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夠兄弟
“不瞞姑娘,我蔣家在魏縣也是有名號的,往上三代都是做布料生意營生,我從小跟在祖父身旁學習,擅長管理底下的夥計,能看破人心,姑娘心中有抱負,若是能跟在姑娘身旁,我將是姑娘的一把利刃。”
蔣勳挺直腰板,不卑不亢道。
若非祖父不聽他勸告,舉家往南遷徙,也不會十幾口人死於非命!
養了幾日身體的蔣旭,氣色好了不少,一身布衣也掩藏不了富家子弟的氣質,他十分認真的說完,等著薑雪卿的答複。
薑雪卿收回眸子,神色淡淡,給出對方期限,“三個月之內,若沒過我考察期,從哪兒來,便回哪兒去。”
說完後,薑雪卿轉身邁著小步伐,往城門放下走去,“還不跟上來。”
這是答應了?
蔣勳麵色一喜,跟上前去,“姑娘,我還得回去一趟小草屋,跟狗子見一麵,不然他該著急了。”
“去吧。”
薑雪卿擺了擺手,獨自一人往客棧方向走,臨近客棧大門,薑雪卿的目光望了過去。
隻見客棧大門台階上,身量修長瘦弱的少年,兩眼目視前方,二人視線交匯。
少年素來清冷疏離的眉眼,多了幾分煙火氣息,清雋的麵龐,染上絲絲點點梨渦笑意,薄唇微張,似無聲在念著一個女子的名字。
薑雪卿走了上前,溫和地開口,“在門口站多久了?”
“就一會,房裏悶,出來透透氣。”
時野勾唇一笑,寬袖下藏了一支素雅的珠花簪子,指腹拂過珠花片刻,終還是舉起簪子,“提前給姐姐準備的及笄禮。”
薑雪卿一愣,顯然忘記了她及笄禮快到了,要不是時野提及,她根本就想不起來。
她接過珠花簪子,垂下眸子,捏了捏上邊的珠花,“有心了,我很喜歡。”
真沒白疼少年!
夠上道的。
薑雪卿當著時野的麵,把珠花簪子插入發髻中,揚了揚小臉,笑攆如花,“怎麽樣,好看嗎?”
咚咚咚。
心跳極具加速,時野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珠花簪子,微微調整方向,二人離得近了,薄唇幾乎是貼在薑雪卿的耳廓外,他用低沉又沙啞的聲線,緩緩開口,“簪子歪了。”
寬袖拂過她的臉,眸子忽然一暗,不過一瞬又恢複清明。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酥酥麻麻的異樣感,宛如通電一般,直衝她五髒六腑,雙臂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她微微抖了抖身子,用幹咳一聲掩蓋異樣,邊說邊走進客棧,“細節控什麽時候能改改了?”
在薑雪卿看不到的盲區,時野眉眼愈發柔和,跟在薑雪卿身後,上了二樓,與她一同進入房間,房門被守在外邊的桑兆均關上。
“你還沒回答我,好看嗎?”
薑雪卿坐下後,便神情慵懶的托著腮,也不知怎的,就想聽從時野口中聽到答案,要是換做是以往,薑雪卿早早就拋之腦後,她向來不拘小節。
“姐姐心中有數,何須問我。”
時野對上薑雪卿有些疲態的眸子,他倒了一杯熱水給薑雪卿,低沉又沙啞的嗓音再次想起。
依舊不是薑雪卿想要聽到的答案。
“你故意的。”
薑雪卿看穿了時野眸底,沒藏住的狡黠,她端起溫度剛剛好的茶盞,喝了一杯水,一副了然地模樣。
時野看著她喝下水,眸子十分認真,點點頭,“嗯。”
他承認了。
薑雪卿慎了他一眼,挑起他精致的下巴,不讓他有退路,緋唇勾起,“姐姐帶上珠花簪子,可好看?”
薑雪卿也有玩笑的成分在裏頭,誰叫她問了兩遍,都沒得到答案呢,少年素來清冷疏離,似乎沒什麽事能讓他上心,甚少能從他那張美玉般的俊容,若是不想給,無人能從他臉上提取到任何表情。
不知何時,薑雪卿對少年的一舉一動,皆上心。
這刻,氣氛有些微妙,時野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食指,目光灼熱又認真,盯著薑雪卿一眨不眨,耳尖微紅,又乖又聽話,似是用上他此生讚美的詞語,“姐姐生的極美,戴上珠花更美了。”
不是那些華麗的詞匯,簡簡單單中,又帶了樸素般的認真,薑雪卿指尖上傳來異樣的觸感,如火般灼熱,她收回食指,正要說些什麽。
扣扣扣的敲門聲——
打斷了她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語氣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暴躁,哼了一聲,“誰。”
最好是要要緊的事,不然看她怎麽收拾人!
“薑姑娘,有二人,自稱是狗子和蔣勳的人在客棧樓下,說要見您,是否讓二人進來。”
敲門的人正是桑兆均,他不知自己已經打斷了,他家公子的好事,直到很久以後,才搞清楚當時公子為何要懲罰他。
“讓他們進來。”
薑雪卿收斂思緒,她交代了一聲後,轉而看向時野,語氣放輕,“小野你先回房,我這邊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好,快到飯點了,我一會來喊你下去吃飯。”
“嗯。”
薑雪卿點點頭。
時野走出薑雪卿的房門,側眸給了桑兆均一個,冷漠到穀底的眼神,轉身回到隔壁房間,一旁的桑兆均忙跟上去。
“怦。”
桑兆均沒來得及進去,吃了閉門羹,他一臉盲眼看著緊閉的房門,他耳朵貼在房門邊,語氣帶有一些小小的試探,“公子,我還沒進去呢。”
“滾遠點。”
時野壓住怒意,音量也小了些,似是不想讓隔壁房的薑雪卿,聽到這句話。
“.……”桑兆均。
都說女子就像是陰晴不定的天氣,怎的他家公子,說變臉就變臉,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身為公子書童兼心腹,怎能不了解公子心中所想,是他失責了!
隔壁房間,狗子和蔣勳二人,此刻正站在薑雪卿房內,狗子瞪了一眼蔣勳,才收回眼神看向薑雪卿,“姐姐,你也把我收了吧,我也想為姐姐做事。”
狗子得知了蔣勳現如今,已經留在了薑雪卿身邊辦事,這麽大件事,蔣勳不可能一時念氣,肯定是謀劃許久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成了才告訴他,狗子心中有了氣,才瞪了一眼蔣勳。
不夠兄弟!
“說說看,你為何想在我手底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