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第二份病危通知單
都是姓封的,都是又高又帥又有錢。
封大那邊有個勁敵,一看自己就不是對手,而封二這邊明顯是絕對的單身不說,似乎不但沒有對手,還有兩個助攻。
她就是個傻的,也知道怎麽遠選了嘛!
果然,藍清清這一表態, 封掣立刻欣賞地點了點頭:“藍小姐加油喔!我們小渝還是很不錯了的。”
藍清清嬌嬌一笑,之後,甜甜而大聲地道:“當然啦!小封總非常非常的好……”
說完,她還隔空一個媚眼飛來。
封渝直接一個激靈,後背刷地起了厚厚一大片雞粒子。
這地方呆不下去了……
封渝避著藍清清的目光,下意識後退了想‘逃’,可人才剛逃到病房門口。
突然,宋淩寒喘著粗氣闖了進來:“封掣,你爺爺他……”
後麵的他沒有說完,隻是手裏捏老爺子的第二張病危通知單。
其實,以封老爺子那個情況,大家心裏都明白,下不下這個通知單都是隨時要走的狀態。
可當真的到了這一天,封掣也好,封渝也好,心裏也還是難免五味陳雜。
封掣幾乎是立刻便掀被下床,也不顧背後還在重傷,忍著疼,便跟著宋淩寒出去了。
封渝也在怔愣之餘,以最快的速度跟在哥哥身後跑了出去……
這時,病房裏便隻剩下被留在病床上姿勢勾人的沐聽雪,還有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覺得好像是大事,所以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看看的藍清清。
還是沐聽雪最先冷靜下來,她姿態優雅地一撩長發:“你先回去吧!剩下的……就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了。”
“可是……”
不等藍清清把話說完,沐聽雪直言:“要記住,多管閑事可不是什麽好習慣,而且,封渝應該不會喜歡。”
“啊……好的,好的,我馬上離開。”
其它的都可以不管,但是,如果封二少不喜歡,她還是不要做了。
藍清清是個聰明的女人,很快更識趣地離開。
隻是她一走,沐聽雪也陷入了沉思。
多管閑事真的不是什麽好習慣,所以, 她是不是也不應該跟過去呢?
直覺封掣應該想讓自己過去,可另一方麵,她又覺得這就像是第一道門坎。
不邁過去,她就還算是個門外人。
一旦超過了那條線,她再要拒絕封掣,似乎就沒那麽足的底氣了。
可是現在,封掣應該是最需要身邊有人的時候。
畢竟,那偌大一個封家,真正能關心封掣的人,除了老爺子,也隻剩下因為自己被他徹底打成了黑名單的封管家。
因為兩年前發生的事,封掣還沒有原諒封管家。
所以,他現在隻剩下一個人。
沐聽雪左右為難,頭頂上像是飛出了兩個小人在吵架,一個說:“你應該過去陪他,這種時候身邊沒有人怎麽行呢?你想想當年你最艱難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的時候是怎麽過來的?將心比心。”
另一個小人說:“將心比個屁的心,這種時候過去,不等於是跟那貨明說了你喜歡他嗎?嘴上說不要,身體這麽誠實,你這樣,是要被罵綠茶的。”
一個又說:“可現在是他唯一的親人要去了啊!他肯定很難過,而且,以封掣的性子來講,他肯定難過了都不肯說出來,全憋在心裏,會憋 出毛病來的。”
另一個又說:“憋出毛病也活該,他這個渣男,就應該對他狠一點。”
一個還說:“總得有點同情心吧?別說本就是你喜歡的,就算不是你喜歡的,隻是個普通朋友,你也得關心一下吧?”
另一個最後說:“如果你去了,你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想跟他複合,沒有別的理由了,你自己決定吧!”
沐聽雪感覺自己頭都要被它們吵炸了。
但,兩個都說得有道理,她無法選擇,隻能痛苦地揪起了頭發……
怎麽辦呀!
她到底該不該去呀?
其實,老爺子那邊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沒有搶救的必要,不過是想給他們一個時間好好告別。若不然,這會兒宋淩寒就該身處搶救室內,而不是親自拿著病危通知單來找封掣了。
對朋友很了解,對現實很理解。
隻是,臨走到重症室的門外,封掣還是在最後關頭,猶豫著站定在門口……
“封掣……”宋淩寒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封掣搖搖頭:“我沒事,隻是……後背有點疼!”
不得不感謝還有受傷這個借口,所以哪怕現在他表情已經不能很好地控製了,也可以說是後背上的傷給疼出來的扭曲,而不是因為難過。
封掣是‘不該難過’的,因為他從小到大活得像個AI。
他過於強大,過於理智,過於冷靜,是那麽小就失去母親,卻沒有掉一滴眼淚的人。
現在不過是要失去一個爺爺,所以,他怎麽能露出‘脆弱’的一麵?
他還不能倒下,因為太多太多的人都還在看著。
繃著臉,他強行斂去眼中的難過,神情冷峻地開口:“我想單獨跟爺爺呆一會兒,別讓人打擾我。”
話落,他便直接跨入了重症病房。
而他身後想要一起進入的封渝,卻在同樣上前時被宋淩寒一臂伸擋,隔在了外麵。
封渝一下子就毛了,他憤怒道:“為什麽他能進去?我不能?”
宋淩寒懶得解釋,隻酷酷道:“因為這是我家的醫院,這兒……我說了算。”
“你……”
和老爺子親手養大的封掣不同,封渝是不被老爺子重視的。畢竟,封渝的母親是個小三,在老爺子眼裏,原本就是上不來台麵的。
所以,他們爺孫之間,其實算不得有什麽真感情。
可無論如何他們也是一家人,而且,沒碰上那是一說,碰上了卻不讓他進去看老爺子最後一眼。
這就過分了吧?
封渝很怕自己的哥哥,但宋淩寒他是不怕的,他發了狠,眼中盡是怒色:“姓宋的,你怕不是忘記了當初是怎麽求著我哥放過你們宋家的日子。”
宋淩寒笑了笑,說:“沒忘,正因為沒忘,所以我才清清楚楚地記得,我求的是封掣,不是你。”
封渝要是以為宋淩寒是什麽好好先生的話,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身為一個醫生,宋淩寒隻是習慣了藏起自己的利爪,不讓人知道他有多腹黑罷了。
都是從小就在貴公子圈裏打滾的人,宋淩寒至少也比封渝多滾了那麽幾年。真要玩這些唇槍舌劍,封渝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隻輕輕鬆鬆一句話,就讓封渝漲紅了臉。
同時,也將封渝的怒氣值激到了最高點:“行,這是你的地盤,你人多我胳膊擰不過大腿,但是……如果我爺爺就這麽走了,我卻連他最後一麵也沒有見到的話,我會親自上你們宋家,好好跟宋總討個說法。”
“喔!是嗎?你想怎麽個討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封渝還以冷笑,一雙微寒的眸子裏泛著凜凜寒意:“不過,如果一不小心我下手太重,搞得你連醫院也開不下去了的話,可別怪我呀!淩寒哥。”
封渝叫他淩寒哥。
這個久違了的叫法,宋淩寒至少有十幾年沒聽到這小子叫過了。
自打這小子有了不該有的想法,擅自把自己和封掣劃歸為對手之後,封掣所有的朋友都被這小子歸到了敵人那一邊。
哥這種親近的稱呼,自然是不會再有。
可今天,他卻故意這麽叫了宋淩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