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在下唐突了
聽見有人開口,似是在跟她說話,薑雪卿聽著聲音,感覺就是在搭訕,她眸中帶有三分不悅,扭頭望著來人,靜默幾分。
原來是他,司馬嚴。
薑雪卿扯了扯嘴角,收回眸子,聲量不大不小,“現在的人,都是這般搭訕的?”
她端起酒杯,與桑兆均碰了碰酒杯,淺嚐一口,低垂眼睫若有所思。
桑兆均隻一眼,很快就收回視線,與薑雪卿一同品酒。
“公子..”
賀桐上前一步,他就看不得大人被無視,竟不知好歹的女子!
“賀桐,不得無禮。”
司馬嚴握住侍衛的劍柄,不讓他衝動,麵容略帶歉意開口解釋,“是司馬唐突了,誤讓姑娘以為我是登徒浪子,確實是因為姑娘有幾分麵熟,才不禁上前來。
“公子認錯了。”
司馬嚴是官府的人,薑雪卿不願與此人有過多的交集,若是引出山匪一案的細節,麻煩惹上身,脫身有點費勁,她最是怕麻煩之人。
“我家姑娘說的很清楚了,跟你素不相識,還請這位公子挪步。”
桑兆均放下酒杯,站起身擋住司馬嚴的視線,動作看似雲淡風輕,實則暗藏內力。
從小習武的賀桐,感受到了一股強勁內力,他把司馬嚴拉到身後保護,警惕的看著桑兆均,“膽敢在我家大人麵前放肆!”
“賀桐退下,不得無禮。”
司馬嚴暗歎,賀桐跟在他身邊這麽長時間,衝動的脾氣也不知道改改,“抱歉了二人,是我管教不嚴,今日的事都是誤會引起,擾了姑娘的清淨,姑娘這頓飯我請了。”
“不必了。”薑雪卿直接拒絕,掀起眸子望了一眼桑兆均,緩緩開口,“坐下吃飯。”
“是的,姑娘。”
桑兆均落座。
“司馬大人,小的竟不知司馬大人今日到訪,是小的疏忽,需要給大人您準備一間包廂嗎?”
方才在招待其他客人的食肆掌櫃,聽到小二在跟他匯報,說是司馬大人來了,他趕緊走來迎接。
大人穿的是便服,食肆掌櫃知他是不想引人注目,他也就隻是抱拳行禮,沒跪在地上。
“不用了,這有一張空桌,就坐這了。”
司馬嚴指了指薑雪卿,斜對麵的一張桌子,淡淡的開口。
“好好好,還楞在這幹嘛,幹嘛去收拾好桌子,沒聽到大人要坐這嘛。”
食肆掌櫃推了推有些發愣的小二,吩咐完,又衝著司馬嚴開口,“嗬嗬,底下的人不懂事,大人別見怪。”
“無礙。”
凳子被小二擦幹淨後,司馬嚴撩起衣袍落座,眸光卻是盯著薑雪卿掛在腰身的錢袋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腰身,忽然想起了錢袋沒帶出來。
視線這般擺在台麵上,二人的對話她也聽見了,自知不能就此忽視了此人,她起身,走到司馬嚴的麵前,微微彎腰行禮,“竟不知是大人,是小女眼拙了。”
“姑娘多禮了,今日沒穿官府,就是一普通人,姑娘不介意的話,想請姑娘喝幾杯酒。”
司馬抬起手,做了請的姿勢。
嗬,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薑雪卿若是再婉拒,就顯得落人口舌,她點點頭,大方的坐在司馬嚴對麵,她朝著食肆掌櫃微微頷首,“掌櫃的,許久不見了。”
食肆掌櫃想了想,記起了麵前這位姑娘,這,這不就是大半個月前,與他喝過酒的小姑娘,他摸了摸胡須,“對,許久沒見了,姑娘您又來臨縣探親?”
“不,這次是其他事。”
看來今日有司馬嚴在旁,薑雪卿跟食肆掌櫃是談不了事了。
等食肆掌櫃下去後,司馬嚴眸子一轉,對上薑雪卿的視線,似在閑聊,“姑娘與這家食肆掌櫃相識?”
薑雪卿隻點頭,隻字不提。
她總覺得司馬嚴此人,城府頗深,還是少說話為妙,免得被套了話。
司馬嚴臉上再次掛上笑意,給了賀桐一個眼神,後者領意,坐在桑兆均那一桌,長劍不離手,雙手懷胸抱劍,眸子死死盯著桑兆均,若是他敢出幺蛾子,大有一副拔劍的衝動。
“切。”
桑兆均沒把此人當回事,十分悠閑地吃著美食,這可是薑大姑娘親自給他點的,半點浪費不得。
“大人,您要的酒和菜都上齊了,您二人慢用。”
食肆掌櫃親自端來酒菜,在司馬嚴點頭示意下,退了下去,他親自給薑雪卿倒了一杯清酒,“姑娘不是鄰縣人?”
從這位女子和食肆掌櫃,短暫的幾句交談,司馬嚴就抓住了重點。
“沒錯,小女甚少出門,所以方才說大人認錯人了。”
薑雪卿舉了舉酒杯,衣袖遮擋,仰頭喝下一杯酒,也算是為方才的不愉快,給出的回應。
司馬嚴見狀,也隨之仰頭一口飲盡,這般爽快不扭捏的女子,已是不多見,他不禁低垂眸子,又看向薑雪卿掛在腰身的錢袋,“瞧著姑娘的錢袋上,繡著的兩片竹葉,好生別致。”
說完後,司馬嚴似乎覺得跟一個剛見麵,名字還不知道的姑娘,就說這個,未免有些唐突了。
他趕緊補了一句,“姑娘別誤會,在下就是看到上邊繡法挺別致的,家中幺妹想必會喜歡,想問問姑娘,是在哪家繡坊買的?”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薑雪卿聽著,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知司馬嚴此言何意。
兩片竹葉,何來別致二字。
繡法也普普通通,小姑娘們不都喜歡,繡有鴛鴦戲水的,薑雪卿放下酒杯,“小女不才,繡著玩的,繡坊並無。”
原來如此!
司馬嚴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片段,忽然豁然開朗,臉上忽然多了幾分真誠,“姑娘難得來臨縣,這家的酒糟丸子很不錯,趁熱嚐嚐。”
“好。”
一頓飯下來,薑雪卿吃的十分謹慎,好在司馬嚴後麵沒再問什麽,她放下筷子,“感謝大人今日的盛情招待,小女還有事要辦,就先行一步了。”
“姑娘,你要去哪兒,在下送你一程吧?”
司馬嚴竟有些不舍女子離去,提出要送人一程。
“大人日理萬機,就不勞煩大人了,就在此別過。”
薑雪卿拒絕了司馬嚴相送之意,側眸望向桑兆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