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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兩難境地

  羅峰的出現讓我十分意外。


  張三不是說他已經死了麽?

  這滿臉是血的樣子……不會是從太平間直接跑出來的?


  他直接坐在了我對麵,雖然頭上似乎還在流血,可麵色鎮定,看起來十分頹廢,從前梳理的油光錚亮的頭發,如今披散下來,遮住眼眉,再加上臉上的血,看起來有些可怖。


  他坐下以後,一把拿過我的杯子,然後往杯子裏倒了一杯酒,一口氣喝幹了。


  喝完以後,他咂摸了一下嘴裏的味道,說道,“這酒味道不錯,是威士忌麽?”


  他抬頭見我瞪著他,皺眉,“咋了?不認識了?幹嘛這麽看著我?身上有紙沒?”


  我急忙在兜裏翻找,找了幾張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口袋裏的紙巾,遞給了他。


  他接了過去,隻輕輕一擦,頭上的血就把那紙巾泡透了。


  我叫服務員,要了一包紙巾,他不斷的抽出紙巾擦血,很快,垃圾桶裏就被血紅的紙巾給堆滿了。


  “你沒事兒吧?”我問道,“不行我送你去醫院吧。”


  他搖搖頭,“謝了,請我和兩杯酒就行了。”


  說完他也不客氣,繼續給杯子裏倒酒,然後一口氣喝掉,再倒上,連續喝了好幾杯。


  他一抬頭,見我看著他,笑道,“不至於這麽小氣吧?”


  “你放心喝吧,管夠。”我說道,“我隻是好奇,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死而複生了?”他笑道。


  “是啊,前段時間聽說你……”


  他笑,“是差點就死了,躺在棺材裏,覺得沒什麽意思,悶的慌,就從裏麵又爬出來了。”


  我知道他在開玩笑,也沒有再追問,他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一直在喝酒。


  “你還在流血,喝這麽多酒不太好。”我沒忍住勸他道。


  他不屑一笑,“我都是死過的人了,還怕這個?”


  他繼續喝酒,那架勢,像是幾輩子沒有喝過就似的,有些嚇人。


  我再沒有喝,而是坐在一邊,聽著台上的男歌手唱著一首李宗盛的老歌《鬼迷心竅》。


  他的嗓音沙啞,確實能唱出這首歌的滄桑感。


  “曾經真的以為人生就這樣了/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斬了千次的情絲卻斷不了/百轉千折它將我圍繞/有人問我你究竟是哪裏好/這麽多年我還忘不了/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了/是鬼迷了心竅也好/是前世的因緣也好/然而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夠重回我懷抱/是命運的安排也好/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然而這一切也不再重要/我願意隨你到天涯海角/雖然歲月總是匆匆的催人老/雖然情愛總是讓人煩惱/雖然未來如何不能知道/現在說再見會不會太早……”


  我一麵聽著,一麵默默的念了其中的兩句歌詞,“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了……”


  是啊,今天一直有人在問我,值不值得。


  這句歌詞,恰恰就說出了我的心,沒愛過的人,怎麽會明了?怎麽知道值不值得?


  我正默然悵然,一抬頭,看到羅峰舉著酒杯,也在傾耳凝聽著這首歌,目光深遠,似乎陷入了片刻的回憶中去了……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推門而入,我看到羅峰似乎嚇了一跳,如驚弓之鳥一般,立刻就警惕的望向門口,同時手伸進衣服內側!

  進來的人,隻是一個喝醉的酒客,羅峰這才放鬆了警惕。


  可我卻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因為從他剛才伸進衣服的那個動作,以及他衣服裏鼓出來的形狀輪廓,我完全可以判斷出,那是一把槍。


  我這才意識到了危險。


  所以,我決定離開。


  我對羅峰說道,“你還喝麽?”


  “喝呀。”他笑道,“你剛才不是說了,酒管夠的麽?我這人占便宜等不到明天。”


  我叫來了老板,對他說道,“我有事要先走了,他的酒算我的,你記好賬,下回來了一起給你算。”


  那老板走過來才發現我對麵坐著的是羅峰,不禁也有些詫異,笑道,“哦,那不必了,這頓我請就是了,羅先生也是我們這兒的常客了,好久不來了,我請就是了。”


  羅峰掃了我們一眼,“怎麽,可憐我啊?”


  “沒有,”我說道,“我隻是忽然想到,還有些事要回家處理,所以得先走了,你慢慢喝吧,我就不陪你了,再見。”


  說完我就站了起來,沒等他拒絕,就離開了。


  我慌忙走出來,也忘了自己喝過酒,上了車就發動車子,準備開車離開。


  剛發動車子,副駕駛的車門卻被打開了,我一愣,看到羅峰坐了上來。


  “你……不是還要喝麽?”我說道。


  “你走了,我一個人喝也沒有什麽意思。”他說道。


  “可是……我現在要回家了。”我說道。


  “一起回唄。”他說道。


  完了,我心裏暗道糟糕,這家夥是要纏上我了。


  “我沒地兒去,去你那睡一晚上。”他說道。


  “這……”


  “咱倆怎麽說,也是一起喝過兩次酒的酒友了,不會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吧?”他笑道,“放心吧,我就是去你那睡一晚,又不是要睡你,不必這麽緊張。”


  我愣在那裏,心裏嘀咕,要不要打電話給張三,或者直接報警。


  雖然我對他一直以來都是有好感的,可他畢竟是這種身份,而且還帶著槍在身上,從他剛才那風聲鶴唳的反應來看,恐怕是有人在追殺,或者是警察,或者是道上的。而他現在沒有地方住,自然一定是不敢用身份證登記酒店,否則也不至於厚著臉皮要去我那裏蹭。


  刨去他本身就自帶的危險係數,那些在抓他的人,顯然危險指數更高,如果是警察,那我可就是窩藏嫌疑犯,這罪過可不輕,而如果抓他的人是道上的,那當然就更危險了,警察尚會跟你講道理,那幫人可是不會跟你講道理的,說不準到時候怎麽死的我都不知道。


  一時間,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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