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召見
荷嫣搖搖頭命人去請洛煜璟來,那人奉命去了,不多時洛煜璟便風風火火的趕來,江寒生見他過來,隨手指了指桌上的茶,示意洛煜璟喝茶,洛煜璟有些好笑的看著一臉閑適悠然自得的江寒生道:“難得你主動叫我過來,莫不是隻是請我來喝茶?”
“自然不是,喝茶這種小事豈敢勞煩太子大駕,江某請太子過來,自然是江某有事相求。”江寒生放下手裏的魚竿轉頭對洛煜璟道’“那丫頭去了烏海,肯定會生什麽風波,所以江某請太子派人多多照拂。”
“不用你說我自會派人,隻是好端端的她為何突然去烏海?”洛煜璟有些不解的問道,剛說完好似想到什麽似的又道:“她要動手了?”
江寒生微微一笑卻又有一絲苦澀的道:“她從未停手過。”
“我母後還召見她,她是真的抗旨不遵了,等她回來怕是會麻煩不斷。”洛煜璟微微蹙眉道。
江寒生輕笑一聲道:“到底是誰不好過,現在還說不準。”
洛煜璟亦跟著笑道:“這麽說來我母後舅父的太平日子就要到頭頭了,你們兄妹二人啊。”
“對了,還有一事。袁啟將軍之子如今已跟隨薑先生學習兵法,所以煩請太子為拂亂謀個職位。”
“你的事還真不少,既然他是袁啟將軍之子,那就讓他參軍,不過你也知道兵部如今是誰做主,隻怕我安排起來沒那麽容易。”
“他不會阻攔的。”
洛煜璟雙手環在胸前看著江寒生道:“還是你了解他。”
江寒生看了洛煜璟一眼沒有說話,洛煜璟挑挑眉道:“好了,說正事,你這有客來儀的生意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你到底打算做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完江寒生起身向外走去,邊走邊道:“我有些乏累,休息去了,太子殿下自便。”
“這過河拆橋有點快啊。”洛煜璟有些苦笑不得的道。待江寒生身影消失不見後,洛煜璟便帶人離去。
另一邊洛禦宸奉旨入宮,懷德殿裏,皇上坐在桌前,見洛禦宸進來道:“整個大虞也就你一個人見了朕不行禮。”
洛禦宸走到一旁早已為他準備好的椅子旁坐下,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那抹清麗卻又妖豔的身影,洛禦宸嘴角微勾道:“這倒未必。”
皇上看了他一眼道:“那個孩子去了烏海?”
洛禦宸輕哼一聲道:“沒想到我們太子的嘴還挺快。”
“不是他嘴快,而是他知道怎麽做是對那個孩子最好的。”
“哦,”洛禦宸軒了軒眉道:“如此倒是多謝太子殿下對內衣的厚愛了。”
皇上放下手上的朱筆道:“今日找你來不是讓你氣朕的,是有一事要問你,江寒生到底是何人?”
“皇上當真問錯人了,那人我查過,皇上查到的怕是隻會比我多,不會比我少,再者太子殿下與那人交情非淺,皇上何必舍近求遠,放著你那聰慧過人的好兒子不問,來問我呢?”洛禦宸一臉譏諷之色道。
“你就這麽在意我看中璟兒嗎?”皇上挑眉道。
洛禦宸神色一滯隨即道:“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皇上器重誰,與我何幹,左右我早已父母雙亡。”
“逆子。”皇上一臉怒色將茶杯打翻在地,聽到聲響長安立刻推門進來,隻邁進一隻腳來,另一隻腿還沒進來,就被皇上嚇退。
“不要以為朕拿你沒辦法?”皇上抬眸看著洛禦宸道。
洛禦宸臉色微沉,燦若星辰的眸子裏有一絲黯然一閃而過,洛禦宸抬眸時那抹黯然早已化成了滿眼的不在意,洛禦宸輕咳一聲道:“怎麽皇上要殺了我?也好如此皇上就不必擔憂我會有什麽不好的舉動了。”
皇上斂了怒氣無奈的歎了一聲道:“你該知道朕不忍殺你,否則你今日哪還能站在朕麵前。”
洛禦宸微微搖頭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我寧願你當日連我一起處死。”
皇上又開口道:“朕知道你心裏願,隻是當時的朕在氣頭上,待朕氣消後,為時已晚。”
“為時已晚?”洛禦宸嘴微微動了一下終是咽下嘴邊的話。
皇上看了一眼洛禦宸,沒有言語。兩人就這麽靜靜的坐著,各自陷入沉思。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虧欠了洛禦宸,對這個兒子他隻是給了他性命,從未養育過他,甚至他的母妃的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當時的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麽,一個欺騙了他的女人,一個不被他期許的孩子,當時的他,若不是喬奈來帶走這個孩子,怕是他會親手掐死這個孩子。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他以為自己原本厭棄的女人竟會出現在他的夢裏,穿著被鮮血染紅的綠蘿裙慢慢向他走來,雙目流著血淚質問他為何那麽薄情,他從夢中驚醒,滿身是汗,他立刻派人去請法師來做法,讓她灰飛煙滅,自從那之後,她再也為出現在自己的夢裏,可是他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要見她一麵,想要問她是否還在怪自己。
良久,洛禦宸起身道:“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至於那位那裏讓她在多等等吧。”
“好好整治一下兵部。”
“誰都能整治嗎?”洛禦宸駐足道。
“全權交由你處理。”
洛禦宸聞言點點頭離去。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韓陌兮便起身披了件外衣,到了船艙外,站到夾板上看著平靜的江麵,水天交接處如同被朱砂染過,紅的迷人,韓陌兮就這麽靜靜的看著,看著水天交接處的那抹紅色,等待著太陽從那裏升起,以前韓陌兮從未這樣看過日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日出的全景,韓陌兮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看著紅霞慢慢渲染了半個天際,不多時太陽冒出了一點點,韓陌兮嚇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麽,就這麽一動不動的看著太陽一點一點的升起,不多時整個太陽躍了出來,瞬時整個江麵都是波光粼粼的,韓陌兮微微一笑,正要轉身看到星月正在一旁看著她。
星月是第一次見到韓陌兮如此,往日的韓陌兮雖然待她們親善,時而與她還有顏歡開幾句玩笑,但她可以從未在韓陌兮的眼裏看到過一絲歡愉的神情,不知為何每次看到那樣淺笑的韓陌兮總讓她想起那日在孤府無意間聽到嬌娘對江寒生說的那句“我教會她所有,卻唯獨沒有教會她去笑。”那一刻她有些心疼韓陌兮,看似千嬌百媚,擁有了許多的韓陌兮實際上卻是個不會笑的可憐人。
而剛才的韓陌兮看到日出的那一刻是真的快樂,沒了往日的老成,沒了已往的的深沉,沒了那故作的嬌媚,剛才的韓陌兮就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幹淨的美好,美好的純粹,純粹的有些動人……
見星月看著自己有些出神,韓陌兮道:“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主子今天好雅興。”
韓陌兮道:“你教我功夫吧。”
“什麽?”星月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功夫?主子怎麽好端端的想起學功夫來了?”
韓陌兮見星月那吃驚的模樣不由自主的道:“怎麽,我不能學嗎?現在學是不是有些晚了?”
星月搖頭道:“主子若是想要強身健體自然不難,若是”
“若是殺人呢?”星月還未說完便被韓陌兮打斷。
“殺人?主子若是想殺什麽人,盡管吩咐就好了,何必自己動手呢。”星月看著韓陌兮道。
“你在我身邊自然不用,可你總不能一直在我身邊啊。”
星月聞言臉色一變,突然跪下道:“若是星月有什麽過失,還請主子明示,求主子不要趕走星月。”
韓陌兮忙扶起她道:“我自然不會趕你走,隻怕會有人接你?”
“有人接我?”星月一頭霧水的問。
“怎麽難不成你想一輩子留在我身邊,打算不嫁人了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豈不是罪孽深重。”韓陌兮挪諭道。
“也得看看那人有沒有那命。”星月反應過來道,“我可不是誰說娶就能娶的,我不想嫁,誰也勉強不了我。”
“知道你厲害。”韓陌兮道,“我要學殺人的功夫成嗎?”
星月看了一眼韓陌兮道:“功夫不是短時間可以練成的,基礎很重要,很多人都是從小習武方有所成。不過主子自幼練習舞蹈,筋骨已開,想來學起來會容易一些,不過怕是還是會吃不少苦。”
“我不怕。”韓陌兮道:“不如現在你就教我吧。”
“這麽急。”
“反正閑著無事。”
星月點點頭一本正經的道:“武功之道在於心神氣三者合之為一,方能俱道,虛為實,實為虛……”
待星月說完後,韓陌兮有些無奈的道:“你說的我一句沒懂。”
星月點頭道:“不懂就算了,以後我再一點一點告訴你,如今你要做的便是在此紮馬步,記住要屏氣凝神,心神合一。”說完星月便做了個示範。
韓陌兮便照樣紮起了了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