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一起下地獄
時夢菀清楚,邢柯隻是單純的為龍緋宇效力,他和自己站的角度不一樣,看待事情的想法自然有所不同。
所以哪怕邢柯因為龍緋宇對她冷臉,她眼眸中也沒有任何的波動
邢柯很排斥時夢菀,咬牙切齒:“總裁正在休息,你最好……”
“讓她進來。”
邢柯的話沒說完,就聽見病房裏傳來冷冽的男聲。
是龍緋宇。
邢柯略帶警告的看了時夢菀一眼,到底還是幫她推開了門。
時夢菀譏諷的掃了他一眼:“真衷心呢,龍緋宇給你多少錢啊?我十倍挖他牆角好不好?”
她聲音很輕很輕,刻意的撩人。
邢柯臉色難看。
“夫人,我這輩子都會跟著總裁。”
“嘖……沒意思。”時夢菀關上病房門。
但在隻有一點縫隙的時候,邢柯伸手擋住。
“夫人……”
時夢菀猜出他的意圖,用昂貴的包包將他的手掌抵了出去。
“龍緋宇已經醒了,我能對他做什麽?你是太看高我,還是不把你們總裁當男人看啊?”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隻見寬敞的病房裏,男人正靠在床頭看著文件,受傷的胳膊打著繃帶吊在胸前,藍白色的病號服穿在他的身上沒有絲毫的邋遢之感。
陽光透過窗戶打在男人的臉上,襯得他安靜的如同一個天使,遠沒有往日那般淩厲的氣勢。
直到……他抬起頭。
那雙深邃冷冽的眸子將所有的假象都打破。
時夢菀不由得在心底嘲諷,惡魔永遠都是惡魔,就算是給他安上天使的翅膀,他也隻會站在地獄裏為非作歹。
龍緋宇臉上盡是嘲弄之色:“我不是男人?”
時夢菀腳步依舊:“龍先生可別會錯了意,我的意思是在你醒著我不可能對你做什麽,也做不了什麽,邢柯那麽擔憂你,他喜歡你啊?”
龍緋宇瞳孔猛縮,漆黑如墨的眸子盡是不可置信。
她還真敢說。
“取悅你,我可以滿足你對他性取向的好奇心。”
男人話音剛落,的光落在她空蕩蕩的手上,臉上露出一絲不滿。
“你就空著手來看病人?”
時夢菀勾唇冷笑,“不然呢?帶把刀?”
龍緋宇眼瞳微斂,漆黑的眸子讓人不敢多加直視。
“時夢菀,你就不會好好跟我說話嗎?”
“我當然會好好說話,不過我隻說人話,我怕你聽不懂。”時夢菀揚起小臉,挑釁的說。
啪——
龍緋宇抓起手邊的杯子打在時夢菀的腳邊,杯子摔成了碎片。
門外的邢柯聽到聲音,立刻闖了進來,可還沒等開口,就聽到龍緋宇戾斥一聲。
“出去!”
邢柯連忙又退了出去。
時夢菀用腳尖踢了踢碎片,眼中沒有半點的害怕之意,她緩緩走到龍緋宇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想要調閱龍氏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她說的直接,龍緋宇冰冷的眼底因為這句話泛起了絲絲譏笑。
他人雖然在醫院,但是龍氏的任何事都瞞不過他的眼睛,自然也清楚今天老太太帶著時夢菀去了公司。
“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不然呢?你以為我會專門來看你?”
時夢菀的嘴角噙著冷笑,“別做夢了,你就算死了,我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視著龍緋宇,眼底的鄙夷毫不收斂。
龍緋宇看著她嘴角勾起的笑,心中猛地一刺。
“你放心,我如果真有死的那天,一定會把你拉著,就算是下地獄,也是咱們兩個一起,你別想逃開!”
男人眼底醞釀起狂風暴雨。
時夢菀不屑一顧:“成啊,那龍先生現在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一馬?”
龍緋宇說的堅決:“不可能。”
男人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繼續開口:“我再問一遍,我想要調閱財務報表,你到底給,還是不給?”
“菀菀,我說過的,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但是你要拿出‘求’的態度。”
求?
又是這個字!
時夢菀捏著包帶的手一緊,聲音猛地拔高,“龍緋宇,我也最後再告訴你一遍,這輩子,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對你說出這個字!”
她沒有求過嗎?
她求過!
在爸爸的病床前,她一次又一次的求他離開!
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她求他放過孩子,那不光是她的孩子,更是他的親骨肉!
在薑熙死後,她求他把莫彤交給警察處理,讓她一命抵一命!
可是她換來的是什麽?
是一次又一次的絕望!
爸爸沒了,孩子沒了,薑熙沒了……
她憑什麽還要對這個男人求?
那溢出眼眸的憤怒看得龍緋宇心中一沉。
時夢菀冷眼諷刺道,“既然你不願意給我簽名那就算了,今天來我就當是看你的一場熱鬧,嘖嘖,真是可惜,子彈怎麽沒打中你的心髒呢?”
她故作惋惜的歎了一口氣,轉身要走。
可身後的男人被時夢菀刺激的突然從床上跳下來,伸手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按到了牆上。
女人的話比子彈更讓他憤怒。
他差點死了,她就不為所動。
“我最近對你不好嗎?”
時夢菀被遏製的很疼,她知道掙紮不過,索性放棄:“對我好是什麽意思呢?在遊輪上強暴我?一直不肯放我一條生路?”
盯著女人精致的小臉,他的心裏突然又起了壓下去的念頭。
隻有那個時候,她才是真正臣服於他……
時夢菀見男人眼神不對,立刻掙紮著要離開。
龍緋宇一隻胳膊控製不住她,眼神一暗,下意識的用另一隻受傷的胳膊去攔。
掙紮間,時夢菀隻聽到哢嚓一聲,緊接著耳邊傳來男人的一聲悶吭。
時夢菀抬頭,看到龍緋宇胳膊上的紗布轉瞬已經被鮮血浸滿,他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你胳膊都快折了還不放手?”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不見一點驚慌之色,反而還有些欣喜。
龍緋宇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被子彈打穿的地方火辣辣的痛,可他仍然不肯鬆手。
“你說強暴這兩個字不會對不起你當時在我身下的歡愉?當時爽也爽了,現在來跟我甩臉?”
時夢菀臉色漸冷,她恨不得龍緋宇胳膊真的折了,成為一個殘疾人。
“你閉嘴吧。”
她想要龍緋宇死,可想到奶奶今天還在那麽多人的麵前維護她,她又狠不下心。
“邢柯!邢柯!”
她身體受製,隻能大聲喊著邢柯的名字,怕對方不為所動,又添加了一句:“你家總裁快要死了。”
邢柯衝進來,目光落到龍緋宇通紅的胳膊上,擔憂的不行。
“總裁!你的胳膊!”
“蠢貨,去叫醫生!”龍緋宇怒罵了一句,目光卻依舊死死的盯著時夢菀。
眼前的女人讓他又愛又恨,他恨不得伸手掐死她,卻又偏偏舍不得,這個世界上,隻有這個女人能挑起他一切的憤怒——
隻有她!
“時夢菀,你真是好樣的!”他才牙縫裏擠出一句,冰冷的眸子冒出野狼版幽深的狠戾。
時夢菀麵色平靜,淡淡的回了一句,“多謝誇獎,以後我保證會做的更好!”
說話間,邢柯已經帶著醫生回來了。
醫生看著龍緋宇門市鮮血的胳膊,立刻皺起了眉頭。
一邊伸手將龍緋宇拉到床上拆紗布,一邊對著時夢菀大聲訓斥。
“你這個小姑娘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他受的是槍傷?之前傷口感染就已經讓病情更加嚴重了,你居然還刺激他,讓他傷口破裂?”
時夢菀的臉上不見一絲自責,對於醫生的斥責更是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她弾了彈身上莫須有的灰塵,她字正腔圓的說了一句。
“活該唄!他現在是在醒著,也成年了,力氣還比我大,他要做什麽事情我怎麽可能攔得住,哦,他如果要去死的話,我肯定會在背後推他一把的”
“你說什麽?”一旁的邢柯激動的衝過去舉著拳頭要打人。
卻被龍緋宇喊住。
“住手!”
龍緋宇麵色蒼白,因為疼痛,臉上冒出涔涔冷汗。
時夢菀視線頻繁的落在龍緋宇和邢柯的臉上。
他們真的沒有基情嗎?
邢柯怎麽就那麽維護他呢?就看不得龍緋宇受傷?
龍緋宇對時夢菀的視線,對著她怒吼。
“滾,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時夢菀輕笑:“謝謝哦,我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