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炮戰

  莫渾洛一時也想不出拆除鹿角的方法，這時後金騎兵也基本聚齊，於是下令：“繞開這個刺蝟陣，先去打那邊。等後麵的人把炮運來，再來炸掉這個刺蝟。”


  許加銀的火槍兵重新裝填彈藥後，就一直在舉槍待命，等後金下一輪進攻。許加銀通過係統聽到莫渾洛的命令，就對陳煥全說：“建奴看樣子暫時不會進攻，叫他們收槍吧。”


  陳煥全過去傳令，順便把幾個提早開槍、沒瞄準亂開槍的拉出來，一頓痛打。


  這時從鄭千總那邊跑來約三十名騎兵，領頭的是張青一，到了鹿角外麵大喊：“參見千總。”


  許加銀過去問：“你們怎麽過來了？不和黃守備一起撤退？”


  張青一：“屬下願與大人共同進退。”


  許加銀看向鄭千總那邊，退下來的騎兵都奮力想擠到步兵戰線後麵的碼頭，到了碼頭也爭先恐後地上船，場麵一片混亂。


  許加銀這邊的鹿角，是沿河擺了一個倒梯形，兩側可以遮蔽退下來的軍隊，又不會讓他們衝亂主陣。許加銀就讓張青一他們退到側麵休息，就在這時鄭千總那邊傳來喊殺聲，原來莫渾洛已經繞了過去發動進攻。


  黃進那邊雖然混亂，但畢竟人多，莫渾洛也沒有敢直衝過去近戰，而是在陣外采取騎射的方法。缺乏組織的明軍也不敢衝出來，在原地與後金對射。


  對射中擠在一起的明軍自然吃虧，這麽一大群人後金兵想射不中都難，但在陣前飛馳而過的後金騎兵是快速的移動靶，明軍射中他們就很難了。


  許加銀還發現一些後金騎兵有意識地向後麵碼頭射箭，幹擾明軍乘船。在後金這種壓迫之下，明軍撤退速度怎麽也快不起來。


  許加銀心想：“這莫渾洛似乎在有意搬延我軍撤退，看來是有後著。”於是把係統切換回村莊那邊，隻見後金兵已經把繳獲的火炮裝車，正趕著車向河邊過來，很快就能到。再後麵是步兵，也全部集中並推著盾車，也正向河邊趕過來。


  “這莫渾洛是想吃掉我軍嗎？也不怕崩了牙。”許加銀轉頭對張青一發命令：“你帶上騎兵，從從側麵攻擊莫洛渾。注意不可戀戰，最好把建奴引過來我這，用火器消滅他們。”


  許加銀同時命令自己的炮兵：“那邊建奴距離353米，對他們打上幾炮。”


  許加銀過河後，已經安排士兵用泥土堆出一個炮台，可以居高臨下射擊。炮兵們聽令開炮，許加銀看到遠處後金兵倒下幾個，看來自己特訓的炮兵有效果。


  那個時代明朝的炮兵除了近距離直瞄直射，就沒有精確瞄準的技術，打哪全憑經驗感覺和運氣。許加銀初中數學、物理那些一元二次方程拋物線、三角函數，重力加速度什麽的都沒忘記，再通過幾次試放後數據實測，製作了一張射表，終於讓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炮兵，能根據距離調整仰角，做到一定程度的準確射擊。


  至於距離353米怎麽來的？大拇指法不能測太準，許加銀也沒空搞那些複雜的測距儀器，這個是從係統的戰場地圖中測出來的。


  沒想到這係統還能做炮兵測距儀使用，蔡姬直呼要加價，許加銀當聽不見。


  一名老炮手對許加銀說：“大人，你這射表果然厲害，這什麽米啊、度啊以前都沒聽過，按此射擊無有不中，神技啊。”


  許加銀：“那是以前跟大洋上紅毛鬼子學的。再和你們強調一次，此秘密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否則莫怪本官無情！”


  真正的彈道問題，當然遠比一元二次方程拋物線複雜，要提升射擊準確度還任重道遠。


  不過目前暫時夠用，張青一趁後金兵被炮打亂，上去猛攻一輪。吃了虧的後金騎兵要圍攻上來，張青一就飛快向許加銀這邊撤過來。


  張青一有意識地把後金兵引到鹿角陣附近，這一次火槍兵表現比上次好，都能做到聽令在近距離才開槍，幾輪齊射打倒了不少後金騎兵，後金騎兵隻好撤退到遠處。


  這些火繩槍的威力還是差一點，遠距離就無法打穿重甲，許加銀上次在渾河也遠距離挨了一槍，沒能打穿他的重甲。


  張青一這樣的騷擾戰術大大減輕了黃進那邊的壓力。黃進也乘機把陣型調整好，鄭千總也把大炮都推到前麵施放，剛才一片混亂，都被自己人擋住無法放炮。


  後金兵見沒有便宜可占，就暫停進攻，黃進那邊的撤退也順暢起來，一條條皮筏載著騎兵漂過河去。


  那邊莫渾洛得到一個好消息，大炮到了。炮就是剛才繳獲的明軍虎蹲炮十幾門，虎蹲炮一般不到100斤，可以由騎兵直接攜帶。後金兵找了兩架車，由騾子拉著急匆匆趕到戰場。


  莫渾洛：“快快快，到那邊卸炮，然後給我轟！”


  預設的陣地離許加銀那，足有三百步遠，按莫渾洛經驗，對方的炮根本打不到，打到也是不準。


  可車子剛停下準備卸炮，許加銀那邊的炮就響個不停，兩架車都被擊中，炮滾了一地。


  許加銀的陣地上，隻有兩台二百多斤的弗朗機炮，但弗朗機炮身細長，可以精確射擊且射速快，很快就摧毀了後金的炮車。


  後金的炮兵多是投降的漢奸，被一輪轟擊就四散而逃。莫渾洛叫人騎馬追上去，斬殺了幾個帶頭跑的，下令他們繼續作戰。


  這些後金兵被逼去冒著許加銀的炮火，撿回沒打爛的炮，並裝填彈藥向許加銀這邊打來。


  許加銀已經讓步兵挖溝，並將挖出來的土堆在前麵，挖個幾十公分，人就能躲溝裏麵防炮。結果那些後金兵胡亂打出的炮彈，大多落點不準，最終也沒有給許加銀軍隊造成大的傷害。


  許加銀也躲到掩體後麵，自己可是穿越者，要倒黴被一發流彈命中，那找誰評理去？所以沒必要出去逞英雄，反正用係統在哪都能看清戰場形勢。


  莫渾洛發現許加銀這邊太厲害，自己炮兵損失了近半，但許加銀幾乎沒有任何損失。隻好下令撤退，去轟黃進那邊。鄭千總雖然開炮還擊，無奈300步外打不準，無法壓製後金，後金剩餘那幾門炮則不斷把炮彈打入人群密急的碼頭附近，沒有防護的明軍損失不小。


  但後金這些小炮威力有限，不能製止明軍的撤退。在雙方激烈的炮戰中，騎兵大隊已經大半撤過河的西岸。這時一個騎兵跑到許加銀這邊，原來是李祐天的手下，他對許家銀說：“報千總大人，守備大人下令騎兵先撤，如今已經輪到我部，請張把總帶兵到碼頭，一起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