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回醫院
“開車,回醫院。”
“是。”
司機敏感的察覺到事情不對,腳下油門用力,黑色的豪車在馬路上飛快的絕塵而去。
時夢菀昨天晚上被折騰的夠嗆,這會兒又哭了這麽久,眼睛難受的厲害。
靠在床頭櫃上,一隻手指著下巴,暈暈沉沉的快要睡著。
迷糊間,她聽到有人推開了病房的門,還來不及睜開眼睛,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她整個人跟著騰空而起。
她驚慌失措的抬眸,當她看到龍緋宇時,忍不住皺眉。
時夢菀試圖掙紮了兩下,但龍緋宇攥的太緊,她的手腕根本掙脫不開。
“龍緋宇,你又在發什麽瘋?”
男人森寒冷硬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應該清楚什麽?”時夢菀滿是血絲的眸子氣憤的直視他的眼睛,“你說的話我根本聽不明白。”
“你還在裝?”
龍緋宇氣的狠了,眸子裏射出的凶殘狠戾讓時夢菀看著忍不住戰栗。
她剛想詢問,不想下一刻,男人攥著她手腕的手指突然轉而掐住了她的喉嚨。
劇烈的痛楚傳來,時夢菀隻覺得喉嚨火辣辣的疼,隨後是一陣窒息的眩暈感。
“時夢菀,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到底有多恨我,至於拿著‘中城項目’的核心資料去送給你的好哥哥?嗯?”
“你這麽做怎麽對得起我!”
他狂卷的眼眸中帶著絕望的痛楚。
時夢菀伸手扒著他的手指,從那一點點的縫隙中費力的吸取著空氣,聽到他的話,她更是拚了命的搖頭。
此刻的龍緋宇像是魔障了一般,他瑕疵欲裂的眼睛裏倒映著全都是時夢菀痛苦掙紮的身影。
時夢菀想要辯解,她想開口告訴龍緋宇事情不是她做的。
可是脖子上的手卻越鎖越緊,她漸漸的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沒有了知覺,扒著龍緋宇手指的雙手也不受控製的掉了下去,仿佛脫離了自己的身體。
難道自己就這麽死了麽?
絕望間,她突然感覺到攥著喉嚨的手一鬆。
大片的空氣重新湧入身體,她腿一軟,摔到了地上。
“咳咳……”
強烈的刺激讓她忍不住伏在地上一邊喘息一邊咳嗽。
看到龍緋宇蹲下身,她下意識的撐著手後退了一步。
男人憤怒的臉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你也知道害怕?”
咳嗽聲止住,時夢菀扯著疼痛難當的嗓子,搖頭堅定的說道,“事情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會是誰?”龍緋宇看著她,咬牙切齒的說,“還有誰能偷資料給你那位好哥哥?”
“我說了,我沒有做過!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夠了!”龍緋宇突然大吼出聲,“我懶得聽你的辯解。”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冰冷的殘酷。
“從現在開始,我會通知醫院,斷了你母親所有的治療,什麽時候晏如斯銷毀他手上的資料,什麽時候治療繼續。”
時夢菀聞言,激動渾身顫抖。
“不!”她撲過去抓著龍緋宇的褲腳,“龍緋宇……”
“別叫我的名字,”龍緋宇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指,他對著時夢菀怒吼,“你配嗎?”
“要麽銷毀資料,要麽看著你母親死在這張病床上,你二選其一。”
他說完,不給時夢菀說話的機會,轉身大步離開。
時夢菀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砸在地上,迸濺起一個個小小的水漬。
本就破敗不堪的心,再次碎裂成一片片,卻無人理會。
滴——
時夢菀的手機鬧鈴響起,這是她設置的媽媽吃藥的時間。
她擦幹眼淚,跑出去找護士拿藥,可原本笑臉相迎的護士此刻卻滿臉為難。
“對不起時小姐,剛剛我們接到上麵的命令,您母親的藥……暫時……調不出來……”
時夢菀崩潰了,眼看著母親就要恢複了,難不成又要變成一場夢嗎?
她著急的快要哭出來。
“求求你,先給我媽媽拿藥……”
“我們隻是護士,上麵剛發的命令,我們也不敢私自做主,莫小姐,你還是別為難我們了。”
護士的話讓時夢菀的心沉到了穀底。
龍緋宇果然說到做到,想要恢複媽媽的治療,她現在隻能去找哥哥銷毀資料。
時夢菀不敢耽擱,她胡亂的擦了一把眼淚,腳步慌亂的跑出了醫院。
她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她要救媽媽!
慌亂間,她沒看到馬路前麵的紅燈,徑直跑到了人行道的中間。
滴——
吱嘎——
一陣刺耳的鳴笛聲響起,緊接著是汽車論題和地麵猛烈摩擦的急刹車聲。
時夢菀嚇得回頭,一輛藍色的卡車停在她的身側,距離她就僅剩不到二十厘米。
驚惶未定的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對著時夢菀破口大罵。
“你他媽瞎啊?紅燈你看不見?想死也滾遠點,別給老子添堵!”
時夢菀嘴唇哆嗦著,沒有一句回應,跌跌撞撞的又跑開了。
“呸,真晦氣,什麽人都有,早晚被車撞死。”
耳邊模模糊糊的傳來司機帶著髒字的咒罵,時夢菀卻連回頭的時間都吝嗇給他。
抬頭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時氏集團。
“哎?你找誰啊?誰讓你往裏闖的?”
時氏集團的前台是一個新來的小姑娘,見到時夢菀臉色蒼白,渾身狼狽,毫不客氣的將她攔了下來。
時夢菀神色焦急,“你讓開,我找晏如斯。”
“晏如斯也是你叫的?仰慕我們晏總的人多了,像你這樣的,我勸你還是回家好好照照鏡子,找個流浪漢嫁了吧!”前台雙手環胸,鄙夷的衝著時夢菀翻了個白眼。
時夢菀是真的著急,沒空和她掰扯,幹脆不理她,直接往裏闖。
可前台卻不依不饒的拽著她往出拖。
“你聽不懂人話嗎?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她諷刺的說了一句,隨後高聲喊道,“保安,保安呢?有流氓,快來抓人!”
爭吵間,晏如斯神色匆忙的從外麵走了進來,提著前台的領子將她拽了起來。
伸手扶起時夢菀,護在自己的身側。
眼神冰冷的掃過前台,“你說誰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