你冷靜點,殺了她族人就可以恢複正常了嗎?”
年北檸紅著眼,輕煞煥安慰她:“當務之急是先把族人恢複回來,你要是出事了,狼族就徹底完了。”
年北檸坐在溪邊,看著潺潺的溪流一層一層往下流,冷靜了半晌才吸了吸鼻子,說道:“我要是出事了不還有你嘛。”
男子眉頭一皺:“你說什麽?”
“沒,我什麽都沒說。”
年北檸:“行,那事不宜遲,我們即刻行動,你去解決地鬼鼠婆看住生巧兒,我去人族世界找人。”
“你要一人去人族?”
她點頭:“我可以的,萬一生巧兒發瘋把族人都殺了怎麽辦?得有個人看著她啊。”
她說好之後,就開始啟程,大婚的日子成了狼族的大劫,年北檸愧疚,這離開的速度也是相當的快。
輕煞煥在長見蓮的紫翠閣悠閑的喝茶,後者都替他著急:“你狼族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有心思在我這兒喝茶呢。”
“一個不過被關了上萬年的鼠婆子,要對對她和生巧兒不過輕而易舉的事。”
長見蓮想到了他現在的實力和後背隱藏的勢力,也對,是輕而易舉:“那你就讓剛剛大婚的娘子去人族世界了?”
“以她的聰明智慧在人族世界是不會遇到困難的,我現在要解決的是獸世大陸的事,狐族的陰狐出現了,我懷疑獸世大陸有人類潛伏進來了。”
長見蓮驚訝地看著他,獸世大陸偶爾還是會出現那麽幾個人類,但是用這“潛伏”這一詞,便說明事情沒那麽簡單。
煙雨綿綿,微風吹起她的頭發。
年北檸來到人族大陸後的第一個城裏,房屋破舊地麵長滿了雜草,高牆之上也長滿了青苔,天空灰蒙蒙陰風四起,這種無人寂靜的地方,給人一種窒息的陰森感。
她沒走錯地方啊,按照地圖,她這的確是已經來到了人族大陸。
年北檸雖然是狼族女皇吧,還是有那麽點兒膽小的,她本來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可兜兜轉轉好幾圈,她又回到了原地。。
該不會是見鬼了吧?
夜色將至,年北檸尋思著先找了個地方住,破爛的屋子裏積滿了灰塵,老鼠蟑螂四處亂竄,隻要能遮風擋雨今晚就湊合湊合。
迷迷糊糊中,年北檸好似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漸漸聲音嘈雜將她吵醒。
她睜眼,身子猛地站起來,驚訝地環顧四周。
破舊的屋子在晚上變成了人山人海的酒樓,有人唱歌念詩,有人彈奏曲錚,還有跳舞的女子扭動妖嬈的身姿,男女老少都有,說說笑笑一派其樂融融。
在街道上,亦是燈火闌珊人來來往,街邊小販酒肉香,還有孩子在水裏放水燈和許願燈。
年北檸更加警惕起來,這個地方實屬蹊蹺。
白天還是一片死寂的地方,晚上就生機勃**來。
“夜深露重,出來玩兒的各位該交錢了啊,交不出來的可得要回去了啊。”
一位佝僂著身軀的老婆子,幹枯的手裏拿著一個燈籠,裏麵燃著幽幽的綠火,周圍的人都會往裏麵投放銀票。
她走到年北檸身邊的時候,她沒有動,兩人四目相視,這個老人猶如古潭的眸子瞬間散發出精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小姑娘,你是從哪兒來的?”
此話一出,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年北檸全身起來雞皮疙瘩,這就像黑夜中被厲鬼盯著你的感覺,毛骨悚然。
“沒有銀票沒關係,你有什麽都可以拿出來。”
年北檸拿出一顆土靈石給她,老人一臉驚喜:“哈哈哈,是土靈石啊,小姑娘還不是人類咧,吃好玩兒好,我們陰間坊可是很好玩兒的。”
陰間坊?地下來的?感情這些都不是活人啊?!
“姑娘,人間現在是什麽樣子了?大跋皇朝現在是誰當皇帝?”
年北檸幹笑:“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知道東家寨嗎?那是我的家鄉,我娘子又嫁人了嗎?”
“……”
這些人知道年北檸是活人以後,都圍上去問這問哪兒,年北檸由一開始的害怕變成了心酸。
已故之人,隻有寄托他人來思念家人思念家鄉。
雖然她不怎麽害怕了,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她是睡不著的,有人拉著她聊天,有人拜托她去看自己的家人。
直到快淩晨的時候,那個收錢財的老婆子憑空出現在年北檸麵前。
“姑娘,生人在陰間坊是去不了人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