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終尋花
黎明,日光悄悄的穿入到山穀內,隔過山頂處的花草樹木,照映在阿月身上。
阿月微微睜開雙眸,睡意朦朧的他揉了揉眼,突的一陣風襲來,不禁打了個寒顫。
“如果不是沒辦法進到空間裏,我才不會在這該死的地方睡覺。”阿月抱怨道。
他扶著身後的山壁,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畢竟這裏離地麵可謂有十幾米高,階梯的範圍也就那麽大,一個不小心摔下去就什麽都沒有了。
“今天之內,或許能爬上去。”阿月抬頭望向崎嶇險惡的階梯盡頭,歎道,隨即便一步步,如履薄冰的走上去。
山下的小屋裏,再次回到那個院子裏,白彰感到一切都已不同,熟悉的人皆已不在,他躺在不久前骨羽曾躺的木椅上,雙手放於腹上,眼神頹然的看著上方的樹蔭,草葉。
閉上眼睛片刻,他又起身來,打開了通往屋內的木門。
屋子裏德普與簡安正咀嚼著什麽,有滋有味的。
“給你準備了一份,今早打獵回來的,兔肉。”德普見白彰停滯在門口處,注視著他倆,便如此道。
兩人身上的衣物都有些許的破損,甚至於手臂那還有些新鮮的傷口沒有處理完。
簡安稍稍側過頭,麵無表情的看了白彰一眼,又埋頭吃了起來。
白彰摸了摸肚子,自己確實很久沒有下過東西進肚子裏了,一聲不吭的拿了個凳子,就坐在兩人旁邊。
桌上已經有一份擺在碟上的兔肉了,看著像是紅燒,白彰二話不說就拿了過來,狼吞虎咽著。
“你需要的幫你弄好了,我們兩兄弟弄了一晚上。”邊吃著,德普邊是說道。
“在哪?”
“屋外麵,一大片的龍鱗皮,龍爪,龍頭,還有我們的龍翼。”德普放下餐具,用桌上一塊布子擦拭著嘴上的油漬,說道。
“咳咳咳!”或許是暴食的原因,白彰噎住了喉嚨,漲紅著臉,他抓起桌上的茶杯,上滿茶水,一飲而盡,才算沒事。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白幫。”簡安突然開口道。
白彰再倒滿茶杯,飲下喉裏,清了清嗓,深呼吸了幾下,“一會也說不準。”
“你的那個朋友,去山上是要找什麽?”簡安再問道。
“不關你事。”白彰冷冷道,隨即吃起碟裏的食物。
“他是去找白花了,對吧。”德普笑著,環手於胸,俯於桌上。
見白彰不作回應,德普再次開口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所謂的白花,但是他能不能下得來山,可就不一定了。”
“什麽意思?”白彰停下手中的動作,漠然道。
“據聞,有人一旦上了山頂,那個通往山頂的階梯就會自行坍塌。”
“你怎麽知道的?”白彰疑惑道。
“書上說的,上麵曾說過,通往雷頂山的唯一方法就是在山內走階梯上去,那個階梯是用奧術建造的,一旦有人上到去,那麽奧術會自動失效,階梯坍塌,你朋友阿月怎麽下來,我就不知道了。”德普拿起茶杯,飲了起來。
白彰沉思了片刻,將碟中的兔肉清理幹淨後,開口道:“他怎麽樣不關我事,我今天就會回去白幫。”
德普看了簡安一眼,笑了笑,就起身打開木門,走出了屋外。
隨後簡安也站起來,去了屋外,過了一會,兩人抬著龍翼進來。
“你們打算拿龍翼做什麽?”白彰問道。
“這個不關你事,你也喜歡這麽說吧,哈哈。”德普嬉笑著道。
白彰放下餐具,用袖子擦拭一番嘴,也走出了屋外,想要看看自己需要的東西是否真的在外。
果真,龍鱗皮靠著一邊,被堆在了一起,龍爪亦是如此。
他湊近了看,發現解剖的完好無缺,沒有一絲不妥。
“怎麽樣。”德普靠著門框,洋洋得意道。
“回到去你能拿回屬於你的那份,我這人從不食言。”白彰嚴峻道。
德普從門口走下來,擦著褲兜,踱步到白彰麵前。
“老實說,朋友,不是信不過你,隻是在我看來,你在白幫裏麵不是什麽有權有勢的人,你當真拿得出一千錢幣嗎?”
白彰眉頭緊蹙,“我拿這些東西回去,你還怕我付不起?”
“這些東西隻可能上交到你白幫那處,過不了你手換成錢。”
眼前的德普另有目的,白彰心知肚明,便繼續道:“所以你想怎麽樣?直說吧。”
“龍爪你能拿走,不過龍鱗皮我得留著,因為我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付錢。”
“那我不是虧大了?”
“你沒虧,到時候回到白幫,你付給了正好的錢,我就會將龍鱗完完整整的還給你,我這個人也不會食言。”
“我們也會一同隨你前往白幫處,你大可放心。”
“這些龍鱗,算作暫時抵押吧。”
白彰眼裏似有怒色,可他清楚,目前為止他也做不了什麽,便說道:“我答應你,希望你不會食言。”
“那是當然。”德普笑顏開口,而後到屋裏叫上簡安,把龍鱗抬回到屋子裏。
白彰怒視著德普,簡安兩人的背影,藏著殺意,可一瞬後消散。
日蝕起,阿月緊忙抽出白玉劍,想要嚐試劈開裂縫,喚出空間,由於之前在與巨龍對決時空間使用過多,他一度無法再次用出空間領域這項異能,眼下日蝕到來,他沒有辦法,唯有一試。
“奏效了!”阿月喜出望外,眼前的空氣被白玉劍劈開,發出一聲破空之聲,隨即被劈的地方顯現出裂縫,阿月撐開裂縫,一躍而入,總算來到了漆黑的空間領域。
“呼!”阿月一入來便躺在地上,空間裏的溫度不熱不涼,剛剛好適應睡眠,總算是能好好睡一覺了,他心想。
不到一會兒,他就呼呼大睡,在他入睡之後,本來寂靜無聲的空間裏隱約出現一聲聲碰撞聲,但隻持續了半響,又消失不見。
空間裏的半時辰,等於外界的兩個時辰,阿月醒來後,再從空間出去,外頭已開始日落西山了。
看上去,其實盡頭已迫在眉睫,他一咬牙,加快了腳步。
“哢吧。”接二連三的支離破碎聲響起,阿月稍稍看向身後,發現跑過的地方竟然開始斷裂,直至粉碎。
他迫不得已加速衝上去,終於跑到了盡頭,抓住壁沿,一把爬上去,身後的階梯全部粉碎塌落,他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看向近在目前的雷頂山大洞。
“原來從這裏看過去,是這麽震撼……”阿月顫巍站起,眺望道。
山頂周圍並不靜悄悄,蟲鳴聲絡繹不絕,此地在高處,自然也經常被大風照顧,呼嘯聲時而奏起。
“嘎吱。”阿月轉身,踩著一地亂糟糟的殘枝敗葉,望著眼前通紅的一條道,不知為何,夕陽下,這裏會是一片的血腥淋漓。
“沒路走了,隨便走吧。”他喃喃自語道,然後安步前行著。
走了大概有半時辰,他原本以為這裏會是險惡之地,誰知什麽東西也沒有出現,隻有無數的蟲鳴叫,還有風嘯聲。
“嗯?沒路了?”阿月翻開一片與他一般高的樹叢,穿了過去,發現竟然還有一座峭壁。
“這.……”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為何山裏仍有山,這分明已經走到了山頂。
定睛一看,他發現峭壁最底下,有一朵不起眼的白顏色花朵,平平無奇,仿佛隨時都可以踩踏賤棄。
而且這種白花還是隨時隨地都可看到的,可現在,有一種衝動讓阿月想俯下身子,將其摘取。
什麽都沒有,阿月摘了這朵花,眼前什麽都沒有發生,如果硬要說,可能隻有風吹刮的較先前猛烈了些許。
“白花?”阿月將其湊近了看,花瓣平庸粗糙,不容吹彈可破,他伸手往芯裏一碰,陡然瞬變,周圍的環境突然黑了下來,明明夕陽西下,血紅的景象黑天墨地。
“發生了什麽?”阿月大驚。
“呼。”蟲鳴聲消失,連帶著風呼嘯的聲音,一股很溫暖的能量驟然開始纏繞著阿月的手腕,一直延申向脖子,他看向手裏的白花,竟已不見,隻有一手的幽藍色光,這些光仿佛會移動,一路不停的到他的脖子,而後是全身,最後沿向他頭頂。
阿月感覺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氣,所有的傷口與不妥之處全部消失,充沛將其取而代之。
“神奇!太神奇了!”剛剛那朵是白花無疑了,阿月心中大喜,前所未有的喜悅卷席著他的腦袋,他不住的掃視著身體各處,想看看有什麽大變化。
可其看了一圈,發現什麽變化也沒有,疑惑油然而生,難不成大喜過望?他心想著。
他所要的是提升實力,變得更強,可他隻能感受到身體痊愈,無一點雜病。
他用白玉劍劈開裂縫,裂縫原封不動的出現,撐開進去,裏麵依舊是漆黑的大環境。
不妥,實在不妥,白花怎麽是如此這般。
喜悅被逐漸的失望吞噬,一絲黑攀上了阿月的腦裏,再從腦裏滾湧到心髒處。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