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好看的吉祥物
淩晨三點。
睡夢中,一股疼痛感猛的從手腕襲來,厲南川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漆黑。
身邊傳來輕微的翻身聲,伴隨著幾聲極細地低吟,手上驀地一陣刺痛,厲南川輕皺眉,抬手開了夜燈。
右手傳來炙熱的溫度,厲南川心底一咯噔,將夏清歡的身體正對過來,卻見她滿頭冷汗,眉眼緊鎖,臉色發白,唇瓣血色極淡。
他將手擱在夏清歡額間,手背傳來一陣滾燙的熱度,燙的他心尖一顫,他輕輕拉開夏清歡的手,利落下床,抱起她就往樓下走。
厲南川急匆匆的掛了急診。
病房的床上,夏清歡掛著點滴,一張小臉血色極淡,眼睫偶然撲閃著,看模樣睡的極不安穩。
厲南川站在床邊,眸中泛著關切的光,他看向一旁的醫生,語調透著一股擔憂:“醫生,她怎麽樣?”
“她這是反複高燒,是由病毒感染引起的,有沒有其他症狀還不確定,需要做個詳細檢查。”
厲南川聞聲,眉心褶皺愈深,薄唇緊抿著:“她什麽時候能醒?”
“燒退了就會醒,你是怎麽搞的,怎麽能讓你老婆三天兩頭就進一次醫院?”醫生瞥了一眼厲南川,現在知道著急了,人都進兩次醫院了!
現在的小年輕還真是不會照顧人!
厲南川沉默不語,一股內疚感湧來,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白天時,夏清歡的狀態還很正常,也沒有感冒的症狀,怎麽一到晚上就開始發起了高燒。
“好了,看著她點,燒退了再來找我。”
醫生看向厲南川,連連搖頭,越發覺得這男人光長得好看沒用,這連句話都不會說,要來當吉祥物嗎?!
厲南川默默看他一眼,語調平靜:“謝謝。”
醫生出去後,厲南川守在夏清歡床邊,替她物理退燒,眼睛一刻不曾離開床上的人兒。
護士進來換吊瓶時,一邊偷看著厲南川,男人五官立體優越,身材氣質更是一流,近看果然更帥,隻可惜他有老婆了!
“這次換完大概要早上七點才會換了,你可以休息一會。”護士估算著藥瓶進度,特地提醒了一句。
帥哥眼裏都是紅血絲,但是守整整一夜這也太辛苦了。
厲南川抬眸看她一眼,語調客氣又疏離:“謝謝。”
護士見他看向自己,情不自禁地臉紅起來,不敢在看厲南川,點點頭推著車出了病房。
“怎麽樣,他長得帥吧?!”回到前台,另一個小護士湊上前問。
“太帥了,感覺跟我偶像有的一比!”
剛剛從病房走出來的女生捂著怦怦跳的心髒,神色一臉激動,恨不得尖叫出聲:“他看我的時候我都不敢看他!他真的長得太好看了,我都不敢相信現實中真的有這麽好看的人!”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流行生病,這市裏的大人物都來了。”護士小聲嘀咕了句。
頓了頓,她又羨慕說道:“不過他們長得確實是真好看啊,還有那個江總也是,天天來看他女朋友!”
“但是我前兩天還特地去搜了江總前段時間的采訪,他自己親口說的他單身啊!”護士長神色複雜,下了結論:“果然這好看的男人隻可遠觀。”
護士長一出現,兩小護士登時不敢在多言,立刻乖乖的做著自己的分內事。
天微微亮,往外看去霧蒙蒙的,厲南川感覺到一絲涼意,替夏清歡捏緊了被角。
早七點,安賀來電。寂靜的病房裏鈴聲格外的刺耳,厲南川捂住聽筒,見夏清歡神色無異,這才起身往門外走去。
“厲總,我才看到你的消息。”安賀略帶朦朧沙啞的聲音傳來。
“你買今天最早的航班過來,去跟聞人笑接頭,把雲上的項目攬下,暗中去查一下雲上,從江維席入手。”
厲南川想了一晚,不管是清歡還是淩卿卿,兩人住進去不到一個星期都進了醫院,這不得不令人懷疑。
而雲上表麵雖說沒有問題,但他見過太多偷工減料的工程,雲上也說不定是其中一個。
再加上雲上作為七星級酒店,生意一直不好,還是江氏旗下的酒店,按理來說絕無可能。
但也正因為是江氏旗下的產業,所以才錯綜複雜,查起來沒有那麽容易。
“好的厲總,那我這就去買票過來。”安賀一聽,立馬精神了起來。
他已經好久沒有接到真正的任務了!
掛掉電話,厲南川撚了撚眉心,靠在牆上,眼底閃過幽幽深光,等安賀一來,夏氏的事也該抓緊了。
天大亮,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撒滿了一地金黃。
床上的夏清歡被強光刺的晃眼,她微微睜開眼,頭暈暈沉沉,身上也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剛想起床,手上傳來一陣猛烈的麻意跟刺痛感,低頭一看,手背上還紮著針。
懵了一會,夏清歡才發現自己在醫院。
這時門一開,淩卿卿捧著保溫杯進來,見夏清歡醒了,一臉欣喜:“清歡你終於醒啦,厲南川去給你買早餐去了,應該待會就會回來。”
淩卿卿坐到床邊,替夏清歡倒了杯熱水,自覺先報備厲南川的去處。
夏清歡聞言淺笑,頭上的鈍痛感也輕了許多,她點了點頭問道:“我是不是又發燒了?”
“對啊,聽說昨天半夜三點,你家厲南川把你送急診去了,那時候我還沒醒,早上知道的時候我就過來了。”
說著,淩卿卿百思不得其解:“清歡,你怎麽會反複高燒啊?我們這才一天沒見啊。”
夏清歡垂下眼眸,她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證明,雲上確實存在不小的問題。
這些問題很隱蔽,沒有擺在明麵上,所以很難發現。
夏清歡看向淩卿卿,叮囑道:“我沒事,你這次出院後就別去住雲上了。”
“江維席也叫我別住雲上,讓我回家住。”淩卿卿下意識的說禿嚕了嘴,驀地對上夏清歡審視的眼神,心虛的別開臉,不敢看她。
“江維席也跟你說讓你別住雲上?”夏清歡微眯眸,心下越發疑慮,但麵色不顯。
須臾,她試探性地問道:“卿卿,你老實說,你跟江維席到哪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