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衝撞
這話一出,薑雪卿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她走上前幾步,看著比她矮了好幾公分的人。
薑雪卿彎下腰身,緋唇一勾,幾乎貼向舒盼兒的耳廓,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聲線,“是我回來了,好好享受現在的生活,能吃的趕緊吃,不然可沒機會了。”
屬於原身的玉佩還沒線索,不知被舒盼兒藏在何處,若不是要拿回屬於原身的玉佩,薑雪卿早就在舒盼兒歸京時,把人給滅了。
總感覺,那玉佩對原身,很是重要。
還沒緩過來的舒盼兒,步伐不穩,連連後退幾步,被一旁的丫鬟阿菊,給攙扶著,擔憂道,“夫人,你身子怎麽這般涼?是哪裏不舒服嗎?小侯爺就在德勝樓品茶,要不奴婢去把小侯爺請來?”
薑雪卿就靜靜地,看著二人。
忽然眉梢一挑,這丫鬟腦子莫不是壞了,不舒服不去請大夫,反而想找小侯爺。
不行!
不能讓小侯爺見到薑雪卿!
舒盼兒有些恐慌,正想著該如何優雅退場,又不驚動小侯爺時,卻被薑雪卿先一步開口了,“老李,客人是在咱們鋪子不舒服的,咱們理應幫個忙,既然這位客人想要請小侯爺過來,你就去跑個腿,給小侯爺捎個口信吧。”
“不,不,”不用!
根本不給舒盼兒再次開口的機會,老李也是個人精,與薑雪卿對視一眼後,趕緊開口道,“好,東家我這就去請小侯爺過來。”
說完老李就小跑著出去了。
“來人,這位夫人身體不舒服,給她搬張椅子,送杯熱茶來。”
忽然,薑雪卿似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她抬手招來離她最近的一個夥計,吩咐了一句。
“好,我這就去。”
夥計很快就搬來一張椅子,當著眾人的麵,舒盼兒硬著頭皮坐下來,然後又有人沏了杯熱茶送來。
丫鬟阿菊,嘴巴翹的比天高,傲慢道,“誰知你這茶有沒有下毒。”
“喂,你這人怎麽說話呢,主子沒說話,你一個小小的下人就敢狐假虎威,一看就不是正統大戶人家帶出來的丫鬟,果然上不了台麵。”
這時,有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小姑娘,不滿舒盼兒主仆二人的行為,也是替首飾鋪子的薑雪卿打抱不平。
舒盼兒放在扶手的指尖,用力緊捏,隱忍著。
“玉兒。”小姑娘的娘,喊了她一聲,但也沒說什麽。
那小姑娘哼唧一聲,走到薑雪卿麵前,挽住她一隻手臂,不悅地開口,“雪卿姐姐,這種人你還給她搬椅子,又是沏茶的,要是換作是我,可沒有這麽大度,早就把不買東西,還找茬的這二人,給轟走了。”
瞧著小姑娘的穿著打扮,以及言行舉止,一副官家小姐的做派,對薑雪卿很是親昵,似乎認識挺久了。
舒盼兒跟在小侯爺身邊,南下三年,被保護的太久了,以至於忘記京城這地,出街不是遇到達官貴人的家眷,要不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不是她一介小小妾室,隨便撒野的地。
見人都諷刺到家門口了,舒盼兒忍不住回嗆了一句,“這位夫人,請管好你家姑娘的嘴,沒個樣子。”
養在深閨,百般疼愛的女兒,豈容他人汙蔑名聲,將來還怎麽尋個好婆家,一向溫和,對人和顏悅色,有一品誥命之身的國公夫人,臉色一沉,“放肆,本夫人的女兒,太後親封的玉郡主,豈是你一個小小婦人,能議論的?”
“發生了什麽事,竟然惹得國公夫人不快?”
這時,收拾鋪子,走進來一位相貌堂堂,著裝華貴的男子,身後跟著一位貼身小廝,走進來,對著國公夫人行禮。
侯府的爵位世襲三代,小侯爺裴長浩隻有名號,沒有品階,見到一品誥命的國公夫人,自然是要行禮的。
“小侯爺你的人不會叫,就別帶出來丟人現眼,今日就衝她對玉郡主說的話,早就夠她死萬萬回了。”
玉兒是國公夫人的逆鱗,舒盼兒沒搞清別人的身份,就說出大不敬的話,國公夫人看起來,是不準備放過舒盼兒了。
“夫人,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裴長浩說完後,又看向不安還坐在椅子上的舒盼兒,蹙了蹙眉,“盼兒?”
以前他怎麽沒覺得舒盼兒這麽不懂事,在國公夫人和玉郡主表麵身份,還站著的情況下,她怎麽還敢坐在椅子上不動!
回過神來的舒盼兒,趕緊起身,邁著顫抖的雙腿,走到裴長浩的麵前,挽住他的一隻手臂,眸子濕噠噠,還委屈上了,“長浩。”
這般舉動,看在不明所以人的眼中,倒是成了國公夫人仗勢欺人了,氣的國公夫人大喊一聲,“來人。”
門外倏地走來七八人,等候國公夫人的吩咐。
薑雪卿走上前幾步,對著國公夫人行了一禮,開口道,“夫人,別氣壞了身子,小女讓人準備了一壺碧螺春,您和玉郡主先坐下來喝杯茶,消消氣,小女相信這事,小侯爺會還玉郡主一個公道的。”
薑雪卿親自上國公府,給夫人和玉郡主送過好幾回首飾,她與玉郡主也聊得聊,久而久之,她與國公夫人母女二人,也相熟起來。
“娘親,這裏是雪卿姐姐的鋪子,咱們還是別把事情鬧大了,隻要那人受到應有的懲罰便是。”
玉郡主擔心自家娘親因這事氣壞了身子,萬一引發了舊疾,被她家那位隻愛夫人,兒女是擺設的老爹知道,她又要挨罰了,想想都可怕!
在薑雪卿和玉郡主的勸說下,國公夫人坐下來,慢慢品茶。
另一邊,在丫鬟阿菊斷斷續續的話中,裴長浩總算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經過,他擰緊眉頭,看向舒盼兒,語氣淩厲幾分,“還不跪下,向玉郡主道歉。”
“長浩,你”舒盼兒不敢置信。
她以為,這次裴長浩,會向以往一般,不管她做了什麽事,都在維護她,為何回來京城,他變了。
“跪下。”裴長浩咬了咬後槽牙,對著小廝使眼色。
小廝會意,小聲道,“得罪了。”
說完後,便一腳踹向舒盼兒的後膝蓋窩,她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來。
“國公夫人,是裴某教導無方,妾室口無擇言,衝撞了玉郡主,看在裴某的份上,還請夫人放她一碼,明日裴某攜帶妾室備禮一份,親自登門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