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下馬威
殊不知。
夏清歡在外麵打電話。
厲南川也在病房跟景雲致打著電話。
“你為什麽要這麽早過來?”厲南川刻意壓低聲線,低低質問道:“你這樣清歡很容易起疑。”
景雲致答非所問,他溫潤的嗓音透過話筒傳來:“你在夏氏被她養廢了嗎?還是過慣了安生日子,不知道你本來的目的?”
沒等厲南川出聲,景雲致淺笑著又道:“我來隻是看看你,萬一你要被車撞死了,我可就對不起我死去的小姨了。”
“景雲致。”厲南川咬牙切齒地聲音響起:“你不準動夏氏。”
“放心,我不會動你的心肝。”景雲致打趣地笑意溢出。
聊不下去,厲南川啪的將電話掛斷,臉色變幻莫測,卻在門響時,歸於平靜。
“南川,我得回公司一趟,私生飯的事也有眉目了。”夏清歡輕聲說道,她並未發覺厲南川的異常。
“好,你回去吧。”厲南川輕飄飄瞥了眼吊著的腿,眉眼有些陰鬱。
怎麽他偏偏是傷了腿。
“那我走啦,待會護工就會來照顧你的。”夏清歡不放心厲南川一個人,臨走前叮囑著。
“不用護工,我不習慣別人跟我待在一塊。”厲南川繃起冷硬地臉廓,他抿唇看向夏清歡,語調罕見地固執:“不用讓她來了。”
拗不過厲南川,夏清歡隻好答應:“那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你先去忙吧。”厲南川眼神專注而肯定。
出了醫院,夏清歡先回家換了套衣服,火急火趕地去了夏氏。
夏氏的人兩天沒見到夏清歡露麵,紛紛還以為她是不敢承擔責任跑了,沒想到再見到她時,她依舊還是那個漂亮大方的夏清歡。
夏清歡目不斜視地直接去了會議室,留下一地尾隨地驚訝的眼神。
大家麵麵相覷,猜到接下來要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
回來之前,夏清歡囑咐蘇琦,讓他準備召開股東會,好在她回來之後就能立即召開。
但會議室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蘇琦麵色為難地看向她:“小夏總,我都通知了各位股東,他們也都答應的好好的,但我真沒想到他們會陽奉陰違。”
就連就在公司的夏韓術,也沒有準時到場。
夏清歡環顧四周,在對上外麵那些看熱鬧的小眼神時,倏地勾起笑,她篤定出聲:“他們會來的。”
他們遲到,隻不過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好讓她知難而退而已。
想必這又是夏韓術的主意。
率先到場的是李文,跟之前在簽字書上表態的幾位股東。
幾人見著夏清歡,態度談不上熱絡,但也沒有對她落井下石。
這些人都是厲南川的人。
有些隻記得名字對不上臉的,夏清歡一一將他們的臉記在心裏。
而夏清歡召開股東會,但股東遲遲未到的消息在夏氏不脛而走。
“小夏總這次真的要涼了吧?”
“瞎說什麽呢,人家還好好的呢。”
“但我聽說那個出車禍的人是厲總,她跟厲總該不會真要離婚了。”
“夏氏現在越來越差了,也是拜她所賜啊。”
“就是,夏氏現在股市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這兩天夏清歡她露過麵嗎?”
有些為公司開始憤憤不平,指責起夏清歡的過錯,也有人替夏清歡說著好話,但還是抱怨居多。
會議室。
半小時過去,夏清歡開始不耐煩起來,她能等他們半小時已經是極限。
“蘇琦,你去整合股東名單,讓律師草擬收購股份協議,另外去發通知,在不來開會的,扣除今年年終獎跟本季度分紅。”
夏清歡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麵,她“嘖”了聲,將態度全然浮現於表麵。
夏韓術不是想給她下馬威嗎?
那他也送他一份大禮好了。
她現在手上股份10%,加上厲南川手上的5%,以及爺爺手上的30%,她手裏相當於有45%的股權,足以讓夏韓術下不來台了。
而有些股東,不是在拋售股權嗎?
那她就如他們所願。
蘇琦通知在股東群一發,夏清歡手機立馬傳來不少消息響起的聲音。
她打開群消息一看,滿屏都是在艾特她的股東。
而李文也將夏清歡的一舉一動都暗地告訴了厲南川。
與此同時,醫院。
夏清歡走後,厲南川就將安賀叫了過來詢問景雲致的事,得知他並沒有做什麽,這才安下心來。
他對自己出車禍的事感到疑惑,讓安賀放手去查。
“你去國外幫我找個最有用的康複師跟最好的醫生,找過來幫我看腿。”
厲南川一天都無法忍受自己吊著腿在床上過日子,他皺著眉宇看向安賀。
“景總已經替你安排好了。”安賀笑著說。
“還算他有良心。”厲南川聞言,驀地低笑出聲:“他現在在哪?”
“景總在處理ZA分部的事,並打算進入娛樂圈,發展一下事業。”
安賀將景雲致的原話一字不動的說給厲南川聽。
“進娛樂圈?”厲南川心底咯噔一聲:“他該不會是看我跟清歡去參加戀綜,所以他來了興趣?”
在厲南川十分費解的眼神下,安賀乖巧地點了點頭。
景總的原話是,有趣。
那跟厲南川的意思想必是差不多吧。
厲南川眉心褶皺越深:“他個好好的國外生意不做,回來摻和什麽。”
景雲致什麽都好,隻有一點他有點煩,人毒舌不說,做事隨心所欲慣了,不按常理出牌。
誰都摸不準他的脾氣秉性。
就算厲南川跟他是兄弟,這麽多年來,也不能完全看透他。
安賀想起景雲致那狂妄至極的語調,莫名有些想笑:“景總說,以後內娛是他的話,您跟小夏總就不用受欺負了。”
“我受欺負?”厲南川瞳孔微縮,輕嘁了一聲:“別聽他胡說。”
頓了頓,厲南川看向他:“既然他也到這邊來了,他助理呢,也該把你還給我了吧。”
“景總的助理,好像又被對家挖走了。”
這個“又”,用的很是靈性。
說起景雲致的助理,安賀興致上頭,悄咪咪地跟厲南川透露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原來是景雲致龜毛又潔癖,要求太高,導致助理一職一直空缺,好不容易來個人,又被對家挖走。
這些年下來,已經挖走不下十個了。