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話本子
萬一銀兩沒帶夠,他們三個就要被轟出去了,那真真是沒麵子。
不是他不相信大姐的實力,而是這裏的飯菜,最便宜的一碟青菜,有幾兩銀子起步,更不提酒樓的招牌菜醉鵝燒,小半隻都十五兩銀子。
“放心有大姐在,管你們吃飽。”
薑雪卿喊來小二點菜,“來半隻你們酒樓的招牌醉鵝燒,還有薑蔥白切雞,炸蝦丸子,梅菜蒸肉餅,青菜一份,另外給我們上人頭飯。”
“好咧,我這就讓廚房安排,薑姑娘您幾位稍等片刻。”
小二擦了擦桌上,又給幾位倒了茶水。
薑少恒咽了咽口水,“大姐,咱們點這麽多,能吃完不?”
“吃不完打包回新宅子夜宵吃,我今晚住新宅子不回村子。”
薑雪卿抿了一口茶水。
不回?
時野劍眉一挑,心情頗為不錯,給薑雪卿倒了一杯熱茶,勾了勾薄唇,“姐姐喝茶。”
“乖。”
就這一聲乖,時野臉上的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脖頸,有些不淡定的扭頭看向窗戶的夜色。
“薑姑娘您點的菜都上齊了,三位慢用。”
店小二把飯菜都端上來後,開口打破了氣氛。
“等等,我記得好像沒點這道鹵鵝肝啊,是不是上錯了?”
見多了一道菜,薑雪卿喊住店小二開口道。
“沒點錯,這道菜也是酒樓的另一道招牌菜,是我家掌櫃送您的,謝謝您平日的照拂,我家掌櫃的還說了,日後薑姑娘來吃飯,一律打八折。”
店小二笑道。
“那有勞替我跟你家掌櫃的道聲謝,這道菜我就收下了。”
薑雪卿也沒扭捏作態,欣然大方接受張掌櫃的饋贈。
“小的知道了,就不打擾幾位用膳了。”
店小二捧著端盤蹬蹬蹬的下樓。
“開動吧。”
薑雪卿倒是不客氣,自己夾了唯一的一隻鵝腿啃起來,動作豪邁大氣。
酒味濃鬱,也絲毫沒蓋住鵝本身的味道,有嚼勁,色香味俱全,德勝樓的廚子有兩把刷子,這道菜,不愧是這家酒樓的招牌菜。
時野靜靜的望著吃的正香的她,神色恢複平淡,嗓音亦是帶了幾分變聲期的沙啞,給薑雪卿夾了一塊最肥美的鵝肉,“姐姐喜歡就多吃點。”
“時野兄,你怎麽隻給大姐夾,不給我夾一塊?”
薑少恒吃完一塊薑蔥雞,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帶了幾分玩笑的口吻。
“愛吃不吃。”
時野低垂眸子,慢條斯理的咀嚼一塊鵝肝。
此時另一間從不對外公開的包廂,裏頭正坐著一位翩翩溫潤公子,從頭到腳的行頭,非富即貴,單拿一樣出來,都價值千兩。
“回東家,正是此女子。”
張掌櫃恭敬地站在男子麵前,小心翼翼伺候道。
“夜太黑瞧不清麵容,不過看著身段是個不錯的,改日我親自去會一會。”
肖思禦慵懶如狐狸般躺在矮榻上,一手輕撫折扇,張嘴含住一旁侍女撥好皮,投喂到嘴邊的荔枝。
“老張這裏沒你事了,退下吧。”
就在張掌櫃鬆一口氣時,又聽到東家發話了,“等等,明日一早把賬本送來。”
張掌櫃一滴冷汗掉落在地板,“是。”
他退後幾步,轉身走出包廂。
——
一頓飯下來,吃了薑雪卿二十幾兩銀子,三人走出德勝樓並沒有急著回去,在薑雪卿的帶路下,幾人來到酒肆,搬了十壇子清酒回新宅子。
“少恒啊,去給你大姐我燒幾桶熱水來,我要沐浴更衣。”
剛抵達新宅子,薑雪卿跳下馬車把酒壇子都搬進去,不忘安排燒水的活給自己親弟弟。
誰讓她是個燒不著火的人!
想到這事,薑雪卿就不是滋味。
“我去,你歇著。”
時野幫忙把酒壇子搬進去後,挽起寬袖露出一雙纖瘦的手腕,他拍了拍薑少恒的肩膀,說完一句話,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時野兄還是頭一回關照他啊。】
薑少恒暗自想道。
“去給我搬過來一張矮榻,你大姐我要在院子裏飲酒賞月。”
薑雪卿手裏提著兩壺清酒,站在院內仰頭望向夜空,喊自己親弟弟去幹活。
“好咧。”
矮榻搬出來,薑雪卿躺在上邊,擰開酒壇子蓋,大口飲酒,“爽!”
不多時,兩壇子清酒見底,她舒服地半眯起眸子,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對著月光,口中念叨有詞,“舉杯邀明月,對酒成三人,好詩,李白真是有才!”
“李白是誰?”
熱水已經燒好,時野頂著一頭汗水走出,遠處就聽到薑雪卿的話,怎麽聽著名字是個男的?
他走到薑雪卿麵前蹲下。
“李白啊,是個詩人,與你不是一個時代的,見不到的。”
時野有些聽不懂,他望了一眼腳邊的兩個空酒壇子,下一瞬,便見他低下頭,不悅道,“姐姐你又喝醉了,竟說胡話。”
兩人青梅竹馬,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突然從薑雪卿嘴裏蹦出一個叫李白的,肯定是醉酒後胡言亂語,憑空捏造。
“我酒量好著呢,對了你話本子寫的如何了?正好今日心情頗為不錯,給姐姐念幾個話本子聽聽,覺著好了,姐姐可是有獎勵的。”
薑雪卿扭頭對上少年的眸子,她烏睫輕顫,紅唇微嘟,隨後換了一個動作,單手撐頭,一副等著聽話本的姿態。
時野飛快的看了一眼薑雪卿,又低下腦袋,咽了咽口水,“有獎勵?”
“我向來說話作數。”薑雪卿半眯眸子。
時野扯了扯嘴角,席地而坐,身子靠近矮榻離薑雪卿不過一隻拳頭的距離,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傳來,“遠古時期,輪回台上降生一名男嬰,取名為“燾”。
其天生神力,生來便是神,千年後成為新一代戰神,負責掌管神界。”
“噓。”
時野正要說下去時,薑雪卿伸出食指抵在他薄唇上,做了一個禁聲動作。
時野隻覺得有一團火把身體燒的愈發旺盛,有什麽要破繭而出,陌生又突然起來的感覺讓他一度僵硬身體,一瞬不瞬的盯著薑雪卿明亮的杏眸,喃喃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