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生氣
在這一刻,小小的女孩子,眸光非常堅定,她已然是沒給自己退路,想要一直跟在薑雪卿身邊。
“很好,期待你在這三個月的蛻變。”
薑雪卿餘光看到鋪子外,病弱的少年郎臉色蒼白,似乎站了有一段時間了,她抿緊唇角,眸子有幾分不悅,“素以,你去燒一壺熱水,送到書舍的茶幾上。”
“是的,姑娘。”
素以聽從薑雪卿的吩咐,下去幹活了。
入秋,天氣轉涼,少年郎穿的十分單薄,又見他絲絲咳嗽聲,從薄唇溢出,薑雪卿蹙緊眉頭,不悅的朝著他走來,“怎麽照顧你家公子的?病還沒好全,就讓他穿這麽單薄就出來了。”
“.……”桑兆均。
無辜受牽連的桑兆均,收到自己公子警告的眼神,默默吃下暗虧,“是小的錯的,下次一定會好好看住公子的。”
關鍵是,他攔也攔不住自家公子,糟踐自己的身子骨。
真是愛情使人衝昏頭腦!
他家公子為了得到薑雪卿薑姑娘更多的憐惜,又是裝病,又是扮可憐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桑兆均一副受教的模樣,薑雪卿本就沒想衝他發火,不過是借著這件事,說與少年郎聽的。
“手這麽冰涼,跟我進來書舍,來喝杯茶暖暖。”
薑雪卿說完一句,也不管時野有沒有跟上來,徑直走進書舍茶幾旁,盤腿坐與蒲團上。
時野看著薑雪卿氣鼓鼓的身影,嘴角勾起梨渦笑意,迎上前去,撩起衣袍,盤腿坐在薑雪卿對麵。
見她還有幾分生氣,握住了她的手背,“好了,別生我氣了,書院那邊夫子準允我告假幾日,等身子恢複一些才回去,躺在床上有些悶了,就想著出來走走,也無處可去,就想跟著你。”
薑雪卿手背上,感受到一片冰涼,她鬆開手,眉頭擰的更緊了,她提起水壺,沏了一杯茶水,移到少年郎麵前,冷冷的開口,“喝。”
兩人就像是調換了性子,一個變得話多了,一個冷漠了些許,連話都懶得說。
就連桑兆均也看出了,薑雪卿這是在與公子鬧脾氣呢,他也是個人精,“對了,廚房的藥快熬好了,我去廚房把藥給送過來給公子趁熱喝了。”
不等二人開口,桑兆均拽著候著一邊的素以,一同起來書舍這片壓抑的空間。
“你拽我幹嘛,我還得回去伺候姑娘呢。”
素以氣嘟嘟的瞪了桑兆均一眼,臨走前,還不忘一腳踩在桑兆均靴子上。
“喂,小丫頭片子氣性還挺大的,我剛才那是在幫你,這會兒你上前頂個什麽事!”
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桑兆均低垂著眸子,看了右腳靴背上,小小的腳印,本來他可以躲過去的,並沒有這麽做。
桑兆均倒也不惱,找來一塊沾水的抹布,把靴子上,顯眼的小腳印給擦幹淨。
這廂,見薑雪卿頭一次對他生氣的時野,一臉乖巧的捧起茶杯,喝了一杯下肚,杯子落下,對麵的女子,又倒了一杯。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做的太過了,又端起茶杯喝完。
接二連三的。
一連下肚好幾本茶水,等他再次放下茶杯,對麵的薑雪卿端起茶壺,又伸了過來,他手掌擋在上麵,乖巧求饒道,“我的好姐姐,我做錯了,你就放過我好不好,再喝下去,一會午飯就吃不下了。”
“哪兒錯了?”
薑雪卿麵如表情,終於正眼看了一回時野。
語氣還是淡淡的。
不過聽到他一會就要吃不下午飯,還是放過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細細地品嚐起來。
時野抿了抿嘴角,一副認錯的模樣,看似乖巧無辜,“我應該多穿一件衣衫出來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明顯感覺到薑雪卿,是真的擔憂他的身體,也知道她是因何而生氣,既享受她的關心,又不忍她生氣氣壞了身子。
時野麵容又增添了幾分蒼白之色,低垂著眼簾,唇瓣有著輕咬的痕跡。
薑雪卿就看了隻一眼,哪能還生得了起,不過,她依舊板著一張臉,“知道錯就好,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不管你了。”
聽到這話,時野緩緩掀起眸子,眸光如星辰,嘴角的弧度愈發擴大,“好。”
“姑娘茶水涼了,我去添一壺熱水來。”素以彎腰提起水壺。
“去吧,順帶去催催桑兆均,都多長時間了,還沒把藥端過來。”
廚房煎的藥,有薑母每日服用了,如今又再添了一個藥爐子,是給時野熬藥鞏固身子用的。
“是的,姑娘。”素以提著水壺下去了。
“昨日喝了靈芝雞湯,就不喝藥了吧?”
又苦又澀的藥汁,對他頭疾根本沒有一丁點緩和,畢老板開出的配方,不過就是一些調理身子的方子,管不了什麽用。
“必須喝,當著我的麵。”
薑雪卿一句話,不容反駁,她捧起話本細細閱讀。
沒多久,素以一手端著湯藥,一手提著水壺回來,想起方才在廚房發生的事,素以對桑兆均的壞影響,更加鞏固到心裏了,她放下水壺,把湯藥端到時野麵前,“姑娘,桑兆均那邊說是有其他事要處理,要我把湯藥一並送來。”
“知道了。”
薑雪卿合上話本,掀起眼皮子望著少年郎,“小野,該吃藥了。”
“.……”時野。
他有一瞬間恍惚,竟有種【大郎,你該起床喝藥了。】的畫麵感。
“有點燙,放著先晾晾。”
看著湯藥上邊冒出的熱氣,時野不急著服藥。
這看在薑雪卿眼裏,就感覺時野像是不情願喝藥,若是她不在場,估計會把藥倒掉。
她微微歎息一聲,把湯藥移到自己麵前,右手拿起小湯勺,一勺又一勺的提起又放下,耐心十足的人工散熱。
待湯藥沒那麽燙,剛剛好的溫度後,薑雪卿把湯藥移到了少年郎麵前,“不燙了,趁熱喝。”
“素以,你去外頭買些蜜餞回來。”
薑雪卿轉頭又朝著素以,淡淡地開口吩咐了一句。
“是的,姑娘。”
素以下去後,時野麵前的湯藥還沒動一口,他咬了咬薄唇,留下一道極其淺的痕跡,“要不,等蜜餞買回來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