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像個外人一樣
時顏冷冷地看著發瘋的時傾,眼底滿是鄙夷。
時顏的眼神激怒了時傾,她更加用力地嚷嚷起來:“時顏,你就是個勾引妹夫的小三,這一點你無論如何都洗不白,大家不要被她騙了!”
時傾的雙眼瞪得像銅鈴一樣,現在的她表情猙獰,和之前貌似優雅的模樣差了十萬八千裏。
不過時傾已經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在時顏和季晏澤出現之後,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已經到這一步了,她如果還不奮力掙紮,來個魚死網破,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時傾完全豁出去了,而她瘋狂的樣子,也讓在場的記者和吃瓜群眾有點拿不準了。
剛剛時顏說的那番話,聽起來有理有據,大家都已經慢慢接受“時傾是個壞女人”這個設定了,可是在看到時傾激動的模樣之後,又有點拿不準了。
“現在兩邊各執一詞,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啊?”
“如果我是二小姐,被人揭穿之後隻會羞愧,她現在充滿憤怒,所以大小姐說的應該不是真的吧?”
“我也覺得,如果我做過那麽多醜事,我是絕對不敢這麽囂張的,肯定會夾著尾巴做人。”
就在這時,時業也掙脫了控製他的保鏢,衝到了時傾身邊,對著時顏吼道:“時顏,我承認我這個父親失職,以前沒有好好照顧你,可是你妹妹是無辜的,你勾引了她的未婚夫,還汙蔑她,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恥?!”
看到時業顛倒黑白、一心護著時傾的模樣,時顏心裏一陣難受。
雖然5歲之前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但是時顏還是記得,時業、母親和時傾才是一家人,有什麽好事都輪不到她,雖然四個人同住一個屋簷下,但時顏卻像個外人一樣,永遠也無法融入他們。
童年的時顏試圖討大人的歡心,但是很快她就發現,無論她怎麽做,都無法打動他們,漸漸地,時顏不再討好他們,就連他們送自己去孤兒院,也很平靜地接受了。
原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在意所謂的父女親情了,可是現在,時顏還是感覺心裏發酸,也許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得到所謂的父愛了。
時顏轉頭看向季晏澤,將心頭的難受強壓了下去——還好,雖然沒有父愛,但是她得到了季晏澤和季家人的愛,這就足夠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時顏從季晏澤溫暖的目光中汲取了能量,然後她轉回頭去,平靜地看著時業反問道:“你說我汙蔑時傾?”
“沒錯,你剛剛那番話,隻是在編故事而已,一切都沒有證據!”時業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想要證實你的話是真的,那你就拿出證據來啊!”
麵對極度無恥的時業,時顏一時語塞,季晏澤冷哼一聲道:“你想要看證據?行,我本來想給你們時家留點麵子,不在大眾麵前曝光你們,但是既然你主動要看證據,那我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季晏澤說完這番話,就對站在一旁的韓赫使了個眼色,韓赫心領神會,趕快下去準備了。
見季晏澤要亮證據,時顏有點擔心,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季晏澤。
在時顏和季晏澤來季氏集團之前,他們的確準備好了相關證據,但是並沒有打算在公眾麵前公布。
畢竟那些證據不止牽扯到時家,還會牽扯到季家甚至於幾個孩子的隱私。
時顏原本打算等記者和吃瓜群眾都離開之後,私下和時傾算賬的時候再拿出證據,可是現在……
“放心,我有把握。”季晏澤知道時顏在擔心什麽,他摟緊了時顏的腰,低聲安撫道。
見季晏澤有把握,時顏又看了看表情裏寫滿憤怒的時傾和時業,她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和季晏澤不拿出證據,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既然他們主動自尋死路,那時顏也沒必要攔著。
韓赫用最快速度回來了,他手裏拿著一台筆記本電腦,與此同時還指揮幾名工作人員,在季氏集團門口豎起了一塊巨大的顯示屏,將筆記本和顯示屏連接起來,讓現場所有人都能看清筆記本桌麵顯示的內容。
“開始吧。”見韓赫已經準備好了,季晏澤淡聲說道。
“好的,總裁!”韓赫大聲應道,然後他就打開了一個文檔,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有些年頭的紙,“這是第一份證據,是近20年前,總裁夫人被送入孤兒院時的資料表,資料表上有時業的簽名,這可以證明總裁夫人是被家人送去孤兒院,而不是走失被人送去的。”
時業沒想到季晏澤竟然派人去了孤兒院,拿到了當年的資料,他馬上急了:“這份資料表是偽造的!”
“孤兒院前幾年推行無紙化辦公,如果不信紙質證明的話,可以去孤兒院的官網查詢電子檔案。”季晏澤用一句話就堵住了時業的嘴,然後他給韓赫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現在展示的是第二份證據,這是總裁夫人的養母林若秋女士的醫療中心入院記錄,從記錄時間來看,林女士的入院時間是在總裁夫人和總裁結婚的前3天。”韓赫切換到第二份證據,繼續解釋道,“當時林女士病情危重,做了緊急手術,之後的住院、等待腎源等事宜,全都是時家一手包辦的,3個月之後,林女士突然被人劫走,醫療中心的電力係統裏有非常詳細的記錄。”
到目前為止,韓赫放出來的資料不多,不過足以說明問題了。
第一份證據證明時業在說謊,他在時顏很小的時候就遺棄了她。
而第二份證據更為關鍵,結合林若秋的入院和離院時間,可以看出時家在其中“出力”不少,不管是最初的代嫁,還是後來的互換身份,都和林若秋的病情有關係。
在場的記者和吃瓜群眾又開始交頭接耳了,當他們重新抬頭看向時傾所在的方向時,目光中都充滿了鄙夷。
時傾也急了,她馬上大叫起來:“我沒做過這些事,我什麽都不知道!季家手眼通天,想要在記錄上作假很容易,這些證據都不足為信!”
聽到時傾的狡辯,季晏澤冷笑一聲道:“你說這些證據是作假的?行,我退一步,把這些證據都放下,接下來的這份證據,你又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