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慌了

  半炷香剛剛好,門外停了一輛馬車,肖思禦的貼身侍衛老八從馬車跳下,來到肖思禦麵前,單手持劍,“公子您要的東西都備齊了,隨時可出發。”


  “好,薑姑娘請。”


  肖思禦放下茶盞起身。


  “有勞。”


  薑雪卿從老八進來就感覺此人不簡單,定然是個武力值深厚的人,能有這樣的人賣力,想必肖思禦有過人之處。


  但她目前沒發現肖思禦此行的目的。


  薑雪卿與肖思禦同坐一輛馬車,馬車內奢侈的鋪上,上等的老虎皮墊在底下,裏頭的裝飾價值千金。


  老八則在在外邊趕馬車。


  “薑姑娘,你孤身一人就與我外出,就不怕肖某是個壞人,將你拐賣走?”


  馬車平穩走到路上,肖思禦合上折扇放在矮榻上,手裏把玩一顆夜明珠,身子半躺著,慵懶如一直狡詐的狐狸。


  “正是相信肖公子正人君子,不至於對我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還未及笄的女子起歹心。”


  薑雪卿拿起一顆棗子咬了一口,一點也不認生,就差沒直接躺在馬車裏,晃著二郎腿,吃著果子。


  還別說,屁股底下墊著一張鬆軟的老虎皮,還聽舒服的,等哪天她再去深山,若是碰見了老虎,就活剝它一層皮做成毯子,等冬日來臨還能驅寒。


  手無縛雞之力?


  早前肖思禦就讓老八,查過他的底細,這話虧她還說的出口,以一人之力扛起全家重擔,孤身一人前往危險地帶狩獵,這才過去過久,三家鋪子同開,豈是一介弱質女子能做到的。


  “薑姑娘,你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這次肖思禦嘴角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實。


  像她這般不嬌弱做作的女子,在京城那群花枝招展的女子中,可尋不到這麽有意思的女子。


  “噢,路途甚遠,無聊得很,那不妨肖公子說說,我是怎樣的一女子?”


  薑雪卿又拿了一顆小棗子送進嘴裏,很快吐出核,又再繼續吃。


  這棗子真甜,等回去她也買上一些給他們吃。


  “可否容肖某賣個關子,暫且不說?”


  肖思禦想更多的了解麵前的女子,方下定論也不遲,不過在與她相處為數不多的時間裏,聊天過程中很愉快,或許將來能在她麵前卸下心房,也未必不可能。


  “可,我也不會強人所難,等肖公子想說再說吧。”


  薑雪卿攤開雙手表示無所謂,一副善解人意的開口道。


  “為了避免薑姑娘在途中無聊,肖某準備了棋局,薑姑娘可否與肖某來幾局?”


  肖思禦指了指早已擺好的棋局。


  此人心思頗多,無論從言行舉止還是早早有了預謀,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心思哪會淺。


  薑雪卿再次掀起眸子,已然整理好自己的思緒,輕輕昂首,“那就請肖公子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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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藏了事的時野,頻頻在夫子課上走神,還是頭一回在課堂上被夫子點名批評。


  終於熬到上完夫子的課,時野早早收好書本就要往外邊大步走去。


  耳側聽到一聲“等等——”


  “時野你留下,老夫有事跟你說。”夫子盯著時野的背影歎了一口氣。


  他是他最得意的門生,將來是要直奔狀元去的,在其身上付出了這麽多的心血,可不能一個不查,就走偏了。


  “夫子,您有何事?”


  時野抿緊嘴角,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整理好情緒,恢複麵色轉身走向夫子,開口道。


  “你是我們書院天賦最高的學生,為師不希望你因別的事耽誤了功課,明日調整好狀態,我不希望日後再看見你今日這幅模樣。”


  夫子眸子盯著少年半響,最後化為一句話。


  他向來聰慧,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時野垂下的眼睫一動不動,應了一聲,“嗯。”


  “回去吧。”夫子收好戒尺,離開學堂。


  送走夫子後,時野用比往常快上不少的腳程,匆匆趕回,回去找了一圈沒發現薑雪卿的身影,又問了一圈,從肖有梅口中得知,她與別的男子一同去踏青,還未歸。


  他忍住心中的不適,站在鋪子外等到天色落幕,。


  一輛馬車停在鋪子前,老八跳下馬車掀開簾子,“姑娘,到你家了,請下車。”


  “有勞。”


  薑雪卿錯開老八幫扶的手,自行跳下馬車,眼尾卻瞥見一道挺拔瘦弱的身影,麵容似帶幾分委屈。


  她站在馬車前,“肖公子,你的提議我會好好想想的。”


  “好,肖某就在德勝樓等你的消息,這玉佩你拿著,張掌櫃看了就明白了。”


  隨著馬車內肖思禦話落後,老八取來一隻玲瓏精致,玉質溫潤如羊脂的玉佩,交給薑雪卿。


  她接過握於掌中,“好,最遲三日會給答複。”


  “肖某靜候,老八咱們走。”


  聊完正事,薑雪卿發現少年郎還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她收好玉佩,緩步走過來,“天色黑了,怎麽不進去掌燈?”


  時野看她把玉佩收進布袋,眉頭皺得更深,他身量最近長了不少,已經反超薑雪卿,比她高半個頭,身姿十年如一日的挺拔若鬆竹,他的眸子盯著薑雪卿,卻不語。


  氣氛一時尷尬。


  “你不開心?”


  薑雪卿察覺到少年郎心中藏有事,跟往日形象不大相符,甚少或是從來沒見過他流落出這幅神情,帶有幾分慌色。


  隻因他習慣於麵對別人時,永遠是那副疏離的模樣。


  “你喜歡坐在馬車那人?”


  她收了其他男子的玉佩,被他親眼所見,還說最遲三日答複,若是不喜,又為何與人踏青?


  越是往深處想,時野一向清晰從不受其他因素影響,如今,心亂如麻。


  這滋味,又陌生又難受,恨不得親自殺了馬車那人,方能解惑。


  時野呼吸加重加分,攔了薑雪卿的去路,他眉眼低垂,不再是麵無波瀾,罕見帶了幾分緊張,迎上薑雪卿的視線。


  “什麽?方才有一陣風吹來,我沒能聽到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確確實實,方才眼前的少年郎聲音小如螞蟻,又像是低喃,她不懂看口型,未能聽清到底說了些什麽,於是問了一句。


  “你喜歡坐馬車的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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