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何人所為

  鄰縣一家熱鬧非凡的食肆,薑雪卿這是第二回踏入,她走到食肆掌櫃麵前,淺淺一笑。


  “是你啊姑娘,打算在鄰縣留幾日?巧了,你昨日做的位置正好空了,不介意坐那吧?”


  食肆掌櫃的聽到熟悉聲音,放下毛筆,掀起眸子,眉眼帶笑,把薑雪卿招呼到之前她坐過的位置上。


  “自是不介意的,特意來您家吃上一頓,也算是跟你道個別,飯後就立即啟程回去了。”


  薑雪卿坐下,開口道了一句。


  “姑娘等著,我去給你拿上一壺好酒。”


  掌櫃的特地吩咐廚房做幾個拿手好菜,手裏拿著酒壺再次回來薑雪卿麵前,給她倒了一杯酒,“姑娘請,稍等片刻,一會就給你上菜。”


  “掌櫃的,坐下陪我喝一杯吧,一個人未免有些孤單了。”薑雪卿邀請食肆掌櫃坐下喝酒。


  “行,這頓我請,就當為姑娘踐行。”


  食肆掌櫃掀起衣擺盤腿坐在薑雪卿對麵,倒了兩杯酒,真誠道,“像姑娘這般豪爽的女子,老夫確實不多見,敢問姑娘是哪裏人士?”


  這會,店小二把菜都上齊了,薑蔥白切雞,清酒燜水鴨,熗炒辣白菜,送酒花生米,他家廚子廚藝不俗,隔老遠香味飄香一裏路,釀酒技術更是一絕,酒醇味香,薑雪卿自從昨日喝上一口他家的清酒,就喜歡上了這口。


  她與食肆掌櫃碰杯,喝了小半口酒,嘴裏咬碎兩粒花生米咽下喉嚨,嘴角噙著一絲笑,“隔壁縣林山鎮,我在鎮上開了甜品鋪子和書舍,有機會的話掌櫃的來林山鎮走走,我請您吃我家的甜品。”


  說起甜品,薑雪卿想起亡故的冬馨,臉上收回笑意,拿起酒杯悶頭喝了一杯。


  甜品鋪子少了冬馨,薑雪卿打算培養苗姐成為甜品鋪子掌櫃,她跟在冬馨身旁打下手已有很長時間,對製作甜品也頗有天賦,慢慢指導,也能成氣候。


  薑雪卿暗自想道。


  “一定,有機會的。”


  掌櫃的喝了幾杯酒後起身,一臉歉意道,“實在不好意思了,鋪子人手小,還需我親自去張羅,就先過去幹活了,日後有機會,再同姑娘好好暢飲三杯。”


  他知進退,見麵前姑娘神色忽然不對勁,卻也不方便過問。


  “好。”


  薑雪卿目送走食肆掌櫃後,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著菜,似乎再等著什麽,一頓飯吃了許久,客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這時,結伴而來一群六人拚成兩桌,坐在正中央,幾人點了不少好酒好菜,忽然有人帶頭開口說話,“大件事!你們都聽說了嗎?”


  “你說說看,看是不是跟我知道的是同一件事。”


  “仁兄,你就別賣關子了,我被關在家中溫書已有三日,兩耳不穩窗外事,都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麽。”


  看著六人的穿著打扮與言行舉止,乃是一群讀書人。


  薑雪卿倒了一杯酒,似是認真的品酒。


  “那我就不賣關子了,新上任的司馬大人,帶領一幫官差們去了盤龍山剿匪!那陣仗,看起來挺嚇人的。”


  “這司馬大人新官上任,也太著急立功心切了吧?萬一一個不慎,連小命都難保,盤龍山被一群山匪占山為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可沒把做生意的人,給愁死了。”


  “這下好了,司馬大人也是走運,竟然綁了十幾個山匪帶回掩門審問,估計要不了幾日,那些壞事做盡的山匪,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問斬!”


  “這仗打得叫一個漂亮,司馬大人如今在臨縣百姓口中,又有一席之地了。”


  “我這倒是有另外一樁事,不過也與山匪脫不了幹係,我表叔就是衙門師爺,我親耳聽到的,昨日裏紅樓不是發生了一樁命案,據說死的人,正是盤龍山下來的山匪,被熱心腸的俠士給哢嚓了。”
……

  薑雪卿聽到了想要知道的東西,她放下酒杯,背上包袱,留下銀子離去。


  鄰縣衙門。


  “大人,山匪十一人,已全部打入地牢,等候大人處理。”


  賀桐把山匪們都關進地牢,回到司馬嚴身邊匯報。


  二人神色一臉沉重,都在想著盤龍山的事,究竟是何人所為!

  司馬嚴腦海裏。忽然閃過昨日掉了錢包的那位公子哥,那日他和賀桐跟隨那位公子來到盤龍山附近,此時想想,或許他知道實情,亦或是此事與他有關。


  不過,那麽瘦弱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有如此能力,敢獨自一人闖入盤龍山。


  看來,明日得好好盤問活捉的十幾個山匪了。


  “嗯,你去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幫咱們這麽一個大忙,瞧著山匪首領的死法,太過血腥,手段極其殘忍,卻又為臨縣的百姓做出貢獻,此人的行為,很矛盾。”


  司馬嚴捏了捏下巴的胡渣,沉思道。


  “屬下與大人的想法一致,那首領的致命傷在心口,是被人整根匕首沒入心口而亡,死前身體還遭受了八刀,屬下認為殺害山匪頭子的人,與山匪似乎有仇。”


  “你的猜測不無道理,現在首要任務是把山匪給解決了,找出背後之人的事,先延遲一些。”


  “屬下明白。”
——

  分割線——


  殘陽西下。


  遠山紫霞浮現,暖洋洋的色調,宛若一幅寫意畫印在上空,久久不消退。


  山頂上滿山花香,圍著一塊新墓碑,墓碑前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時野站在墓碑前,視線對上他親手刻下的字,亡母冬馨之墓,兒,時野。


  不知站了許久,一陣涼風襲來,他拳頭抵在唇邊,咳嗽聲從唇間傾瀉而出。


  他攏了攏披著的衣袍,眸子看向墓碑,閃過一絲殺意,“兒重來一世,您還是走了,害您的人上輩子我能殺得了,這輩子,也能除了她!”


  “您走了,我就隻剩下薑雪卿一人了,她心有大誌,屬於海闊天空,我會為她掃清障礙,助她一臂之力。”


  “若還有下輩子,希望您能再等等兒。”


  腦海裏不斷湧現與冬馨的回憶,時野閉上沉痛的雙眼,輕輕掩下眸子裏又深又沉的情緒。


  前世,在科舉道路沉沉浮浮將近三十年,再回首,一些人的容顏還是深深的刻在腦子裏。


  忘不掉,也洗不去!


  “公子,天快要黑了,夜深露重,您身體不好,咱們該回去了。”


  不知何時,桑兆均站在時野的身後,開口道。


  “回來了,她呢?”時野沒有回頭,眸子看向遠方。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