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嘎嘎,小囡囡,有沒有想我呀?”


  消失幾天的黑金一大早出現在蘇月曦家窗口,爪子上還抓著一株植物。


  眼尖的蘇月曦,僅僅瞄一眼,就發現黑金抓的,是極其難得的人參。


  蘇月曦心中一緊,看著斷了許多須的人參,心疼的直抽抽。


  但黑金爪子上一堆泥,明顯是用爪子挖的,肯定很辛苦,蘇月曦舍不得對大功臣發火。


  於是她婉轉的說:“黑金,我當然很想你,你挖的是人參對嗎?真是辛苦你了,下次再遇上,你還是叫我去挖吧!”


  黑金把人參當雜草似的直接扔地上,抖著爪子上的泥說:“深山老林的,囡囡你要不怕盡管去。”


  蘇月曦:“……”


  蘇月曦無話可說,把人參撿起來,輕手輕腳的整理人參身上的泥土。


  黑金挖的這株人參,大概有蘇月曦拇指粗,起碼是幾十年的。


  並且人參很新鮮,上麵的泥都還是濕潤的,很明顯是剛挖出來的。


  “唉,太可惜了,要是空間能種,我就把人參種進去了,”蘇月曦一邊整理人生一邊懊悔。


  這個世界對非酋真的太不友好了,手臭的她偏偏就抽了個治療腎虛的,搞得現在連病人都找不到。


  對了,蘇月曦猛地想到,空間藥田雖然沒開啟,房子裏卻有花壇啊!

  她可以先把藥田種進花壇裏,等藥田開啟再移植嘛!


  光想還不夠,蘇月曦又問黑金她的想法可以嗎?


  “還沒傻透,”黑金道。


  有黑金這句話,蘇月曦立即樂顛顛的把人參種在了花壇裏。


  並且,蘇月曦覺得不夠,種完後又笑眯的替黑金擦爪子,順便哄它,“好黑金,我還差了億點點藥材,你能不能幫點忙呀?”


  實際上蘇月曦什麽藥材都差,七十年代的城市,想買點藥材實在太難了,普通中藥材都不好買,名貴的和中藥種子更是想都別想。


  所以黑金很清楚,蘇月曦說的億點點,到底是多少。


  說來蘇月曦果然不愧是蘇家人,一個個都是周扒皮,隻想使喚它。


  哼!想讓它幹活,蘇月曦做夢。


  “儂想的美,”黑金扇著小翅膀,逃命似的飛到樹上。


  蘇月曦看黑金氣的站樹上用屁股對著自己,再次厚著臉皮說:“黑金,我們還可以再商量商量。”


  黑金:“不可能。”


  然後黑金直接飛到樹頂上,這下蘇月曦連鳥屁股都看不到了。


  蘇月曦根本不氣餒,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很多次,總有一次會成功的。


  黑金:突然很後悔不該手癢挖人參……


  藥材先放一邊,現在,還是得先趕緊攢功德。


  不過,腎虛這類的病人,實在太難找了,就是發現了,人家也不願意讓蘇月曦治。


  大表哥之所以同意,完全是被蘇月曦逮住了,沒辦法推脫而已。


  所以,想要攢功德,還得另外想法子。


  但,該怎麽辦呢?


  蘇月曦在心裏否定了義診,找病人等辦法後,靈機一動,突然想到,她可以做些藥賣呀!


  她的藥王祖宗的傳承裏,有一副名為陰虛補陽丸的藥,不僅能治腎虛,還能補陽,嗯,俗稱壯陽。


  並且,陰虛補陽丸除了壯陽,主要功能還有調理人的身體,隻要有腎虛的,多吃一段時間就能調養好。


  就是沒有腎虛也沒關係,依舊能壯陽還不傷身,頂多會上火。


  並且,陰虛壯陽丸使用的藥材很常見,像巴戩天,羊火葉,肉桂等都能弄到。


  這個藥方唯一珍貴的藥材就是人參,現在蘇月曦有一株,也不用愁了,幾根須就夠了。


  有了打算,蘇月曦換了一身衣服,拿著一塊黑色圍巾出門了。


  圍巾是用來遮臉的,畢竟她要去的地方是黑市,大搖大擺是要不得的。


  不出門還沒發覺,一出門,蘇月曦隨便站一個角落,就能聽到人們都在討論鄭項南和蘇曉梅。


  他們已經成了風雲人物了,可以說,附近幾十公裏,上到八十歲的老人,下到三歲娃娃,就沒有不知道他們倆的。


  一不小心就火遍了半個京城,真是可喜可貨。


  蘇月曦一臉幸災樂禍,心裏都快爽翻天了。


  看見渣男賤女受到懲罰,真是太快樂了。


  快樂的蘇月曦這次走運,七拐八拐的,竟然找到了京城最大的黑市,裏麵基本啥都有,除了貴一點沒別的毛病。


  這下蘇月曦就更快樂了,不僅買了一堆自己需要的藥材,還買了幾十種藥材種子。


  藥材齊了,接下來的兩天,蘇月曦一直待在家裏製藥。


  蘇月曦的兩天她感覺和兩個小時差不多,眨眼就過去了。


  可鄭項南和蘇曉梅這兩天,卻覺得度日如年。


  鄭項南還好點,雖然他媽他爸對他又打又罵,起碼沒有不管她。


  蘇曉梅就慘了,這一次蘇大偉對她實在太失望了,不僅不願意保釋她,第二天也沒去接她。


  鄭項南的父母來接了鄭項南就走,他們理都沒理蘇曉梅,把她當空氣。


  蘇曉梅覺得他們太看不起人,太屈辱,就沒厚著臉皮跟著鄭家人走。


  可她一個人孤零零回家,路上的人看到她,卻全是奚落鄙夷的眼神。


  有更過分的,直接抓著蘇曉梅問她,和男人打波的滋味怎麽樣?有沒有懷孕等等?

  太多的汙言碎語,將蘇曉梅弄崩潰了,她抱著頭,哭著不顧一切跑去她目前暫住地方。


  結果到了蘇曉梅才發現,人家居然把蘇曉梅的東西全扔出來了。


  至於原因,人家說怕蘇曉梅帶壞了家裏的女孩子,影響家裏女孩的名聲,蘇曉梅就是給再多錢,他們也不會收留蘇曉梅。


  無家可歸的蘇曉梅想崩潰都不行,隻能又拖著行李去找蘇大偉。


  “蘇大偉,你女兒找你?”


  正在工作的蘇大偉,聽到組長的話,就知道是蘇曉梅來了。


  蘇大偉現在心口還疼著,根本不想看見那個糟心玩意。


  於是他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我忙著呢!沒時間。”


  組長也看不上蘇曉梅,不過,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蘇曉梅現在邋裏邋遢,拉著行李箱站在廠門口哭的稀裏嘩啦的,還是挺可憐的。


  於是組長勸蘇大偉,“老蘇,還是去看看吧!畢竟是自家孩子,你家曉梅在大門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的人心酸。”


  心酸個屁,他現在想到蘇曉梅,隻有一肚子火。


  不過蘇大偉不敢對組長發火,加上不好不給組長麵子,隻能黑著臉請假。


  千盼萬盼,終於盼到蘇大偉,蘇曉梅看見他那一瞬間,崩潰的喊了一聲“爸”後,哭成了淚人。


  疼了十幾年的孩子,哭的淒慘萬分,原本一肚子火的蘇大偉,在蘇曉梅的眼淚攻勢下,還是心軟了。


  原本不想管蘇曉梅的蘇大偉,沉著臉把蘇曉梅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後,才恨鐵不成鋼的罵,“不要臉的玩意,你還有臉哭,你既然敢和鄭項南攪和在一起,就該知道後果。事情都做了,現在哭有什麽用?該哭的是我好不好,養了一個不要臉的閨女,你知道人家是怎麽說我的嗎?”


  說著說著蘇大偉的火氣又上來了,真想給蘇曉梅幾個耳刮子。


  “嗚……嗝……哇哇……”


  外人說自己算了,蘇大偉也和外人一樣,蘇曉梅的心被傷透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蘇曉梅心裏恨死蘇大偉了,果然不是親生就是不一樣,不出事還好,一出事就現原形。


  看看鄭項南爸媽,再看看蘇大偉,對比太明顯。


  蘇曉梅真的好想好想她爸媽,要是他們還在,自己一定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隻記得爸媽好的蘇曉梅選擇性忘了,這年頭的人有多重男輕女。


  要是她爸媽真的在,長在農村的蘇曉梅估計早被她爸媽嫁了,孩子都恐怕有了。


  心裏有怨氣,心機重的蘇曉梅卻很清楚,現在的她必須示弱,因為隻有蘇大偉會幫她。


  “嗚嗚……爸,我……嗝……我不是故意的,是鄭項南騙了我,他……他說他不喜歡……姐姐,會退婚。還說,我要是不和……嗝……他在一起,他就對外人說,嗚嗚我勾引他,我……嗚嗚……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


  蘇曉梅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塑造成了清清白白的白蓮花,把責任全推到鄭項南身上。


  蘇大偉信以為真,既心疼蘇曉梅,又氣她太傻。


  “你傻了?當初為何不和我說?有我在,再給烏龜兒子王八蛋鄭項南十個膽,他也不敢亂來。”


  “嗚嗚……爸我怕啊!”


  自家孩子自己心疼,蘇曉梅哭的怯生生的,蘇大偉麵對她發不出火,就一股腦怨鄭項南。


  “鄭項南這個死雜種,知人知麵不知心,沒想到他私底下居然是這種玩意,老子要打死他。”


  正在哭泣的蘇曉梅心中一緊,雖然她對鄭項南很失望,可她依舊不想放棄鄭項南。


  誰讓鄭項南以後是廠長呢!

  “嗚嗚,爸,你要是打死他,我怎麽辦?現在除了他誰會要我?”


  蘇大偉:艸


  害了自己兩個閨女,自己還得把閨女嫁給他,這一刻,蘇大偉真想把鄭項南捏成渣。


  然而,再氣,蘇曉梅說的確實是事實。


  現在倆人已經綁一塊了,要是不嫁鄭項南,蘇曉梅估計很難嫁出去了。


  就是嫁,恐怕也得遠嫁,嫁的人還有很大幾率不如鄭項南。


  所以,仔細考慮一番後,蘇大偉隻能捏著鼻子,帶著蘇曉梅去找鄭家人。


  鄭家人也知道賴不掉蘇曉梅,即使再不情願,他們也必須同意這樁婚事。


  不過因為太丟人,鄭家人不同意辦婚宴,要求蘇曉梅和鄭項南直接領證,不願意就別嫁。


  蘇曉梅沒得選擇,唯有同意,但沒有婚宴,彩禮還是必須有的。


  蘇曉梅要了五十塊錢彩禮,又對蘇大偉各種哭訴,把蘇大偉的三十塊錢私房錢摳到手。


  有八十塊錢,蘇曉梅給自己置辦了三十六條腿的嫁妝,高價買了紅色的確良新婚禮服,勉強算得上風光。


  為了不讓鄭家人太看低自己,蘇曉梅還特意把蘇大偉給她嫁妝錢的事宣言出去,就是為了讓鄭家人知道,她還有娘家人。


  然而,得知這件事的蘇母,則是寒心透了,考慮再三後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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