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 思慮周全
陳總看出童導不高興,在送走葉心儀之後,陳總走到童導身邊勸道:“童導,你消消氣。”
“就葉心儀這個態度,我怎麽消氣?”童導依然餘怒未消,“還沒進劇組就這樣,她真能配合劇組的工作嗎?”
“我知道她的做法不對,但是比起態度,設計水平更重要不是嗎?”陳總苦口婆心地勸道,“再說了,童導您還想要衝刺奧斯卡獎,葉心儀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啊!”
被陳總這麽一勸,童導的臉色稍稍好看了幾分,見自己勸住了童導,陳總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緊接著,工作人員叫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9號設計師,時顏。”
聽到時顏的名字,陳總又緊張了起來,趕忙叮囑道:“童導,下一位來麵試的是季太太,您可千萬要注意語氣,我們不能聘用她已經有些理虧了,要是再在言語上得罪她……”
“知道了、知道了!”童導不耐煩地說道。
下一秒,麵試區的門被推開,時顏款款地走了進來,在走到各位評委麵前的時候,她麵露微笑,向評委們打了聲招呼:“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時顏。”
時顏目光一掃,發現祝凱城也坐在評委席上,她有些意外,忍不住多看了祝凱城兩眼。
見時顏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祝凱城開口問道:“你的作品集呢?帶過來了沒有?”
祝凱城這個突兀的問題,讓時顏愣住了——一般麵試不都要寒暄幾句才進入正題的嗎?怎麽祝凱城一開口就要看作品集?
其他幾名評委也覺得不對勁,紛紛朝祝凱城坐的方向看去。
陳總輕咳一聲,出來打圓場道:“時小姐,您請坐,作品集沒帶也沒關係的……”
“陳總,您誤會了,我把作品集帶過來了。”
時顏打斷陳總的話,她將手中的資料袋打開,從裏麵拿出幾本裝訂好的作品集,在每位評委麵前都放了一份。
時顏事先打聽了評委人數,然後根據人數打印了對應數量的作品集,她的考慮非常周密,在她之前接受麵試的設計師,沒有一位像她思慮這麽周全的。
因為時顏的這個舉動,評委們看向她的目光都變了。
時顏的作風非常敬業務實,和上一個參加麵試的葉心儀形成了鮮明對比。
雖然葉心儀是豪門千金,但是時顏還是豪門闊太呢,僅從身份地位來說,兩人是旗鼓相當的,但是時顏卻沒有葉心儀那種目中無人的傲勁。
童導在心裏暗暗感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品和才華不可兼得嗎?時顏肯定能配合好劇組的工作,但是她的實力卻不如葉心儀……
童導一邊想著,一邊隨手翻開作品集,將事先準備好的安撫之詞說了出來:“時小姐,你的設計很不錯,在國內也算得上是……”
不過,童導的話還沒說完,在看清作品集裏的設計圖之後,他的眼睛倏地睜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童導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他動作飛快地翻看著時顏帶來的作品集,臉上的表情從遺憾變成了驚喜。
不僅是童導,陳總他們在看清時顏畫的設計圖之後,也是一臉震驚。
隻有祝凱城,對於大家的反應已經見怪不怪了,他隨手翻看了一下時顏的作品集,發現她的水準還是極佳,而且大膽突破了以往的設計風格。
一想到時顏要花費無數心血才能畫出這些設計圖之後,祝凱城心裏一陣暗爽。
雖然時顏剛和季晏澤結婚,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可是她依然花費了大量時間精力用來畫設計圖,可想而知,季晏澤一定鬱悶壞了!
一想到季晏澤那張臭臉,祝凱城就心情舒暢了許多。
現在所有的評委都在翻看時顏的作品集,麵試區隻能聽到“沙沙”的翻動紙頁的聲音,時顏也不著急,她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著評委們看完自己的設計圖。
時顏是《珠光寶妻》原著小說的死忠粉,小說裏的很多經典劇情都印刻在了她的腦海裏。
以前還在讀書的時候,時顏還嚐試畫過書中提到的一些珠寶款式,雖然隻是隨手畫畫,但是這段經曆也給她增添了不少經驗和信心,讓她在接到劇組通知之後,在極短時間內就畫出了高質量的珠寶設計圖。
過了好一陣,評委們才看完時顏的作品集。
就在其他人還處在震驚中時,童導已經開口提問了:“時小姐,請問這些設計圖都是你這幾天畫出來的嗎?”
劇組從通知麵試到舉行麵試,中間隻有短短的數天時間,童導實在是很難相信,時顏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畫出這麽好的設計圖。
“是的,我是在接到通知之後才開始畫圖的,不過在那之前,我就有了一個大概的思路……”時顏微笑著解釋了自己的設計思路,聲音非常悅耳。
在聽完時顏的講解之後,評委們更加震驚了。
時顏的設計思路非常獨特,邏輯也很清晰,設計圖成稿的質量極高,評委們都被時顏的才華給折服了。
“時小姐,我想問一下,這套珠寶要如何做出來?”童導翻到了作品集的某頁,將那一頁展示給時顏看,“我認為這套珠寶非常漂亮,但是我必須要考慮到製作成本,希望你能說明一下製作這套珠寶需要的時間和費用。”
“其實這張圖隻是看起來複雜而已,隻要通過特殊的工藝,就可以以較低成本做出來……”在看清童導展示的那張圖之後,時顏簡單說明了自己的製作思路。
其他評委緊跟在童導之後,向時顏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問題,而時顏也一一作答。
不知不覺間,時顏的麵試已經進行了半個多小時了,而評委們還意猶未盡。
祝凱城看不下去了,他開口打斷道:“你們問夠了沒有?這本作品集是時顏的心血之作,她擁有全部版權,你們又沒有和她簽約,讓她解釋這麽多,是不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