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是你親自去求的?
“好。”
薑雪卿放下茶盞,起身隨食肆掌櫃一同前往去看宅子,她與食肆掌櫃並肩行走在路上,問了一嘴,“掌櫃的,咱們也認識挺長時間了,還不知道您的名諱。”
“老夫姓秦,名誌,子長白,祖上三代乃臨縣本土人士,接手老爹的食肆,今年正好是一十五個年頭。”
食肆掌櫃秦誌眉心動了動,立馬接過話,把自己的名諱報上。
“秦掌櫃。”
“哎。”
秦掌櫃應了一聲。
“此番讓秦掌櫃幫我這麽大的忙,等來日我新鋪子開張,請您大吃一頓。”薑雪卿莞爾一笑道。
“不過是舉手之勞,姑娘何足掛齒,要是姑娘真真購下老夫好友的宅院,也算是促成雙方,就當多交給朋友,來日路好走些。”
秦誌掌櫃沒想過要什麽回報,不過就是正好有宅院空置,他跟老友提了一嘴,對方也有心要把宅院給盤出來,既然薑姑娘有這需要,便是看看,能不能看上,去了再說。
“薑姑娘,就是這了,小心台階。”
秦掌櫃把薑雪卿帶到一所宅院大門,大門開著,應該是知道今日有人過來,裏頭的人,特意開著的。
這所宅院位於臨縣集市最熱鬧的一條街,往北走二十幾米,往右拐進一條不寬不窄的小路,遠離了街道的繁雜,一片寂靜,宅院外邊看著還挺新,應是今日被主家的人,修葺過。
薑雪卿提起裙擺,邁進門欄,迎麵而來一名穿著仆服的男子,“秦掌櫃的,您來了,我家主子正在堂內,等著二位呢。”
這位仆人說話間,眼神朝著薑雪卿這邊瞄了幾眼,瞧著他的神情,一看就是被主家的人,打過招呼。
秦掌櫃點點頭,“薑姑娘請。”
他也是頭一回,來老友這所空置已久的宅院,有了仆人在前邊引路,二人很快就走進內堂,此時內堂主位坐著一位,年紀與秦誌掌櫃相仿的中年男子,抬手間一股貴氣逼人,臨縣怎麽會有這號人物?
“主子,秦掌櫃來了。”
仆人低頭站在一旁,恭敬地開口。
“去沏壺好茶來。”
坐在主位,一身玄色大長袍的男人,眉眼間,曆經過歲月的痕跡,染上半百,他的嗓音渾厚,滄桑感十足。
“是,主人。”
仆人退下。
“老秦,就是這位姑娘,有意要購置宅院?”
男人手中轉動菩提佛珠,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望了薑雪卿幾眼,眸光便投到秦誌身上,慢悠悠地開口。
“沒錯,這位就是薑姑娘,之前給白大哥你提到過的。”
“薑姑娘,來,我跟你引薦,他就是我多年的摯友白厲,混江湖的,都得稱呼他一聲白爺。”
白厲白五爺,涉及廣泛,連他這麽多年的好友,都覺得他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整日在忙著些什麽,出門一趟,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年半載的。
二人聯絡感情,全靠飛鴿傳信。
這次白厲也是過了大半年,近幾日才回來鄰縣的,二見麵聚一聚,就提到了薑姑娘想要找宅院的事。
“白爺,我是有想法要購置宅院,不知白爺可行個方便,讓我先逛一逛這宅子?”
從外邊看還是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裏麵如何,不過看了主家白爺,薑雪卿似乎覺得自己多慮了。
白爺放下茶盞,微微昂首,招來一名仆人,“帶薑姑娘去看看宅子。”
“是,主人。”
“姑娘,請隨我來。”
“多謝白爺。”薑雪卿莞爾一笑,轉身跟著仆人走出內堂,“有勞了。”
薑雪卿一走,白爺把菩提佛珠戴上手腕,寬袖下露出一小節手腕,一條七公分左右,淡粉色的傷疤格外明顯。
“白大哥你這是怎麽受傷的?看起來已有一段時間了。”
秦掌櫃看到摯友手腕上的傷痕,倒吸一口氣,不讓摯友隱藏傷痕,上前一把撫開他的寬袖。
“別大驚小怪。”
“一時疏忽,著了小人的道。”
白爺滿不在意地道,似乎傷到的人不是他,早習以為常,這身玄色長袍褪下,裏邊隻會有更多猙獰的傷疤。
“傷你的人呢?”秦掌櫃給他弄好寬袖,坐在他身側的位置,不悅地抿了抿嘴角。
“死了。”白爺輕描淡寫道。
砍下四肢,扔進石窟,看著被萬條劇毒蛇纏身。
“白大哥,不是我說你,從我認識你開始,就沒見你身邊太平過,這也過去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有仇家出來蹦躂?”
秦掌櫃看到白厲手腕的疤痕,一向精明的眸子,慢慢走神,回憶起當年是怎麽與白厲結識的。
當年,他還沒接手老爹的食肆,心高氣傲,不靠家裏,總想著在外頭闖蕩,憑借他的天賦,定然能闖出一片天地。
理想很完美,現實很骨感!
秦掌櫃與家中鬧掰,不拿家中銀錢,背上隻有幾身衣裳的包袱,出去闖蕩一番,卻處處碰壁,鬱鬱不得誌。
後來,他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出,餓得饑腸咕咕,隻好一路延山走,打算去挖些草藥賣了,換幾個銅板救救急。
草藥倒是沒挖成,救下了就是麵前這位白爺。
當時,他手無縛雞之力,在白爺快要被人砍死時,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瞧瞧靠近行凶之人,給了他重重一擊。
後來,白爺的手下找來,救走了白爺,也包括他。
白厲摸了摸手腕的菩提佛珠,取出不提地轉動,可看出他狀態不穩,拚命壓抑眉心按耐不住的煞氣,“那人死了,天下就大亂了。”
不然,就憑那人,能多年來一直不停的給他找麻煩,簡直愚蠢至極!
“反正你,出門在外小心,這是寺廟得道方丈開過光的,收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的這位摯友秘密可不是一星半點,年輕時,他也會想要知道他到底隱藏了什麽,後來啊,白爺輕飄飄的一句,“知道我秘密的人,都下地府了。”
從此以後,秦掌櫃,再也不想知道了。
白爺低垂著眸子,望了一眼秦誌移到他麵前的護身符,半截白眉一挑,嗓音渾厚有力,“你親自去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